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爹,给你们做晌午了,吃完再休息。”
周堂最积极,“我闻见味儿了。”
给他们送完孟禾就回来了,她也好久没吃了。
先吃了一碗辣的,又吃了一碗甜的。
“哇,满足。”
孟禾坐在板凳上,撑得双脚一点一点的。
卫珍娘笑,“还是挨着禾禾住好,时不时都有好吃的能蹭。”
陈芝芝几个小的喜欢甜的,一人一个小碗沿着篱笆排排坐,吃得眼睛都眯起来。
陈华举手,“小舅妈,吃完我帮着洗碗。”
其他三小只不甘落后,纷纷举手,“我也是我也是,我也要洗碗。”
动作一晃差点没把碗晃地上去,周杏花赶紧给他们稳住长凳,“洗洗洗,好好吃,别乱动,别把碗给嚯了。”
这眼看老大难孟成有也结婚了,现在天天小两口同进同出的,和谐得不得了。
陈光秀看着周堂又开始叹气了。
她发动珠翠婶子还有和她关系好的老姐妹,势必要赶紧给周堂找个媳妇。
跟她关系不好的方家那老太婆,就是见不惯她过顺心日子,见了她就老是说她家周堂还是个光棍,小心光着光着就成寡公了。
陈光秀心里那个气呀,气得跟人干了一架,还气周堂这个不争气的混不吝,还不给她讨个儿媳妇回来。
“你要干啥?你到底要干啥你说?
这个你嫌人家矮,那个你说人家有麻子。
你要不要窝啪尿照照你自己是什么狗样子。
你是不是要气死我?
你想娶个天仙不成?”
周堂站在孟禾家院子里的篱笆底下,一边听着老娘骂他,一边面壁思过。
实际上憋笑憋得肩膀耸动,他老娘说话真有意思,娶天仙?他倒是想娶呢,人家瞧得上他吗?
陈光秀一见他已经神游天外了,气得一扫把朝他扔去。
周杏花实在忍不住,她怕真气着陈光秀了,都不敢笑。
过去劝,“婶子,兴许周堂就是缘分还没到呢,等遇着他喜欢的了,不用你催,他自己都知道着急了。”
陈光秀指着周堂,“刘二婶给你介绍了一个,她娘家那边的,你必须得去见见。
你要是再敢作妖,我让你爹打断你的狗腿。”
周堂真怕老娘气狠了,嬉皮笑脸走过来给她顺气,“是不是方家婶子又拿话刺你了?放心,下回我再听见,我去把方溜子揍一顿,一顿不行揍三顿,看她还敢到处挑事叭叭叭不。”
陈光秀一把打开他的手,“我要儿媳妇。”
周堂:“我的亲娘哎,娶媳妇又不是买大白菜,我又不是不愿意去见,那不是没遇着喜欢的吗?
还得找一个性格好投契的,不然娶回来,天天跟你吵架干仗,你愿意啊?”
“这个你好好的见不见?”
“见见见。”
得到保证陈光秀立马恢复精神头了。
这天孟禾忙完回来只有周杏花在房檐下逗娃,孟禾问,“干娘呢?”
周杏花笑,“听说刘二婶给周堂介绍了个姑娘,婶子不放心,怕周堂又瞎胡闹,去盯着他相亲呢。”
孟禾笑开,“周堂最近相得不少,一个喜欢的都没有?”
周杏花笑着摇头,“他快把婶子愁死了。”
跟周堂相亲的这姑娘,开始的时候两人还说得好好的。
人长得也清秀,原本周堂是打算再了解看看的。
结果说着说着,这姑娘话题一转就说到了彩礼上。
彩礼嘛,这个正常。
三转一响他凑一凑也是能整出来的。
谁知道这姑娘张嘴就是五百块彩礼,不仅要五百块彩礼,三转一响一样不能少。
除此之外,还得再另外给她弟弟买辆自行车。
周堂不可置信的扭头,盯着她看了好几眼,“你知道五百块是多少钱吗?”
他们这十里八村的娶媳妇,彩礼基本都是三四十,还有八块十块的。
丰收大队日子是比以前好过了,但是还远远没到这么离谱的地步。
一辆自行车一两百,还得要两辆,还要三转一响,给她置办衣服各种东西。
周堂:活不起,这个媳妇他不娶了行不行?
这姑娘叫刘念,只听这姑娘说,“五百你嫌多啊,你们村不是有一个八百块彩礼娶过来的吗?
再说了,你爹不是大队长吗?你们大队现在弄那个什么蘑菇酱谁不知道啊,你爹就没捞点油水?”
刘念撇嘴,“谁信啊?”
她又自顾自的道:“噢对,还有一个事儿,就是听说县城的皮鞋厂下个月会有空出来的名额。
咱俩要是成了,我弟买工作的钱可得我们出哈,我就这么一个弟弟,他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
周堂听不下去了,心里本来就一直憋着火气忍着,刘二婶对他是不错的。
想来也是对这刘念的真实性情和她家的计算不大了解。
他本想忍着一会儿就过了,给刘二婶几分面子。
谁知道这刘念还是个没脑子的,周堂气坏了,他脸一下阴沉下来,“祸从口出知不知道,你什么意思?
你这意思是说我爹贪污?我爹是大队长,我们大队事情是不少,可是没一笔账都是公开透明,明明白白摆着给大家看的。
你再胡咧咧,我还要去公安局告你诬陷呢!”
刘念说完也是有点后悔,意识到这话似乎不妥,但这不是只有他们两人吗?
周堂还是气不过,冷着脸,上下把人打量了一圈,嘴毒道:“你还跟我嫂子比,她要八百块彩礼,是她长得好看又能耐,现在还带着大家一起挣钱。
你张嘴就要五百块,你长得比天仙还好看?五百块是多少钱你数得明白吗?
把我当大冤种打整呢,我还娶什么媳妇,你那么为你弟弟着想,饿死自己也要供养他,我娶他得了呗。
你可真敢说。”
说完自己气呼呼的走了。
两人就在河道边说话呢,陈光秀和刘二婶远远的看着。
刘二婶看着有点不对,“这咋有点像吵起来了呢?
哎周堂走了。”
等周堂走近,两人走出去,刚想拦住周堂问问情况呢。
刘二婶看见周堂一脸怒气,陈光秀一看,这是真生气了?
这相看了好几个,也没见一个气成这样的啊。
周堂气冲冲的冲回家。
陈光秀往河道边看,刘念都被周堂吼傻了,周堂的话也让她很没有面子。
见陈光秀和刘二婶看过来,立马委屈的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