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一想,秦衡华就知道白文昭的想法。
她是想借着买菜的名义,去看看。
虽然不能第一时间和父母说上话,但也能看到父母。
秦衡华回房间抱上南南。
南南睡的正香甜,被爸爸抱起来还不醒。
白文昭给南南理了理衣服,“南南,我们去见爷爷奶奶了。”
秦衡华心里一暖。
两人慢慢地走着,还能看到码头上的情况。
现在还没有轮船过来,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能到。
码头上的人并不多,秦衡华很想下去,但他还是克制地收住了脚步。
王季兰和几个军嫂在说着话,没想到就看到了白文昭他们。
白文昭只是简单地和她说了说秦衡华一家的事情。
其实岛上的人都知道,秦衡华因为小姨一家海外关系和失联,家里受到了牵连。
但他们都不知道,马上他的父母就来到这边。
王季兰知道后,还惊讶,不过随后就压低声音保证,说她不会说的。
相处这么久,白文昭还是知道王季兰的为人的。
此时,李宣他们坐船晕的厉害,心里也有些担忧。
拉着老伴的手,感叹道:“也不知道昭昭当初是怎么吃这苦的,还怀着孩子。”
秦孝拍了拍妻子的手,“没事的,都过去了。”
儿子媳妇好好地过日子,过年的时候还写了信说生了个孙子,叫秦泽南。
名字取的可真好,他们老两口也高兴。
现在他们来到儿子媳妇的岛上,早就商量好了,虽然来了这里,但还是不要在人前和儿子相认。
不然影响可不好。
现在已经靠得儿子媳妇很近了,他们也不奢求什么。
白文昭逗着南南,海风有些大,她怕把孩子给吹感冒,见男人一直都有些心不在焉。
就让儿子去逗他爸爸玩,这是母子俩常玩的游戏。
秦衡华察觉到儿子软乎乎的小手捏着他的脸颊,又看到妻子也比着一模一样的动作,捏着她自己的脸颊。
他无奈地笑了笑,轻轻地拍了拍小家伙的屁股,“真是个调皮的小家伙,妈妈跟你一样调皮。”
白文昭第一次被这么说,有些羞赧,咳嗽一声,“你瞎说什么。”
秦衡华把妻子揽在身边,低声说:“谢谢你。”
白文昭:?
怎么又突然感谢。
秦衡华没说话,现在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中,但他很幸福。
很幸福。
“来了,来了。”
白文昭其实也一直都在注视着码头的动静。
现在看到轮船靠近码头,她也有些激动。
南南也好奇地顺着他们的视线看去。
秦衡华的眼力很好,来海岛农场的人并不多,他几乎是一眼就认出父母。
他们好像苍老了不少,背也弯了不少,动作缓慢,相互扶着下船。
白文昭看得也是一阵心酸,拉着秦衡华,“走吧,南南饿了。”
这场景看得人心酸,早晚都会见面的,他们现在回去先收拾一下。
她已经想好了,等到了晚上,她和秦衡华再偷偷前往农场看望。
现在白天,人多眼杂,还不能当面说话,还是先回去再说。
秦衡华也不是那种矫情的人,见到人平安到来就够了,他们有的是机会。
李宣一下船就有些晕,被老伴扶着,似乎看到熟悉的身影,等她再想去看,却什么也看不到了。
秦孝也心疼她,扶着人,“走吧。”
一起来海岛农场的是四个人,他们夫妻一对,还有一对穿着有些儒雅的夫妇,大约也是四十多岁的样子。
双方在路上也比较客气,还互相分享了吃的。
渐渐地,李宣也没了那颗焦虑的心。
来了就好,来了就好。
随后就是把他们带到农场,分配房屋。
指导员早就知道又要来了,带着他们,“你们还是运气挺好的,虽然岛上条件差,但现在有部队驻扎在岛上,他们那边修了房子,我们这边也跟着修了。”
“不然·····”
他哼笑一声,没继续说下去。
但李宣他们也清楚,他们怎么可能有房子住。
在农村都是住的牛棚。
又简单地给他们介绍介绍,“这边是猪圈,里面的猪可得好生照料。”
“岛上的草不好弄,得去后山,在那边,平时别往深山上去,容易遇到危险,我看你们上了年纪,女同志就去做轻松的割猪草吧。”
“到了农忙的季节,就帮岛上的村民收割,当然我们自然也有种植,到了季节才会忙。”
“嗯,你们男同志就有些难安排了。”
“轻松的活也不是那么多的,码头需要搬运物资,可我瞧着你们——”
农场他说了算,有了领导架子,说话喜欢说一半,留一半,把人的心吊着,不上不下。
等大家的目光都到了他身上,带着紧张,他才笑了笑,开口:“算了,到时候再说吧。”
也没说个所以然。
“房屋不多了,就只剩这边。”
说着他就走了。
这边的房屋没人住,味道很难闻,很明显,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没人住的。
但指导员的意思也很明显,他们没得选,只能住这,要么去住猪圈。
牛棚李宣他们之前还不习惯,后来习惯了,闻到这味道还能接受。
反正只是在房屋旁边,他们把屋子里弄干净点就可以,现在终于可以睡房子了。
而那对儒雅夫妻显然是受不了,手里提着小皮箱,虽然有些重,但一直都不肯放地上歇息,显然是怕弄脏。
李宣安慰他们,“没事,这里只有我们两户,好歹是单独的房子,门窗关好就可以了。”
“这些天赶路都累到了吧,先进屋收拾好休息。”
秦孝朝着他们点点头,也进了屋。
两人带的行李并不多,李宣看到房屋能够遮风避雨,心里五味杂陈。
“你说琴琴怎么就不来呢,要留在那?”
李宣这个做母亲的,私心还是希望女儿来的,至少在他们身边,再怎么样也有个照顾。
秦孝收拾着屋子,“琴琴从小就有自己的想法,她在那当老师,找到了她自己想做的,我们也看到了她变化很大,总归会好的。”
李宣当然知道这个道理,可是还是心疼女儿。
“既然过来了,就好好过日子,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看到南南。”
他们的小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