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脱了追兵的近距离纠缠,秦文东拉着叶琦玉在废弃厂区的断壁残垣间发足狂奔。叶琦玉虽然手臂负伤,体力消耗巨大,但在求生意志和秦文东的协助下,也爆发出惊人的潜力,紧紧跟上。
“快艇距离不远”秦文东一边奔跑,一边急促地对叶琦玉说道“只要能到达快艇那里就是胜利,他们的海上力量被陈默打击的损失惨重”
然而刚刚跑出不到500米的距离,秦文东和叶琦玉同时听到了让人头皮发麻的破空声——重炮!
爆炸声紧接着传来,第一发炮弹在距离他们不到一百米的地方轰然炸响!大地剧烈震颤,灼热的气浪夹杂着泥土和碎石扑面而来,巨大的声响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密集的破空声在夜幕中交织成风声,新纪元调动了可能是仅剩的所有重炮对两人展开地毯式轰炸!
“不行,不能去快艇那里了!”秦文东满脸汗水看着眼前的女人“如果把炮击引过去炸坏快艇三个人都没有机会了!”
叶琦玉瞬间明白,咬牙点头。两人改变方向,朝着与河口汇合点相反的西北方向冲去,试图利用复杂的地形和夜色躲避炮火再绕圈回到集合点。
然而,他们低估了新纪元的愤怒和决绝。
就在他们刚刚冲出山地,踏入一片相对开阔、长满枯黄灌木的丘陵地带时,又是一阵炮弹飞行的声音传来。
“炮击!卧倒!”秦文东瞳孔骤缩,一把将叶琦玉扑倒在地,同时体内古菌力量爆发,感知提升到极限,试图判断炮弹的落点。
“轰!!!”
“他们疯了!炮弹不要钱啊?!”叶琦玉瞪大双眼,难以置信的看着远处夜空中无数炮弹交织成的火网。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紧接着,一轮又一轮如同冰雹般从天而降!尖锐的破空声连绵不绝,仿佛死神的催命符。爆炸的火光接连不断地在周围亮起,将黑夜映照得如同白昼,又瞬间被更浓的硝烟吞噬。
新纪元确实动用了全部尚且完好的重型火炮,他们放弃了精准定位,只是对这片两人可能藏身的区域,进行一波又一波丧心病狂的地毯式覆盖轰炸!他们根本不在乎弹药的消耗,目的只有一个——将这片土地连同上面的一切生命,彻底犁平!
“妈的!真把他们打痛了!”叶琦玉被震得气血翻涌,吐掉嘴里的泥土,嘶声喊道。在如此密集的炮火覆盖下,任何战术规避都显得苍白无力。
秦文东脸色铁青,他原本打算依靠速度强行冲过这片开阔地,但炮弹的落点毫无规律,覆盖范围极广,速度再快也不可能快过飞行的炮弹。
“跟着我!别停!”他嘶吼着,一把拉起叶琦玉,不再直线奔跑,而是凭借着古菌带来的、对危险近乎本能的预知,在爆炸的间隙中亡命穿梭。
他就像是在刀尖上跳舞的死神舞者。每一枚炮弹落下前,他都尽量精准的判断炮弹落点,然后拖着叶琦玉扑向刚刚形成的弹坑,或者利用地面的微小起伏进行规避。
“左边!”
“跳!”
“卧倒!”
秦文东的指令短促而急迫。叶琦玉完全信任他,不顾一切地执行。两人在火海和硝烟中翻滚、跳跃、匍匐,泥土沾满了全身,迷彩服被灼热的弹片和气浪撕开一道道口子。爆炸产生的超压不断冲击着他们的内脏,耳朵里除了轰鸣什么也听不见,鼻腔里充满了硝烟和泥土的混合气味,令人作呕。
一轮炮击过后,短暂的间隙中,秦文东能感觉到叶琦玉的呼吸已经变得异常粗重,她的体力快到极限了。而他自己,虽然古菌提供了强大的支撑,但这种高强度的判断和闪避,对精神力和体力的消耗也是巨大的。
“这样不行……我们撑不过下一轮……”叶琦玉靠在一个还在冒烟的弹坑边缘,声音沙哑,带着一丝绝望。
秦文东没有说话,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感知如同雷达般扫过周围。炮火暂时停歇,但那种致命的呼啸声随时可能再次响起。他必须找到一个绝对安全的掩体,否则下一轮炮击,他们必死无疑!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等待中,他敏锐的听觉捕捉到了一丝异样的声音——就在他们藏身的这个弹坑边缘下方,似乎有空洞的回响,还夹杂着细微的、潺潺的流水声!
地下河?或者地下洞穴?
希望之火瞬间在他心中点燃!
“这下面有空间!”秦文东猛地趴下,用手扒开弹坑边缘松软的泥土和碎石,耳朵紧紧贴在地面上仔细倾听。没错!那带有回音的水声更加清晰了!
他立刻起身,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被炮火犁过一遍的地面,寻找着可能的入口。被炸开的裂缝?天然的岩洞?
“找入口!快!”他低吼道,同时自己也疯狂地搜寻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天空中,那种令人心悸的破空声再次隐隐传来——第二波炮击即将到来!
“文东!这里!”叶琦玉突然在不远处一个被炸塌了半边的土坡下喊道。那里裸露出的,不是一个简单的裂缝,而是一个黑黢黢的、约半人高的洞口,里面传来明显的凉气和潮湿的水汽。
就是这里!
秦文东没有丝毫犹豫,拉着叶琦玉,弯腰就向洞里钻去!
就在他们身体刚刚没入洞口的阴影,还没来得及深入之时,身后——
“咻——轰!!!”“咻——轰!!!”
新一轮的炮火覆盖如期而至!巨大的爆炸声几乎就在洞口外响起,灼热的气浪和冲击波灌入洞内,将两人猛地向前推去,碎石和泥土簌簌落下。
但,他们进来了!
洞内一片漆黑,弥漫着泥土和霉菌的气息,但相比外面那如同炼狱般的炮火,这里简直就是天堂。
秦文东和叶琦玉瘫坐在冰冷潮湿的地面上,背靠着洞壁,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脏如同擂鼓般狂跳。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极度的疲惫交织在一起。
洞口外,炮火依旧在咆哮,大地仍在颤抖,但这个地下洞穴为两人提供了短暂的庇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