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恶意滋生就在一瞬间。
何宁看着肖雄飞眼神不对的时候就继续开始后退。
见肖雄飞要扑过来,她朝他挥了几下镰刀暂时逼退他,然后转身就跑。
“救命!”
“救命啊!”
何宁边跑边大声喊。
肖雄飞想到何宁一旦这样喊着下山他就完了。
迈着大步在后面追,随手捡了根树杈向着何宁背心猛的扔过去。
“啊!”
何宁被打中,直接扑倒。
“别动。”孟禾抬手。
周堂和孟成有齐齐停下脚步,跟着一起上山打酱油的卫珍娘也瞬间噤声。
“有人在喊救命!”
几人顿时朝着声音的方向跑。
周堂在他们前头一点,跑得最快。
何宁挣扎着爬起来继续跑,衣服身上都被划破了,好不狼狈。
前面有一个斜坡,何宁狠心一个闭眼就往下跳。
“砰”
“嘶”
正跟翻跃而来的周堂撞一起。
看她满身狼狈,周堂顾不上其他,拉着她的胳膊左右翻过来看看有没有受伤。
“是不是撞见野兽了?”
一般山里的野兽不会到外围来,但也不是绝对。
一边确定她有没有受伤,一边把她护在身后。
何宁看见周堂,有瞬间的安心。
看见周堂扒拉她看她有没有受伤,何宁的心好似被拨动了一下。
“不是野兽,有人追我。”
“何知青,你没事吧?”卫珍娘和孟成有来到他们这里,卫珍娘问。
“嫂子呢?”周堂没看见孟禾问。
“这儿呢。”孟禾从林子里钻出来。
她也以为是野兽。
肖雄飞在听见林子里还有别人的时候脑子瞬间清醒,不敢再追,掉头就往山下跑。
只要不被逮住,就还有的狡辩。
反正咬死不承认,不行就给何宁这个贱人泼脏水。
贱人,跟那个傅蓉一样贱。
“发生了什么事何知青?那是你们知青点的人?”
何宁点点头。
她在犹豫要不要说。
片刻之后她下定决心,这事儿必须解决,不然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她真没想到肖雄飞胆子这么大,今天是运气好遇见他们几个。
如果再有一次呢?
她还有今天的运气吗?
何宁便把肖雄飞追求不成就想对她用强的事说了。
周堂那脸黑的,拳头攥得死紧死紧的。
孟禾看了他一眼。
卫珍娘已经骂开了,“知青里怎么会有这种人渣!
何知青,你别怕,大队长会为你做主的!”
孟禾看向何宁,“何知青,这不是小事,有我们给你作证,事情可大可小,你想怎么解决?”
周堂也想到了,万一那个杂碎以烂为烂咬准了把何宁怎么样了,那何宁就得毁在这个人渣手上。
何宁犹豫了,想到万一肖雄飞鱼死网破,那她就得跟个人渣绑在一起,就算不绑在一起,面对流言蜚语,她还怎么生活?
她没有那么强大的心脏,做不到完全不在意别人的看法。
“我以后会更加小心的,做什么都喊人和我一起,不再落单。”
想想就憋屈。
那就忍着?
孟禾勾勾手。
“这样能行吗?”何宁问孟禾。
“他肯定能猜到是跟我有关,是我喊人做的,万一他闹事。
我不想连累你们。”
孟禾:“放心,这事儿他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他不敢吐出来的。
再说了,凡事都要讲究证据,空口白牙的胡说八道,他还得再挨一顿。”
于是。
肖雄飞跑下山之后在自己屋里一直等着,她以为何宁被人发现之后会把事情闹大,大队长肯定会派人来抓他。
说不得还得闹上公安那里。
肖雄飞已经想到了最坏的可能,他已经想好了,如果他毁了,就一定要把何宁这个女人绑在手里。
绑不了,就毁了她。
可惜一直到天擦黑,都没有丝毫的动静。
何宁是天快要黑的时候回到知青点的。
知青点的人除了她和肖雄飞,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肖雄飞见何宁回来一个字都没说,以为她是害怕,只能憋着不敢吭声。
他心里又膨胀起来,就知道这个女人是个纸老虎。
感觉到危机解除,肖雄飞开始想着怎么才能把何宁给弄到手。
傅蓉家里有背景,他不敢动。
但是何宁可从来没听说她家里有什么背景。
没背景,有钱。
正是肖雄飞要的。
尽管何宁极力低调和隐藏,她比傅蓉那个蠢货要聪明一些,可还是被肖雄飞盯上了。
傅蓉那个蠢货,手里有点东西都恨不得在知青点炫耀一番。
何宁要聪明一点,要不是有一次偶然在县城撞见何宁去取钱,肖雄飞真险些被她骗过去了。
后面他偷偷跟过几次何宁,发现每次何宁都是避开人去的,他就笃定何宁有钱。
他低声下气的示好这么久,何宁一点不为所动。
肖雄飞就破防了。
算了,左右有的是机会。
他就不信何宁躲得了一次,能躲得了二次。
只要生米煮成熟饭,她不想跟他在一起也不行了。
肖雄飞夜里做梦了,就在好事即将成真的紧要关头,被尿憋醒了。
他骂骂咧咧的起来上茅房。
拉裤子的时候不知道绊到了什么,掉粪坑里了。
屎尿糊了一身,不知道吃了几口,费了好大的劲儿才爬起来。
动静把知青点的人都给弄醒了。
接下来的几天,肖雄飞每上厕所都是沾上屎出来。
惹得同屋的知青怨声载道。
就跟撞鬼了一样。
先是掉粪坑,再是被人揍。
连着三天,他只要一落单就会被人套麻袋。
这天他终于忍不住了,“你他妈的到底是谁,敢做不敢当的孙子,我日你大爷的。
你敢不敢告诉老子你是谁!”
周堂一把扯下他头上的袋子,“来来来,孙子,看清楚了?”
“周堂!”肖雄飞咬牙切齿。
“你就算是大队长的儿子,也不能胡作非为,我要去告你!”
周堂,“你去你去你去,我等着。
说老子打你,有人看见了吗?
怎么不是你自己撞的呢?”
周堂把他提溜起来,扯扯他的衣领,“小心点儿,天天撞成这样,小心把自己玩坏了。”
周常山威望很高,大队的人肯定都向着他们自己人,肖雄飞不敢赌。
他还怕得罪周常山,周常山收拾他。
要是找个理由把他送去更偏远的地方,他相信周常山这个大队长是能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