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不碰就不碰,我偏要,有本事你出来呀。”漂亮少女笑嘻嘻的捏着木偶的手脚,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吧。
槐江谷内离仑浑身难受咬牙切齿发誓要杀了这死女人。
画面中的少女戏弄够了小木偶,忽而一抹金绿色的光芒流转在她澄澈眸底,仿佛接收了什么信息,在心底吐槽着真惨,结局不怎好啊。
“三千,去找世界天道谈,我可以处理掉戾气保全气运之子,问祂能给什么。”
“哇,宿主你好厉害,我马上去。”一道机械可爱的电子音响起,却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片刻后,机械可爱的电子音再度响起,话语里掩饰不住的开心。
“宿主...宿主,天道说以世界两成功德作为回报,但是前期不能随意干扰主线剧情的发展,等到合适的时机才能改动剧情。”
少女闻言,唇角微勾显然对这桩交易的回报满意,当即允诺:“可以,给的功德也不算小气,这桩交易成了。”
“好嘞,好嘞。”听到少女的回答,那电子音忙不迭回应。】
处理戾气???这一句话完全震惊到了水镜前的众人...包括离仑,他无暇愤怒那女人戏弄之事。
赵远舟瞳孔不自觉紧缩,广袖下的手掌紧紧攥着,戾气...真是可以被解决掉?如果他没有理解错,解决戾气保全气运之子是指的他吧。
是的吧...赵远舟有一丝丝的不确定,唇角勾起一抹苦笑。
“大妖有救了?她跟看不见的东西说的话是真的?”英磊咋咋呼呼的声音响起,打破了这一片平静。
文潇不由自主的看向赵远舟,清澈的杏眸泛起星星点点的希冀,若那个世界他的戾气能保全解决,那这个世界也一定行的。
一定...一定不会走到生死别离的地步。
卓翼宸抿了抿唇,握紧手中的云光剑,心里升起了莫名的期待,他越来越期待另一个世界不同的发展了...或许他不必。
裴思婧神情淡然肯定道:“她很厉害。”
英磊深以为然脱口而出:“可不是?离仑都被封...嘿嘿嘿...”
话音未落,离仑目光如刀子般落在英磊身上,那一抹彻骨的寒意,让英磊憨憨的笑着咽下了口中的话语。
好可怕的眼神...英磊挪了挪身子,往裴思婧身旁躲了躲。
离仑冷哼一声,看着英磊怂不拉几的模样,心里满是不屑。
傲因跟着龇了龇牙,尖利的手爪虚空伸了伸,毫不畏惧卓翼宸和裴思婧看过来的目光。
【少女赤脚走下床榻,眼神扫视打量着屋子,随后坐到梳妆台前,台上铜镜里映出一张芙蓉面,水眸莹润眉宇间略带轻愁。
她抬起手伸着纤长的玉指轻轻抚平眉宇间那一缕轻愁,心头暗道。
齐小姐,你所求之事,我会办妥,你且放心吧。
屋外传来细微的声音,少女偏头看去,一男一女翻窗而入,正正对上她清冽的目光。
“齐小姐,别喊,我是缉妖司卓翼宸,为了水鬼新娘案来此。”
“齐小姐,我是缉妖司文潇。”
屋内三人对立,一身墨蓝长袍的卓翼宸面冠如玉手中握着大名鼎鼎的云光剑,文潇一身淡蓝衣衫清丽脱俗。
少女打量着两人勾了勾唇,眼里释放出友好的意味,走到茶案前抬了抬手,盘腿坐下倒了两杯热茶推到对面。
“既是来客,请坐吧。”】
水镜前的几人都不约而同的不去看水镜里“齐小姐”裸露的脚,将目光放到其他地方。
“还真是有礼貌...”离仑意味不明的哼了声,这女人对别人这么有礼貌,怎么就对他这般无礼。
文潇听着水镜“齐小姐”的心里话若有所思道:“所以真正的齐小姐同这位做了交易,就是不知交易之事为何了。”
赵远舟摸摸下巴,脸上挂着玩世不恭的笑,偏头贴近文潇低声道:“我猜与冉遗有关。”
两人之间挨得特别近,赵远舟温热的吐息打在了文潇白净的脸颊上,霎那间让她脸上红了一片。
“就你聪明。”卓翼宸抬手将赵远舟猛地拉开,无语的白了他一眼,死猴子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勾引文潇。
