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禾惊喜,“你突然走了,我都做好你不能在家过年的准备了。”
周冽亲了她一口,孟禾问他,“饿不饿?要不要弄点吃的。”
周冽摇头,“太晚了,明一早再吃,等下把大姐她们吵醒了。”
这一转眼就到过年了,今天二十九,明天年三十。
这家属院已经有了过年的氛围,许也是过年的氛围老天看着也得劲,连着稀稀拉拉下了几天的小雨,放晴了。
中午些时候还有太阳,就是温度依然低,日头高的时候有暖和一点,但不多。
这一放晴,还有太阳,天天窝家的家属们和被强制窝家的孩子们都跑出来晒太阳了。
可是热闹了不少。
三小只自打到了这,陈光秀和周杏花担心他们水土不服又受凉感冒的,基本都不带他们出门。
这天气好,她们也想出去溜达溜达,带三小只晒晒太阳。
好嘛,一人一个背带,三人各自背一个。
别说,三崽养得好,吃得那是胖乎乎的,二十来斤,背在身上一会儿还真感觉沉呢。
这一出去,那外面溜达晒太阳放娃的家属们可都稀奇了。
三胞胎呐,她们没见过。
见孟禾和陈光秀周杏花三人笑眯眯的看着也好相处,三个崽也着实可爱,都围着说话。
“哎呀嘛,我只见过生两个的,还是我老家的嫂子,这一下生仨的我是真没见过。”
“这孩子养得可真好,看这小手肉乎乎的,还白。”
一堆人围着说家常晒太阳。
但也还是有那不和谐的声音的。
就是崔花芹,对比孟禾的日子,再看看她自己,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她就看孟禾不顺眼。
原本以为孟禾和她这个婆家婶子和大姐也会合不来,她在外面都是强作样子。
没想到还真是处得不错,她听说,不但她男人,这婆家婶子和大姐也都听她的。
还帮她带孩子,三个孩子,她见孟禾出门的时候就没见她身上挂过孩子。
走哪里说一声就走了。
潇洒得不得了。
她自己呢,走到哪里娃跟到哪里,从小到大基本都是她自己带的。
婆婆原本是在老家的,她生了孩子之后,说得好听过来照顾她和孩子。
结果到现在她不仅要照顾孩子,还要伺候老人。
日子过得还不如之前,等于多个人伺候。
还事事都被管制,想起来就得数落她一下。
她婆婆比那演电影的演的都像,她但凡刺饶两句,就是又哭又闹又捶胸的。
整得像她这个儿媳妇虐待她一样,男人是个软耳朵,可惜听的不是她这个婆娘的,听的是他老娘的话。
见了孟禾的日子,崔花芹克制不住心里的嫉妒和憋屈。
见人都围着孟禾几人说说笑笑的,还一个劲的夸她孩子。
崔花芹忍不住了,气也带到了围观的人身上,“当然养得好了,人家天天吃肉能养不好吗?有本事你家也天天吃肉啊。”
被说的大姐只觉得崔花芹莫名其妙,这家属院谁不知道她崔花芹的性子最小性,又好眼红别人,说话也最刺挠。
可她也没惹她,打量她好欺负呢。
那大姐白眼一番直接呛,“我说崔花芹,你是眼红病又犯了是吧,有病就上军医院买点药治治,跟这狗叫什么呢。
我跟你说话了吗?你接的哪门子话。
人家吃肉又咋了,吃你家的还是咋的了?咋的,你男人津贴养不活你娘几个,连炖肉都吃不起,跟这儿给谁添堵呢。
大过年的,你找谁晦气呢。”
崔花芹没想到一开口就点了一个炮仗,怼不过,旁边的人也没人帮她说话。
陈光秀和周杏花可见不得别人说孟禾和孩子。
陈光秀随着道:“是啊,我们周冽有津贴,禾禾也有能力,养三个孩子还是不成问题的。
这人呐,没事儿多关看自己的日子,少盯着别人家,毕竟跟你是八竿子扯不到一起的关系是吧。
不会说话也不会做人,别走到哪里都是人嫌狗厌的。”
周杏花:“就是啊,别打量我们初来乍到,我家禾禾就好欺负,我最不耐烦人说她,再有二次,我可不管你是谁,对你不客气。”
没想到陈光秀和周杏花这么维护孟禾,崔花芹被一通呲,又无人帮她,给气走了。
刘艳玲和崔凤云过来的时候崔花芹刚走,周杏花觉得这人简直莫名其妙,这就是见不得人好,她还气不顺呢。
跟这种人说话真的影响心情。
孟禾说:“姐,你跟这种人计较啥,没得把自己气着了。”
周杏花:“膈应人。”
“谁膈应人呀?”崔凤云和刘艳玲没听清,刘艳玲就接了一句。
刚刚那大姐就把刚刚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刘艳玲无语,“那就是个搅屎棍,不用管她。”
崔凤云道:“看你们都在这儿,我们来问问你们有没有打糍粑的,咱们去把打糍粑那石臼洗干净。
谁家要打的赶紧回去把糯米泡上。”
确实有不少人要打呢。
孟禾惊讶,“海岛过年也有打糍粑的风俗吗?”
崔凤云笑,“咋没有呢?平时谁家吃顿糯米饭那也是偶尔的,过年嘛,打成糍粑,团成圆饼,图个好寓意,团团圆圆嘛。”
孟禾也笑,“那我们也打。”
“行,统计一下多少家,明天不亮咱就得开始打,蒸糯米的时间咱们岔开些,别放凉了,赶趟才好呢。”
打糍粑也可以说打年糕,这各项物资紧缺的年代,年糕可是不常吃的东西了。
尤其糯叽叽的,这时候的小孩老人都可喜欢了。
奢侈一把,蘸点白糖红糖的,那叫一个香甜弹牙。
回到家孟禾先把糯米泡上,又拿出来花生,陈光秀接过去剥,一边剥一边说:“不知道这边有酥麻不,咱还以为这边不打糍粑呢,早知道咱从老家带点了。”
孟禾笑,“没有也没关系干娘,咱们剥点花生,炒出来碾碎,切点红糖一起舂,一样的,花生馅的也香着呢。
你剥着,我去给干爹打个电话,问问他们过年咋样,有没有啥事儿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