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明玦眉心紧拧,不赞同道:“江宗主,恩是恩,仇是仇不能混为一谈,更遑论莲花坞灭门之事主谋是温晁,而非温情姐弟,他们应当不曾参与此事。”
江澄冷哼一声怒火中烧,全然没了冷静的神智,道:“温氏没有杀得不净世血流成河,赤峰尊当然这般觉得。”
聂明玦横眉一竖,对于江澄的话语很是生气正想开口,魏无羡却率先表达了歉意,他只好冷哼一声作罢。
江澄却不领情,冷冷推开魏无羡,头也不回径直朝着云梦江氏骑阵走去。
见状,蓝忘机轻轻拍了拍魏无羡的胳膊以示安慰,魏无羡勉强勾起笑容摇了摇头,道了声无事。
蓝曦臣道:“这位温情的大名我知晓几分,素有医师圣手的贤名,她那一脉似乎没听说参与过射日之征中任何一场凶案的。”
顿了顿,蓝曦臣又道:“金宗主,穷奇道之事耽搁不得请派人前去处理,我和大哥也会派人同去穷奇道。”
闻言,聂明玦道:“曦臣所言极是,金宗主点人出发吧。”
金光善面色一沉,蓝曦臣和聂明玦如此行事,将兰陵金氏的面子置于何处,道:“穷奇道之事,我并不知晓,全权由那不争气的犬子金光瑶管理,若真如水镜之言,在下定不轻饶。”
他说完又对金光瑶斥责道:“你还愣着作甚,还不快去处理。”
金光瑶面不改色,神色依然十分恭谨,道:“父亲,我这就去。”
蓝曦臣和聂明玦见状各自点了十几个门生,魏煊扯扯蓝曦臣的衣袖,蓝曦臣俯身,面色柔和道:“大宝,怎么了?”
魏煊从乾坤袋掏出一瓶回春丹递给蓝曦臣道:“阿爹,保命的丹药,温宁叔叔在穷奇道快不行了。”
魏无羡闻言一惊,焦急道:“蓝宗主、聂宗主,我与他们同去。”
最终,蓝忘机和魏无羡、金光瑶领着金家、蓝家、聂家的门生御剑去了穷奇道,金光瑶暗道错失处理的时机了,在蓝忘机和魏无羡的眼皮子底下也不能闹出事来。
三小只对视一眼,有舅舅和小叔去,他们安心了,于是继续欣赏水镜里放着的阿娘和阿爹的往事。
【温情族人被顺利带出穷奇道,只是温宁伤势极重,清韫给温宁服下丹药维系心脉,我吩咐门生将温氏族人安顿好,又让一众门生去找温情。
用膳时,我旁敲侧击清韫打算将温情一脉安置何处,我提议姑苏彩衣镇是适宜居住的好地方,清韫说让温情自己选择。
夜晚的兰陵城浮光跃金,万千盏灯照亮街道,我和清韫穿行在大街小巷,我发现她喜辣嗜甜,原来街边小摊味道也很好。
走了没多久,我们碰上了忘机和无羡,他们在烧饼摊买烧饼......呜呜呜呜呜,我的二人世界被打破了。
清韫和无羡样貌很是相似,就像我和忘机。】
蓝曦臣:“......”
这水镜能不能好了,他人生的糗事都来自于此了,突然耳边传来嬉笑声,他垂头,三小只眼神亮晶晶的看着他。
蓝煜奶声奶气,咧开嘴露出小米牙道:“阿爹,姑苏彩衣镇是适宜居住的好地方。”
蓝熎露出斯斯文文的笑容道:“阿爹,什么是二人世界呀。”
魏煊道:“阿爹,二人世界就是你每次偷偷单独带着阿娘下山,对嘛。”
蓝曦臣:“......”
他是被几个孩子笑话了吧......是的吧。
聂明玦爽朗地笑起来,这几个小朋友实在太可爱了。
金光善百无聊赖的看着,他想知道未来大事,不想看蓝曦臣的这些私事。
江澄睁大眼睛,盯着水镜上并肩而行的一男一女,取下了面纱的女子容色姣好,但那张脸与魏无羡相似才是他关注的重点。
这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魏元,是魏无羡的姐姐,她会不会带走魏无羡?
思及此,江澄心底克制不住涌起怒火和恐惧,只是魏无羡如今不在这边,他的一腔怒火无处发泄。
忽然,身旁传来一道轻柔的女声,是江厌离过来了:“阿澄,你的脸色这般难看,因为阿羡和魏姑娘?”
江澄的神色缓和几分,道:“阿姐,我只是......只是想到魏无羡若是要离开,我不能接受魏无羡背叛江家,阿爹和你对他多好啊。”
江厌离道:“阿澄,这些事以后再谈,我们当下要紧的是了解清楚水镜之事。”
【金陵台围猎庆功宴,各家陆续上了金陵台,我和忘机站在外面,忘机心心念念无羡,我心心念念清韫。
没多久,清韫和无羡来了,姐弟俩一身玄色很好看,无羡今日带冠了。
只是清韫精神头不佳,她说昨夜丑时才睡,我将身上备着那枚提神醒脑的香囊给了清韫。
宴会开始前,江宗主气势汹汹地找无羡,责怪无羡背叛江家,清韫也不惯着他,江宗主伤着眼道了歉,脸色难看得不行。
庆功宴上,兰陵金氏赔礼两万金,金子勋果真负荆请罪。】
自从水镜开始后,兰陵金氏和云梦江氏黑脸越来越频繁了,毕竟涉及他们的都是不好的事情,简直丢尽了脸。
蓝曦臣已经看习惯了,他唯一就是觉得水镜里的他话变多了,心理活动甚是丰富。
“哇......”三小只惊呼着,舅舅和阿娘这一身真好看,等到看到江澄冲出来,他们又面带嫌弃,这个穿得像紫茄子的人真讨厌。
另一边,魏无羡和蓝忘机已经从穷奇道御剑回来了,温宁和温氏族人安顿在城里的客栈里,蓝忘机安排了门生在那里。
而水镜看似只覆盖了百凤山上空,实则他们走到哪里水镜都能看到。
魏无羡看着水镜中的自己,一身黑衣锦服头戴玉冠,他好像从来没有束发,目光落在女子身上,魏无羡小声嘟囔道:“阿姐.....真好看。”
蓝忘机看到兄长写自己心心念念魏婴,生怕被魏婴问起,可魏婴没有问,他又觉得有些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