赵远舟眼里划过一丝戏谑,漫不经心道:“哦...原来小卓大人觉得文潇不聪明。”
卓翼宸瞪大了圆润的猫猫眼,震惊的看着赵远舟,这浓眉大眼的玩这招?狠狠瞪了赵远舟一眼,赶忙向文潇解释道。
“没有...没有...文潇,我没这个意思的。”
“小卓,我知道你不是这个意思。”文潇笑着开口又瞥向笑容灿烂的赵远舟:“有的猴子为什么叫朱厌,因为讨人厌的厌。”
“文潇...你好狠的心,如此嘲笑我。”赵远舟作怪的捂着胸口装作心痛的模样,眼中是满满的温柔笑意。
“噗...”卓翼宸忍不住笑出了声,裴思婧和英磊也是一脸笑意,文潇抿唇微笑。
气氛和睦,一片欢声笑语,好不热闹。
离仑神情漠然,垂下眼眸掩去眼底的悲凉与讽刺,那欢声笑语仿佛一根根刺般扎入他的心头。
他不明白,为什么只有他落在泥潭里怎么也挣脱不开,而朱厌...不,赵远舟对过往的一切轻而易举放下了。
赵远舟交了新的朋友,有了新的生活,而他离仑被封印在那荒芜阴暗的山洞发臭腐烂着不得解脱。
八年来日日夜夜的不甘...怨恨...灼烧的痛苦几乎要将离仑淹没殆尽。
“大人...”傲因轻声呢喃道,她担忧的看着离仑,她知道大人有多看着赵远舟这个朋友,可世界上最无法挽回便是过去了。
【“卓大人,文大人有何要问,尽可问我,我定知无不答言无不尽。”
见此,卓翼宸和文潇出言感谢,两人端起茶杯抿了抿,文潇掏出随身小本本,抽出发间的簪笔。
“齐小姐,一个多月前府里发生了何事?为何齐老爷会请崇武营的猎妖人以及府里布置的这些捉妖法阵是何缘由。”
“其实这几个问题的答案是一个。”少女抬手喝了口茶,神情平静的看向文潇道:“因为一只妖冉遗,齐之雅与冉遗相爱约定私奔被抓回,冉遗被崇武营猎妖人用化尸镇妖术重伤,府里的这些捉妖法阵就是为了防止冉遗来犯。”
煮沸的茶壶呼啦呼啦的翻腾着,白蒙蒙的水雾升腾,氲染了少女平静的眉眼。
文潇提笔记下收笔之际突然一顿,看向对面的少女眼里闪过一丝怪异,她太平静了,深爱之人生死未卜,怎么能轻描淡写的了了几句。
卓翼宸视线落在身侧的云光剑不着痕迹的松了皱起的眉头,思索道:“所以冉遗是因为重伤,为了恢复妖力杀人吸取戾气。”
少女神情平静只是垂放茶案下的手指动了动,一抹青绿的光芒从地面滑入内室落到木偶娃娃身上,压制住了即将落地的木偶娃娃,从文潇和卓翼宸进来,木偶娃娃里那抹意识反应就格外激烈。
少女不禁感叹果然毒唯只对真嫂子破防。】
文潇神情有些放松:“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这位对我们是友好的。”
卓翼宸谨慎地提出了不同意见:“只能说暂且是友非敌。”
水镜离仑和这位有牵扯,面对缉妖司这位却没把离仑交给他们,她的界限分明也对自己的实力非常自信。
英磊组织着语言,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可是齐小姐和天道做了交易,大妖是缉妖司的,那齐小姐站在我们这边的机率很大。”
赵远舟持保留意见持续观察中,但他偏向小卓的意见只是暂且友好的存在。
裴思婧望着水镜里的“齐小姐”,射手专注目标的锐利感,让她有种直觉“齐小姐”不是个循规蹈矩的人。
“英磊,一个实力强大到与天道对话的人,是不会太在意规矩的,是自由肆意的。”
“哦哦。”英磊若有所思的摸摸下巴,随后好奇的问道:“裴姐,什么叫毒唯只对真嫂子破防。”
“......”
赵远舟小心的瞄了瞄离仑,那阴沉的脸色简直要把英磊大卸八块了,小英磊啊,祸从口出啊。
离仑坐在角落里一贯的冷脸,他也不想搭理这群讨厌的人,但这水镜老是放他的黑料...还有英磊早晚打肿他的嘴巴。
不过,离仑发现了一件事,他受损的元神正在被慢慢修复。
这让他也警惕起来,这水镜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为他疗伤意欲何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