晨雾还没漫过江南小镇的青石板路,杨文杰已牵着杨思月的小手站在客栈院坝里。小家伙穿着一身藕荷色的凡间童装,小靴子踩在青石板上发出 “哒哒” 声,时不时抬头晃着父亲的手:“爹爹,为什么不能用龙炎烤红薯呀?昨天张阿婆的红薯好香。”
杨文杰蹲下身,指尖凝出一缕温和的龙气,轻轻点在女儿眉心 —— 淡金色的光纹一闪而逝,原本萦绕在双胎周身的仙力瞬间被封印,只留下与凡间孩童无异的体质。“咱们来凡间是体验生活呀。” 他笑着刮了刮杨思月的小鼻子,“要是用龙炎,岂不是把阿婆的红薯摊都烧了?”
不远处,幽璃正帮杨慕璃整理衣领,见儿子盯着院角的蚂蚁发呆,忍不住轻声问:“慕璃在看什么?” 小家伙抬起头,指尖还沾着点泥土:“它们在搬粮食,好像上次在仙府帮云璃姐姐搬阵盘。” 幽月走过来,将一个绣着小兔子的荷包塞进他手里:“里面装了凡间的铜钱,等会儿去集市给你买糖画。”
苏若雪抱着景瑶,身后跟着蹦蹦跳跳的景宸,笑着走过来:“夫君的封印术真巧妙,既不伤害孩子们的根基,又能让他们好好体验凡世。” 柳卿烟则提着食盒,里面是刚从客栈后厨买来的豆浆油条:“先吃早饭,等会儿去逛早市,听说今天有舞龙表演呢。”
一行人刚走到街口,便被热闹的人声裹了进去。青石板路两侧摆满了小摊,卖糖画的老人握着铜勺在石板上勾出龙凤图案,热气腾腾的包子铺飘出肉香,穿短打的小贩推着装满糖葫芦的木车吆喝。杨思月眼睛一亮,挣脱父亲的手就往糖葫芦摊跑,却没注意脚下的石子,眼看就要摔倒 —— 杨文杰身形一晃,看似慢实则快地扶住女儿,龙气化作无形的护垫,让她稳稳落在地上。
“慢点跑,别摔着。” 杨文杰接过幽月递来的手帕,仔细擦去女儿手心的灰尘。杨慕璃则拉着景宸的手,站在糖画摊前认真看着,小声说:“哥哥,你看阿公画的龙,没有爹爹的应龙好看。” 景宸点点头,从荷包里掏出铜钱:“等会儿让阿公画个爹爹的样子。”
正热闹时,街角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几个穿着短打的壮汉正围着一个卖菜的老妇人,为首的满脸横肉,一脚踹翻了菜篮:“交不出保护费,还敢来这儿摆摊?” 老妇人急得直哭,散落的青菜被踩得稀烂。
杨思月攥紧小拳头,就要冲过去,却被杨文杰轻轻拉住。“爹爹,他们欺负人!” 小家伙眼眶通红,声音里满是委屈,“为什么不让我用龙气教训他们?” 杨文杰蹲下身,指着不远处的捕快:“你看,凡间有自己的规矩,咱们要先看看捕快叔叔怎么处理。”
话音刚落,捕快已快步赶来,厉声呵斥:“王三!又在闹事?再敢欺压百姓,就把你抓进大牢!” 那壮汉见状,悻悻地踢了踢菜篮,骂骂咧咧地走了。老妇人感激地向捕快道谢,又蹲下身去捡地上的青菜,眼泪还在不停地掉。
杨慕璃突然拉着杨思月走过去,从荷包里掏出几枚铜钱递过去:“阿婆,这些钱给你买新的菜种。” 杨思月也跟着点头,把手里的糖葫芦塞给老妇人:“阿婆吃这个,甜的。” 老妇人愣住了,看着两个粉雕玉琢的孩子,眼泪掉得更凶,却笑着接过糖葫芦:“谢谢你们呀,好孩子。”
杨文杰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眼底满是暖意。苏若雪靠在他身边,轻声说:“就算封了修为,孩子们的心还是这么善良。” 幽璃也笑着点头:“刚才慕璃还在观察菜篮的结构,说想帮阿婆做个更结实的。”
中午时分,一家人在河边的小饭馆坐下。老板端来刚做好的清蒸鱼、红烧肉,杨思月吃得满嘴是油,杨文杰耐心地帮她擦嘴;杨慕璃则小口小口地吃着青菜,偶尔给身边的景瑶夹一块鱼肉。正吃得热闹,隔壁桌突然传来争吵声 —— 一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正和店小二争执,说自己的钱袋被偷了,付不起饭钱。
店小二叉着腰,满脸不耐烦:“没钱还敢来吃饭?当我们这儿是善堂吗?” 年轻人涨红了脸,急得直跺脚:“那是我赶考的盘缠,真的被偷了!”
杨思月刚想开口,杨慕璃却拉了拉她的衣角,小声说:“我看到钱袋在那个穿灰衣服的人身上。” 他指了指角落里一个鬼鬼祟祟的汉子,那人正摸着怀里的钱袋,眼神躲闪。杨文杰朝儿子点点头,用只有他们能听到的声音说:“想办法让他把钱袋还回来,注意安全。”
杨慕璃走到那汉子身边,故意撞了他一下,又假装摔倒。汉子下意识地扶了他一把,怀里的钱袋掉在地上。杨慕璃捡起钱袋,仰起头问:“叔叔,这是你的吗?刚才我看到这位书生哥哥在找钱袋呢。”
汉子脸色一变,刚想抢回钱袋,却见杨文杰站在不远处,眼神平静却带着无形的威压。他心里一慌,干笑两声:“是…… 是我捡的,正想还给他呢。” 说着,接过钱袋塞给书生,灰溜溜地跑了。
书生感激地接过钱袋,对着杨慕璃连连作揖:“多谢小兄弟,若不是你,我这赶考的路可就断了。” 杨文杰走过来,笑着拍了拍书生的肩膀:“出门在外,多注意安全。”
傍晚时分,一家人坐在河边看夕阳。杨思月靠在杨文杰怀里,吃着刚买的桂花糕:“爹爹,凡间虽然没有仙府好玩,但是很热闹。” 杨慕璃也点点头:“我喜欢帮阿婆和书生哥哥,比在仙府练阵法有意思。”
杨文杰搂住身边的妻子们,看着孩子们在河边追逐嬉戏,眼底满是温柔。他悄悄解开了一丝封印,让淡淡的仙力萦绕在孩子们周身,以防夜间有野兽出没。“等过几天,咱们去看看凡间的庙会,听说有猜灯谜、放烟花。” 他轻声说,指尖与苏若雪、幽璃、幽月、柳卿烟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夜色渐深,客栈房间里亮起了油灯。杨文杰坐在床边,给孩子们讲凡间的故事;苏若雪和幽璃在一旁缝补孩子们白天弄脏的衣服;幽月和柳卿烟则整理着明天要去集市买的东西。油灯的光晕里,一家人的笑声轻轻回荡,比仙府的琉璃灯更温暖,比仙界的霞光更动人。
杨文杰知道,这次凡间之行,不仅是让孩子们体验生活,更是让他们明白,真正的强大不是拥有多少仙力,而是拥有一颗善良、勇敢的心。而他能做的,就是在他们成长的路上,默默守护,既不溺爱也不纵容,让他们在风雨中学会坚强,在温情中学会爱。
(第二百三十八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