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庭觉得自己就是一辈子劳累的命。
好不容易把白文昭给照顾长大,现在还要照顾她儿子。
他又和那隔壁邻居兰姐一点也不熟悉,怎么好意思把南南交给人家嘛。
不得不说,在和人交往中从来都不露怯的白庭,现在竟然有些害怕了。
不是害怕和人交往,而是害怕小孩子和妇女,这两大群体,是他惹不起的存在。
他都怀疑,是昨天他说了秦衡华,今天早上又抢了秦衡华的早餐,来自妹妹的报复了。
不过也只是怀疑,没有证据,现在南南闹了起来,他只能带他出去。
听白文昭说过,这孩子好奇心很重,喜欢看热闹,于是他就把孩子抱到院子里来。
这两台风天气刚过,在屋子里闷热,在外面又有点冷,白庭早就把衣服给脱了,现在又把衣服给随便穿上。
他什么时候这么狼狈过了,他的衣服向来都是穿的好好的,现在皱的不成样子不说。
还抱着个奶娃娃,哭着把口水和眼泪都往自己的衣服上擦。
忍了忍,告诉自己,这是亲生的,妹妹亲生的。
自己人,自己人。
又笑着哄着孩子:“南南啊,妈妈待会就回来,别哭了好不好,舅舅这有好玩,看看这个是什么。”
说着又跑回房间,去翻翻自己的箱子,看有什么没有。
白文昭回来的时候,白庭刚把南南给哄睡着,他也累瘫了,就那么躺在沙发上。
她和秦衡华说一起回来的,刚好到了饭点。
原本李宣他们还想把他们留下来一起吃饭,但是山洞环境不好,加上吃的东西又不好。
白文昭带的只有他们两个人的量,他们也就没留人了。
她想着自己天天来,公公婆婆好不容易看到秦衡华,就想着让秦衡华留下来陪着他们。
结果公婆互相看了一眼没说话,秦衡华成功地黑了脸。
还是婆婆出来解得围:“哎呀,我们哪稀罕他,跟我们在一起半天都吐不出个字的闷葫芦,快带走,我还是更喜欢昭昭陪着我。”
而路上白文昭怕秦衡华失落,好不容易回来,陪伴父母的时间很少。
就和秦衡华解释了,“我哥他这人做什么都挺厉害的,就是不会做饭,有一年他出去,快瘦成皮包骨了。”
秦衡华本来就黑的脸现在更加地黑了,而白文昭还不知道,自顾自地往前走,想着给他带路。
她对这条路已经很熟悉了。
根本就没注意到脸黑的像锅底,越来越落后的男人。
等她察觉出来,他已经自己把自己给哄好了。
白文昭:“咳,哥,南南你带的还挺好的哈。”
白庭已经彻底地没力气了,摆了摆手,也不想让妹妹做饭。
“妹夫,我们什么时候吃饭?”
白文昭心里一个咯噔,他们回来就是因为要给他做饭,现在白庭还问起来。
哪知道秦衡华什么都没说,以实际行动表明。
挽起自己的袖子,什么话都没说,直接进厨房。
白文昭想去帮忙,被白庭叫住:“昭昭——”
同一时间,秦衡华也拦住了白文昭进厨房的脚步。
白文昭:“······”
秦衡华到底还是舍不得对她冷脸,低声说:“昭昭,你该休息了,让我来做饭好不好,正好让大舅哥尝尝我的手艺。”
说到大舅哥的时候,白文昭都能感觉到他语气里的生硬。
有些无奈地点点头。
算了,他们要怎么样就让他们去吧,她现在还有别的事情。
回房间看了一眼睡觉的南南,又唤道:“哥,哥。”
白庭正躺着舒服呢,觉得自己赢了,这不秦衡华还不是老老实实地进厨房给自己做饭去了吗?
然后就听到妹子的呼唤。
“怎么了?”
还是起身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文昭笑了笑,“哥,你会帮我的吧。”
白庭想都不想地说:“当然。”
“那好,衡华在做饭,你去帮南南把尿布给洗了吧。”
白庭:“······”
“就,就不能不洗,丢了换新的吗?”
