玱玹遇刺重伤断臂的消息以极快的速度传到皓翎五神山和西炎朝云峰之上。
皓翎王和西炎王皆是震怒,又闻刺客断了线索,西炎王派人前往轵邑城调查刺客,誓要将刺客捉拿归案。
而皓翎王飞书一封,命蓐收派人探查捉拿刺客。
寒露汇报完消息,就听到自家殿下让自己去找金天氏锻造一副玄铁锁链,她茫然了一瞬,甚至有点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寒露脑海里闪过白露让自己看到那些小人书,什么金屋藏娇,什么密室囚禁。
寒露甩了甩脑袋将脑海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她一定是被白露荼毒了,殿下是何等风光霁月的人,她怎么能这么揣度殿下。
下一秒,寒露又听到自家殿下传信给白露让她在瀛洲行宫布置九龙困阵。
寒露:“......”
她忍不住盯着自家殿下看了几秒,内心世界十分丰富,不会吧......不会吧,殿下真看上哪位公子了?
寒露大脑飞速运转,将这段时间殿下接触过的年轻男子过了一遍,最后筛出来两个可疑的目标人物。
一防风邶,防风氏的浪荡公子,那张脸确实值得金屋藏娇。
二赤水丰隆,赤水家少主,也是剑眉星目俊朗不凡,但小王姬说过那赤水公子似乎对殿下有好感,若是殿下青睐于赤水公子,想来赤水公子很欢喜。
除非......寒露突然灵机一动,殿下不想负责,只想玩玩。
果然,殿下终究还是被堆积如山的公务整变态了,她可怜的殿下呀,指不定憋了多少年了。
作为属下就应该为殿下排忧解难,这件事情她一定妥妥的安排好,那玄铁锁链一定造的神器都砍不断。
寒露干劲满满,藏一个娇怎么够呢,她要给殿下选更多的美男子,金天氏的玄铁锁链先定购一副打个样,后续必须多多的搞。
寒露躬身行礼后,似一阵风一般出了房门,清韫疑惑的看着寒露的背影,她在燃什么?
临近午时,清韫和阿念出了驿馆坐着云辇前往城主府,她和赤水丰隆的约推迟了。
玱玹醒了得去城主府看看他,阿念有几分真心实意的担忧,但清韫完全就是摆个姿态,毕竟怎么说也称得上一句兄妹。
不过是一面探视,费不了什么事,清韫不想因着这小细节坏了事。
蓐收那边收到五神山的飞书,便带着青龙部的子弟离开驿馆调查去了。
不多时,到了城主府门口,赤水丰隆和馨悦匆匆赶过来,引着清韫和阿念去玱玹暂居养伤的清雅小院。
小夭在玱玹榻前守着,细致的照料着他,她虽毒术更有天赋,但医道也不算太弱,配合着医师,照顾玱玹倒是得心应手。
玱玹失血过多面色煞白,他从清醒后就空洞的望着床顶,见阿念和清韫来了才回过神来,他看着阿念嘶哑着嗓音应了一声,便不再说话。
玱玹醒来后小夭将昨夜的种种细节告知了玱玹,辰荣熠也将禹疆的调查结果告知玱玹,现在刺客的线索全无。
此刻看到清韫那张和阿念有几分相似的面容,他不知为何心底隐隐有些不适。
玱玹看穿了清韫眼底深藏的淡漠,他从来都明白他和清韫不过是表面功夫,他不是没有试图和清韫交好,但无论他做什么清韫都是冷淡的漠然,碰了一次次壁后玱玹也就歇了心思。
小夭此时的状态格外差,眼底发青眼眶红肿,见到玱玹有些反应,她又忍不住别过头,不想让哥哥看到她的泪水。
清韫瞥了眼放在床头那一碗黑乎乎的药汁和丝毫未动的青菜肉粥,她眼里闪过了然,玱玹醒来后不肯喝药也不肯吃东西。
阿念也看到了,眼里闪过一丝担忧,轻声道:“表哥,不喝药、不吃东西如何能康复,无论如何表哥还是要以身体为重。”
玱玹毫无血色的面容上流露出颓丧之色,眼神空洞道:“我这副模样,喝与不喝,吃与不吃有何区别,我......我的人生一眼就能看到头了。”
阿念不忍心地安慰道:“表哥,你忘了小夭?你寻了她那么多年,不为自己为了她你也要好好活着。”
闻言,玱玹眼神有了反应,他偏了偏头,眼神落到一旁的小夭身上,看着小夭狼狈凌乱的模样,看着她红肿的双眼,玱玹眼里有了些神采。
小夭......小夭,哥哥答应过你,一辈子不分离,哥哥不会食言的。
玱玹眼中含泪,他看着小夭,小夭读懂了玱玹的眼里的话,眼泪毫无征兆的落下,小夭胡乱抹了一把泪,她点点头。
临走前,清韫留下了一堆补品灵药,小夭轻声道了谢。
阿念有些闷闷的,情绪不太高,坐上了云辇后,她的脑袋靠着清韫肩头,道:“姐姐,昨日宴会玱玹表哥还好好的,不过一个晚上,就变成这样了,世间之事好突然啊。”
清韫抬手轻轻拍着阿念胳膊,道:“阿念,有人的地方就有争斗,玱玹不是第一次遇刺了,只是这一次他没能全身而退,阿念,王位之争是鲜血铸就的。”
阿念沉默了几秒,忽而眼眶泛红,她仰着头道:“姐姐,幸好你没事,你要一辈子都好好的。”
清韫轻轻揉了揉阿念的脑袋:“怎么突然这么说。”
阿念的神情却有几分后怕,圆圆的眸中似乎闪着泪光,她的声音很轻:“姐姐,那时候红露背着你倒在宫门口,你浑身是血的模样我一辈子都忘不了,我此生都不想看第二次了。”
阿念的眼泪簌簌落下,眼眶红红的仿若一只小兔子。
见状,清韫掏出手帕轻柔的拭去阿念的泪珠,温柔道:“姐姐保证再也不会有,哭鼻子的小王姬都不漂亮了,别哭啦。”
清韫轻声哄着阿念,她没想到那次的事情阿念记到了现在。
阿念哭花了一张白净的小脸,昂着头辩解道:“胡说,你明明说过我是最漂亮的王姬,就算哭鼻子我也是最漂亮的。”
清韫莞尔一笑,轻轻在阿念额间点了点,宠溺道:“是是是,皓翎小王姬是最漂亮的。”
阿念笑着仰起脸仍由清韫擦净她的脸,待清韫将帕子收起,阿念猛地张开双臂抱住清韫的腰肢,胡乱蹭着:“姐姐,你真好,阿念最爱姐姐了。”
她的脑海里闪过很多画面,每一帧的记忆都是姐姐保护她、教导她的场景,阿念心里暖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