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婉被注射镇静剂带走后,冷文山来到了林清瑶被临时安置的房间。
林清瑶蜷缩在床角,脸色惨白,眼神惊恐不安。她看到冷文山进来,像受惊的兔子一样往后缩了缩。
「爸爸……妈妈呢?她怎么了?我听到她在叫……」林清瑶的声音带着哭腔。
冷文山站在床边,看着她,眼神复杂。
这个他疼爱了十几年的“女儿”,身世如此不堪,还差点毁了他的亲生女儿。
「你妈妈病了,需要去一个安静的地方休养一段时间。」冷文山的声音平静,却带着疏离。
「病了?什么病?我要去看她!」林清瑶激动地想下床。
「你不能去。」冷文山拦住她,语气不容置疑,「在你出国之前,你就待在这个房间里。」
「出国?为什么要送我出国?!」林清瑶猛地抬头,眼中充满恐惧和不解。
冷文山沉默了几秒,决定不再隐瞒。真相已经揭穿,隐瞒毫无意义,只会让她抱有幻想。
「送你出国,是为了你好。」冷文山说,「有些事,你该知道了。」
林清瑶死死地盯着他。
「第一,」冷文山开口,「你不是周婉闺蜜林太太的女儿,你是她的亲生女儿。」
林清瑶愣住了,随即脸上闪过一丝扭曲的喜色:「真的?我是妈妈的亲生女儿?!」
「但,」冷文山打断她,声音冰冷,「我不是你的亲生父亲。」
林清瑶脸上的喜色瞬间凝固。
「你的生物学父亲,是陈明远,你的书法老师。」冷文山继续说,「周婉婚内出轨,生下了你,为了掩盖丑闻,她把你交给李静抚养,对外宣称你是她闺蜜林太太的女儿,她编了一个美好的故事,连我都被她蒙在鼓里。」
林清瑶如遭雷击,嘴唇哆嗦着,拼命摇头:「不……不可能!你骗我!我是冷家的大小姐!我不是私生女!」
「第二,」冷文山没有理会她的否认,继续用残酷的事实击碎她,「李静,就是周婉的闺蜜你名义上的母亲,她是我们家以前的保姆,她也不是意外死亡,是因为周婉想把你从她身边夺走,两人发生争执,周婉失手……或者故意,把她推下了楼,李静的死,不是意外,是谋杀,而你,是这场谋杀的导火索。」
「不——!」林清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双手死死捂住耳朵,「你闭嘴!闭嘴!都是假的!是冷月辞让你来骗我的!妈妈不会杀人的!我是冷家的大小姐!」
她像疯了一样跳下床,扑向冷文山,撕打着他:「你骗我!把妈妈还给我!我是冷家大小姐!」
冷文山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很大,眼神里没有一丝温情,只有冰冷的审视:「冷家大小姐?你雇凶绑架月辞的证据,还在我手里,你觉得,你配吗?」
这句话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林清瑶的神经。她停止挣扎,眼神变得空洞而混乱,痴痴地笑了起来:「呵呵……我是私生女……我妈是杀人犯……我绑架了冷月辞……呵呵……完了……全完了……」
她松开手,踉跄着后退,开始手舞足蹈,嘴里念念有词:「我是大小姐……我有好多漂亮裙子……他们都怕我……王蓓!李莉!来给我提书包!……妈妈,你看我的新项链好看吗?……陈老师,我今天的字写得好不好?……」
她彻底陷入了癫狂,记忆错乱,把自己封闭在虚构的过去里。
冷文山看着眼前这个又哭又笑、语无伦次的女孩,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厌恶,有怜悯,但最终都化为决绝。
他按下呼叫铃。
两名医护人员和一名女佣立刻进来。
「大小姐精神受了刺激,需要静养。」冷文山对医护人员说,「给她注射镇静剂,让她好好睡一觉。看好她,别让她伤到自己。」
「是,冷先生。」
医护人员上前,熟练地按住挣扎嬉笑的林清瑶,进行了注射。很快,林清瑶安静下来,陷入昏睡。
冷文山对女佣说:「收拾一下她的必需品,明天一早,送她去瑞士的那家疗养院,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她离开,也不准任何人探视。」
「明白,先生。」
冷文山最后看了一眼昏睡中的林清瑶,转身离开,关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林清瑶均匀的呼吸声,和她再也回不去的,名为“冷家大小姐”的幻梦。
林清瑶的戏份,到此为止。
她的疯狂,是她为自己和母亲罪行付出的最终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