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前先把带来的礼给几家分了,叫他们先拿回家,反正都挨着的,很近。
吃饭的时候几家默契的,徐老头先带头给了周堂红封之后,徐惠和荷婶也把红封递给周堂。
周堂过意不去,不好意思收。
徐老头道:“周堂啊,收下吧,这是我们当爷爷和婶婶的一点心意。
老伙计这么多年,我们惦记你爷爷,也惦记何宁,她是我们看着长大的,我们也把她看作是自家的孩子。
以后你们好好过日子,好好孝顺你们爷爷。
以后有机会再回来啊,还来家里来吃饭。”
周堂看向何占光,何占光点点头,周堂这才收下,站起来向几位长辈郑重道谢。
周堂道谢的话音刚落,就听见拍门的声音。
快吃饭的时候,花老太喊荷婶把大门给关上了。
荷婶道:“你们坐着,我去看看。”
一开门。
“哟,盛华啊,你咋来了?”
何盛华旁边还跟着李娜,荷婶看都没看李娜。
她对李娜这个心黑后妈没好感,平时见着也是不说话的。
李娜见着她们也是鼻孔朝天,因此荷婶直接无视她。
“宋荷,听说我爸回来了?在你家吗?”
荷婶往里看了一眼,她已经从老太太那里知道何老爷子断亲了,但这话不能她说。
她们不好开这个口,但是刚刚热热闹闹的气氛被打扰了,荷婶也没啥好脸。
“在呢,老爷子没地方吃饭,正好宋叔从老家回来了,就喊来我家一块吃个饭。
你要进来吗?”
问是这么问,但荷婶站在门边的动作半分没动。
李娜朝何盛华使了一个眼色,何盛华就道:“行,那我进去和我爸说几句话。”
荷婶这才把门让开了,但她实在不想李娜这个黑心女人进自己家大门,于是何盛华进去之后,她又换回了刚刚那个姿势,靠在大门上。
那样很明显就是很不欢迎李娜的意思。
李娜气得半死,“宋荷,你也不用挡,我又不进去。
你请我我也不会进去!”
荷婶嗤笑一声,“还请你?我没拿大扫把赶你算我道德素质高。”
她跟李娜以前在同一个厂子里上过班,她向来看不惯李娜的行事做派,李娜也看不惯她。
两人因此发生过好几次争吵。
后面李娜嫁给了何盛华,因何占光和他们几家走得近,几家老人是多年的老邻居,老交情。
就知道了不少何家的事情。
荷婶就更看不上李娜了,背后没少和徐惠一起骂她心黑婆娘。
只是终归跟她们没关系,她们不好出头的。
李娜嘴上说狠话就是请她她也不进去,但是心里则惦记着何盛华能不能行?
他们的目的能不能达成?
所以她也不跟荷婶继续吵,只是不停的往里面张望。
两人不但是脸皮厚,还是真的没良心。
这次来也不知道是有什么打算,连刚刚被荷婶臊他们,不管老爷子死活,他们才把人喊过来吃饭。
两人脸上那也跟没事人一样。
荷婶就觉得,何宁这乡下得好,何老爷子能跟着一块儿过去更好。
要不然,在这儿一个人不说,时不时再叫何盛华和李娜膈应一下,都得少活好几年。
“爸,你这一个来月上哪儿去了?我们左打听右打听都打听不到你上哪儿去了?”
何盛华又看见了饭桌上的周堂和孟禾,这次还多了一个陌生男人。
除了这个脸生的,另外一男一女他认识,就是他们来说何宁生病了。
老爷子在医院就跟他们把亲断了,他们也在场。
“您是下乡去找何宁了?”
他又看向周堂和孟禾,他心里已经开始疑虑,“二位之前是来送何宁生病的消息的,这次又出现在这里,这次又是来干嘛的?”
何盛华察觉到这里面肯定有事,这两个人肯定不只是何宁下乡地方普通的农民而已。
他们肯定跟何宁有啥关系。
但是能有啥关系?
他进来就是一连好几个问题,但是在场的压根没人搭他的腔。
“爸?”他又喊了一声。
何占光:“何盛华同志,爸?你喊的谁?”
何盛华:“自然是您。 ”
见这么多人在这里,他要说的事不好开口,他又道:“爸,我有点事和你讲,这里有外人不方便,你先跟我回去,回家再说。”
何占光一拍桌子,“你当那盖了章的断亲文书是摆设?
老子和你说着玩?
滚出去,一个陌生人我没啥好和你说的。”
这么多人看着,何盛华脸上挂不住,“您老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我当时都说了,我也有困难,我不是不救她,我是没法救。
我总得先顾着我自己才能想救她的事不是?
我是她爹,是我生了她,没我哪有她,还是我欠她不成?”
孟禾听出了点不一样的意味,这话里话外的,走的就是没断亲的意思。
这是后悔了?
但就这人的秉性,该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吧?
“我是真的有急事,您先跟我回去再说。
这在人家,闹起来多不好看。”
何盛华说着就去拽何占光的胳膊,把他从凳子上拉起来。
周堂忍不了了,一把捏住何盛华拽着何占光的手。
手上一个用劲,何盛华的骨头被捏响,疼得他只能松手。
这是打猎的时候嫂子教的,嫂子教过他,怎么能用巧劲达成最大的伤害。
何盛华吃痛松手,在来回扫了周堂和孟禾几人几眼之后开始暴怒,“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你们跟何宁是什么关系?”
孟禾:得,还挺敏锐,没蠢到家。
他转向何占光,“爸,看来李娜猜得没错,何宁是不是根本没生病?
那你下乡这一个多月去找她,都干啥了?
还有他们!”
他指着孟禾几个,“他们到底是什么人?上次是送消息,这次又是怎么回事?
还跟你一起回来了?
你说,断亲,是不是他们的主意?!”
花老太:“盛华啊,你说的这些是你的家事,出了我这个门,怎么说那是你的事。
但是不管老何,还是这几位,进了我家的大门,就是我迎进来的客。
我们饭还没吃完,我客也还没招待完,你这么来砸我的场子不合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