白文昭叹气,“哥,你也知道现在我们的处境,哪有那么多的布料来做,再说,勤俭是衡华他们的作风。”
白庭面无表情:“你们离婚吧,这日子无法过了。”
秦衡华这是走来,比他的表情还要冷,“忘记问了,大舅哥吃得了辣不。”
白文昭觉得尴尬,虽然知道哥哥这是开玩笑的,但是被正主听到了。
白庭也觉得,不过想到确实是这样,也变得理直气壮起来,“我,我说的有什么问题吗?”
“我们昭昭之前过的是什么日子,现在带孩子,做饭,这些都要亲自来。”
白文昭拉了拉他,“哥,快别说了。”
秦衡华没有动怒,“昭昭喜欢吃辣,她月子期间很馋,今天我们就都吃辣吧。”
白庭看到他转身离开的背影,突然有些不自在。
“哥,哪有你这样的。”
白文昭真的要被他们给弄糊涂了。
干脆自己去干自己的事情了。
“咳咳咳,秦衡华,你到底放了多少的辣椒,要辣死谁!!”
你。
“我尝尝,不是很辣啊,大舅哥还是要学着吃点辣,不然以后我们都吃不到一起。”
“小昭喜欢吃辣呢。”
白文昭懒得管他们之间,自己吃自己的。
她很能吃辣,也喜欢吃,现在觉得辣的人很舒服。
白庭白吃人家的,白住人家的,也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吃。
看了一眼跟一只鹌鹑一样低着头吃饭的妹妹,白庭彻底地发现,自己孤立无援。
白文昭见两人没说什么,给秦衡华夹了一筷子辣子鸡。
又看了看哥哥被辣得脸颊通红,给哥哥倒了一杯水。
两男人:“·······”看不出她到底帮谁。
到后面,白庭实在是辣的受不住,秦衡华突然起身。
白庭也不咳嗽了,一脸警惕地看着他,生怕他把自己丢出饭桌。
虽然辣是辣了点吧,但是味道好吃,他自己拿到水里涮了涮。
“忘记了,锅里还有一道菜。”
很快他就端出一道海带蛋花汤出来。
白庭:“呵呵,妹夫还是挺会做饭的哈。”
然后很自觉地自己拿碗出来盛汤。
听到他这声妹夫,秦衡华的脸色才缓和一些。
还好心地提醒了一句:“小心烫。”
白文昭彻底地搞不懂他们了,算了,算了,由着他们去吧。
也不知道是自己饿惨看,还是秦衡华做饭真的好吃,白庭怎么感觉这辣着辣着就有些上头呢?
他也找到了技巧,碗里有一些辣油,他夹起菜先拿热水涮一遍,然后再放碗里微微沾点辣油。
再吃一口米饭,中和了味道。
“斯哈斯哈。”
虽然辣得人嘴巴有些痛,但胃好像被打开,这饭菜是真的好好吃。
白庭风卷残云,和秦衡华把这些饭菜都解决了。
白文昭就在旁边看着,欣慰地点点头,不错不错,这样就不用处理剩菜剩饭了,反而觉得浪费。
当然,现在家家户户饭菜都不够吃,没有浪费的说法。
大黄脚受伤了,也没跟着回来,自然没人处理这些,到时省去白文昭费心了。
王季兰是算好时间来的,等他们都吃过饭后,她也不好意思在别人家吃饭。
“昭昭,今天下午丁丽和李营长的事情要结束了。”
“但是吧,那个许娇娇好像崩塌地挺欢快。”
白庭刚好吃完,听到许娇娇皱了皱眉头。
“你要去看吗?”
