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韫脸不红心不跳,理直气壮插腰道:“我这是想锻炼你的酒量,你看上回一杯倒,这回两杯倒,酒量会越来越好的,那等到你需要喝酒的那一日就不会一杯倒啦。”
蓝曦臣被可爱到了,强忍着笑,道:“阿韫,你确定不是为了看我酒后的醉态.......”
话音未落,清韫伸出四根手指,指天发誓道:“我对天发誓,绝对没有......”
话音刚落......天边响起一道雷鸣,夜空星月璀璨,完全不似下雨之兆。
清韫:“......”
这么不给面子?好歹咱俩也达成了友好合作协议,这个盟友一点都不上道。
蓝曦臣似笑非笑瞧着清韫。
清韫伸出手掌遮挡住蓝曦臣的深邃的眼眸,道:“别笑啦,方才是意外,再来一遍。”
然后......清韫又听到一声雷鸣,她摆烂了。
蓝曦臣莞尔一笑,单手抱起清韫道:“阿韫,别发誓了,我怕等会雷劈到我两头上。”
清韫坐到床上,仰面傲娇道:“那不会,这我妥妥保证祂不会劈我......我发誓。”
过了许久,雷鸣果然没有响起,清韫龇着小白牙乐呵,道:“看吧,看吧。”
“知道了。”蓝曦臣笑着点了点清韫的额间,神色温柔道:“阿韫,亥时到了,休息吧。”
一夜无话,卯时天空泛起微弱的白光,蓝曦臣准点从睡梦中醒来。
蓝曦臣轻手轻脚地将清韫横七竖八的睡姿摆弄整齐,又捏着被子盖在她的小腹处,才离开房间。
清韫睡得迷迷糊糊,朦朦胧胧间听到蓝曦臣出门的动静,但很快又被周公拉入梦中,沉沉睡去。
清韫睡醒得时候已是天光大亮,门口传来推门的声音,蓝曦臣端来的托盘、提着热水进来,他估摸着清韫睡醒的时间点回来房间。
果然,一推门刚走进房间,就对上一双水光潋滟晕开了朦胧睡意的杏眸。
清韫打了个哈欠,在被窝里蛄蛹着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蓝曦臣将托盘放置到桌上,又将热水放到一旁,走到床前附身问道:“阿韫,可要起?”
清韫朝蓝曦臣伸出双手,懒洋洋道:“蓝涣,拉我,起不来。”
蓝曦臣掀开被子,俯身将清韫抱起来,瞬间被一股清幽馥郁的兰花香包裹,昨夜他被这香浸入味了。
清韫环抱蓝曦臣的脖颈,蹭蹭他的脸颊,然后轻盈地落地。
“等等......”蓝曦臣长臂一捞,单手环住她的腰肢,将她放到床上,而后蹲下为清韫穿好鞋袜。
清韫笑吟吟看着蓝曦臣,一掌便能握住她的脚,指腹有些茧子,握着脚踝的时候能感觉到炽热的温度。
随后,洗漱用膳一条龙服务。
突然,窗边一只金蝶飞至,蓝曦臣神色一凝,这是清河聂氏的急讯。
看完急讯,蓝曦臣道:“阿韫,大哥近来身体频频有异,想请我去往清河一叙。”
聂明玦的身体出现异样......那想来是刀灵失控了。
清韫思忖着,她要去一趟云梦,正好蓝曦臣去清河,两人分头行动。
清韫道:“那你去清河赴约吧,我要去一趟云梦取样东西。”
“云梦?”
蓝曦臣有些惊讶,之前他看得分明,阿韫不喜江氏,若非必要大约不愿踏足云梦江氏地界。
清韫点头,道:“对,云梦江氏,我要取一件重要的东西。”
闻言,蓝曦臣神情郑重了些,道:“既是如此,我与你同去,取完东西我再前往清河。”
清韫笑着摇摇头道:“无碍,以我的修为不算难事,你安心去清河。”
毕竟是去挖丹......血呼啦擦的。
蓝曦臣神情闪过若有所思,阿韫明言去云梦江氏,想来与江宗主有关,但言语中隐隐不想让他同行,说明此事较为隐秘,阿韫的修为世间鲜有敌手。
想通此间关节,蓝曦臣没有再说同行之语,只叮嘱清韫行事小心,若有事即刻传信,他第一时间赶至。
临近午时,蓝曦臣御剑离去,蓝色剑光消失在天际。
清韫将事情同晓星尘说明,并道金丹一定要取回,否则后患无穷。
晓星尘明了事情来龙去脉,知晓其中利害关系,也赞同此事,毕竟涉及了因果罪孽关系,此事越早解决越好。
三人收拾了东西退了房,临走前老板娘还热情地送了一瓶店里特产果酒。
至酉时,抵达云梦。
莲花坞的大门前和码头上灯火通明,映照得水面金光粼粼,江边还架着几个卖宵夜小食的摊子。
莲花坞大门口伫立着不少全副武装的守卫,只是看着面色有些异样。
走近几分,隐约能听见从里面传出来凄厉的惨叫连天,修士耳聪明目,虽然晓星尘眼睛看不见了,但听觉更加灵敏,听得更清楚。
是那位云梦江氏的江宗主在抽人,晓星尘的心一沉,这里头分明是在严刑拷打。
“几位请留步,此处乃云梦江氏仙府。”
守卫似注意到清韫三人,上前出言阻拦,言行举止礼仪算是周到,并无无礼之举。
“我是夷陵魏氏魏元,有事见江宗主,请通传。”
既然守卫有礼貌,清韫也就讲了几分先礼后兵,不欲为难这些守卫,自报家门让守卫进去通报。
“夷陵魏氏?”
闻言,几名守卫面面相觑,眼露震惊之色,这两个多月来,夷陵魏氏的名头已经无数次从自家宗主嘴里出现,当然不是什么好话,全是些指责谩骂的话语。
如今,人家上门来,自然不能怠慢,守卫行了一礼,随后大步朝内走去。
不多时,守卫面色煞白捂着手臂出来,鲜血从指缝渗出,染红了那一片衣袍。
守卫略带歉意道:“魏姑娘,抱歉,宗主事务繁忙不见客,还请速速离去。”
闻言,清韫杏眸眯了眯,不见?今日不见也得见,这守卫好端端的进去通报,却带伤出来,非守卫通报言语不当而是江澄愤恨夷陵魏氏。
晓星尘抿直唇线面含冷意,他清楚地听到里面抽打的声响更大了,哪里是事务繁忙,分明是不愿见。
阿菁也是个人精,流浪多年摸爬滚打的,略微思索就明白了,是人家江宗主不愿见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