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天边的云霞绚丽,透出一丝丝昏暗,船速晃晃悠悠地慢了下来,黄昏下已经能远远地看到码头。
码头内停泊了很多船只,参赛的氏族子弟从船里一波波出去,码头上吵吵嚷嚷的,细听还能听到各个地方的方言。
很快就轮到清韫他们的船了,码头上的纤夫们吆喝着号子,拉着船绳让船靠了岸,船在指定的位置停泊好后,纤夫们将手里的船绳系在缆桩上。
清韫和阿念只感觉一阵轻轻的晃荡,船停好了,青龙部子弟放下船梯。
蓐收和清韫对视一眼,蓐收走在前方先行下去,有轵邑城的官员来迎接蓐收,蓐收和对方交谈几句,就见对方面露惊讶与恭敬远远朝着船上望了眼。
蓐收打了个手势,清韫明白这是交涉好了,她和阿念一同走下去,青龙部的子弟也排列有序下了船。
那官员急忙迎了上来,躬身一礼诚惶诚恐道:“不知皓翎太女殿下和小王姬大驾光临,有失远迎,万望殿下和小王姬恕罪!”
清韫神色温和,抬了抬手道:“此次是本殿下临时起意,久闻赤水秋赛盛名却未能一见,故而此次携王妹来观赛。”
说起赤水秋赛那官员面上笑出了褶子,道:“赤水赛事定不会让殿下和小王姬失望,殿下、小王姬、蓐收大人这边请。”
官员引着清韫一行人前往驿馆歇息休整,整座驿馆非常大,分为前后院。
前院依照着寻常客栈修建而成,而后院则是一栋栋独栋小院,越往后小院的楼层便越高,最后面的三层小院清幽宽阔。
清韫和阿念被官员引着入了那独栋的三层小院,蓐收和青龙部的子弟被安排在另外一栋小院。
“殿下,小王姬,这桂花开得真不错。”海棠送着引路的官员出了门,细细打量了一番院中,院中一侧种着大片的各色菊花,院子中间是一棵挺直高大的金桂树。
此时,正值金桂盛开,香气宜人。
阿念眼前一亮,围着院子那颗金桂树转了个圈,眼巴巴望着海棠道:“海棠,我想吃桂花糕。”
海棠道:“好嘞,王姬,奴婢明儿就让王姬和殿下吃上热乎软糯的桂花糕。”
清韫笑着点点阿念的鼻尖,仿佛在说小馋猫。
蓐收步履匆匆来访,说城主府那边递了帖子上门,今晚城主府准备了接风宴,邀请清韫和阿念,万望殿下和王姬赏脸参加。
蓐收询问清韫的意见,清韫眉心微动辰荣熠的帖子倒是快,思索片刻道:“走吧,客随主便。”
蓐收点点头,阿念倒是没什么话讲,姐姐去那她一定要跟着姐姐的。
说完了赴宴的事,清韫和寒露交代一声,便和蓐收出了院门,阿念挽着清韫的胳膊。
蓐收边走边和清韫道:“赤水秋赛后日开始,明日殿下和小王姬有何计划。”
因着蓐收有公事处理,无法陪同清韫和阿念,故此有此一问。
清韫看了眼蓐收明白他有事,否则他怎么可能放着阿念,不陪同阿念逛街,道:“无妨,表哥你处理公事,我和阿念自行安排。”
蓐收点点,又问了一句:“嗯,那臣安排几名青龙部的子弟随行?以免碰上那眼高于顶的傲气之人,冲撞了殿下和小王姬。”
清韫挑了挑眉头,道:“不用,若真遇上了,你应该替对方担忧。”
蓐收想了想,认同的点头:“的确,殿下的修为登峰造极,一招下去臣还真有点担心那人扛不住。”
说话间,几人已经走到了驿站门口,城主府的马车等候于此。
城主府。
辰荣馨悦气哼哼的回来了,本来今日她设计的新船下水,谁知刚出府不久就被父亲叫回府,带话的人道城主有令一定要让小姐回府。
辰荣馨悦虽骄纵但也有些微末眼力,能看出来传话之人的严肃,父亲极少如此,她虽然心心念念新船,但权衡之下还是面带不悦回了城主府。
无独有偶,赤水丰隆今日本要出门去接涂山璟,谁知刚走到大门口就被父亲的人叫了回去。
他告诉父亲涂山璟来了之后,父亲思索片刻告诉赤水丰隆今晚有贵客,接涂山璟之事他另外安排人去。
赤水丰隆若有所思,他对今晚的接风宴略知一二,皓翎的蓐收大人抵达轵邑城,想来便是为蓐收大人举办的。
但奇怪的是以往父亲从不会特意让他参加接风宴。
等到赤水丰隆碰上辰荣馨悦,见妹妹神色不愉出言询问,得知妹妹也是父亲叫回来的,他脑海里忽而灵光一闪。
看着前方父亲的背影,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
若是皓翎的队伍不止蓐收大人呢,需要女眷在场还特意让他参加,且能让父亲亲自迎接之人屈指可数。
结合种种迹象来看,约莫是皓翎那位王储殿下来了轵邑城。
赤水丰隆忽而兴致高涨起来,眼里闪烁着光芒,对于皓翎王太女他只在八十多年前的册封大典远远见过一面,但他很是敬佩这位殿下。
她在皓翎国内推行的那些政策利于民生,高产量的粮食,御寒的火炕和煤球,纺织厂糖厂盐厂等等。
从百姓的衣食住行出发,如今皓翎境内的百姓不说百分之百,绝大多数能吃饱穿暖外还有余粮余钱。
父亲对于那些政策推崇至极,赤水丰隆也听父亲多次提起过。
如今一想到近距离见面了,他竟有些激动兴奋。
赤水丰隆是个有抱负的人,渴望建功立业做出一番事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