王季兰知道白文昭和她一样喜欢看热闹,特意来发出邀请。
白文昭果然不负她所期望,果断地答应:“好。”
“我也想去看看,这个许娇娇该怎么办。”
白庭的视线也透来,看来的去看望一下老韩了。
许娇娇最近住在韩长官的家里,因为她是年轻人,性子也有些活泼,韩长官年轻时有个妻子,因为战乱死了,后来他也没有再娶,总觉得自己要对不起以后的妻子,索性就一个人。
坐到今天这个位置,他已经知足了,可是总有一些人不知足,他知道自己来是干什么的。
所以从来都没有解释过。
他的院子挺大的,倒是有些冷清了。
许娇娇一到来,看着光秃秃的院子,就开始指手画脚。
她的脑子里不由地就想到了白文昭的院子,依葫芦画瓢,韩长官这边人手多,她吩咐的很顺手。
院子还真的被她弄的有模有样的。
韩长官的警卫员有两个,见她这样,韩长官并没有说什么,对许娇娇的话就更加地听了。
总归是韩长官的孙女,陪着韩长官也是好事情。
所以许娇娇借着韩长官的名头,经常跑到李建斌的家里,和陈盼弟蛇鼠一窝起来。
这也让陈盼弟生了更多的心思,许娇娇本来就过得不如意,现在看到比自己过的更不如意的人,心里高兴惨了。
还巴不得丁丽过得更不好一些,看到陈盼弟对丁丽的态度,她没有同情,反而恨不得上去踩两脚。
不得不说,有些人就是贱。
但许娇娇怎么也没有想到,谭师长会插手别人的家事。
今天被叫到师长的办公室来,她都懵逼了。
本来想不去的,但是警卫员一催再催,还和她爷爷说了。
“爷爷,我有点害怕师长,身体不舒服,不想去。”
韩长官等许娇娇说完话,正好警卫员又来催了。
“去吧,等着你呢。”
对于许娇娇在外面的事情,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不过他护着的人,别人也欺负不到哪里去。
正好白庭上来做客。
“老韩。”
他就这么简单地叫了一声。
许娇娇的身体就僵硬地无法动弹。
不可置信地转过身,真的看到了那个人。
她脸上放松的笑容都僵硬了。
他怎么来了?
不是和白文昭断了关系吗?
韩长官也没想到他会来,高兴地直接站了起来。
“你怎么来了?”
白庭手里还带了一些东西,就那么站着,都有一种不输于韩长官的气场。
他说:“这院子打理的不错,倒是和我妹妹的院子有几分相似。”
韩长官不经常关注岛上的小事情,他只是来坐镇和考察,很多事情在他这里都算不了大事情。
自然也不知道白文昭的院子是出了名的好看。
被忘年交问起,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笑道:“是吗?这是我干孙女帮我弄的,她们小姑娘就喜欢搞这些,总归是空着,不如就让她随便弄吧。”
“干孙女?”
白庭温润的声音带着疑惑:“我记得你没有儿女啊,哪来的干孙女?”
“路边捡的吗?”
有知道内情的努力地憋笑,可不是路边捡的吗?
许娇娇的脸色刷地就白了。
她想看看这个白庭到底想干什么,为什么和爷爷这么地熟稔,还叫爷爷叫老韩。
这也太没大没小了,不把她爷爷放在眼里。
小李有些烦了,这许娇娇怎么回事,一直都不走。
又客气地问了一遍:“许同志,你看师长等着呢?”
就别耍脾气摆架子了。
“爷爷,那边既然等着我,我还有事情,就先走了。”
许娇娇怕白庭问起她怎么在这里还是选择先走。
爷爷不是个多嘴的人,平时都很少和自己说话。
韩长官根本就没把注意力放到许娇娇身上,见好友来了,有些高兴。
“喔,刚刚那个叫许娇娇,那次来这边身体不适应老毛病犯了,她看到了主动帮我把衣服口袋里的药拿出来喂我。”
“这同志哭着说看到我就像看到了她爷爷,我想着我亲情缘薄,就认下了她。”
白庭把东西放下,“是这样啊。”
而这边,许娇娇自从白庭出现的那一刻就心神不宁。
白庭从小就看不惯自己,在自己和白文昭之间插手了很多,好在白文昭不喜欢别人掌控她,就一直都没听白庭的。
小李没顾及她,只想把人快点带到谭师长办公室。
而谭文那边已经闹了起来。
丁丽这段时间都住在王季兰家里,她听王季兰和自己说了很多。
今天彻底地告到了师长那。
李建斌和陈盼弟看到是她,眼神都露出恶狠狠地光芒。
丁丽已经不想和他们再扯别的,直接把自己的验伤报告,给谭文。
露出一节胳膊吗,上面全是经年累月的掐痕,烫伤,还有很多淤青,看得人不忍。
她指着那对母子,大声地说:“师长,就是他们平日里人面兽心,对我欺压打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