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刚从《蜀山》世界那场荡气回肠的青云宗剿魔战中抽离,耳边刺耳的手机铃声就将白元彻底拽回了现实。他皱了皱眉,有些不满这难得的沉浸体验被打断。瞥了一眼来电显示——“父亲”。
一股混杂着亲情与些许疏离的情绪涌上心头。穿越而来,他继承了这具身体的一切,包括这份血脉联系,但两世为人的灵魂,终究让他对原身的父母难以立刻产生刻骨铭心的亲近感。更多的是出于责任和一种微妙的同情——这对朴实的中年夫妇,失去了他们原本的儿子。
“喂,爸?”白元接通电话,语气尽量放得平和。
电话那头传来的却不是父亲平日里憨厚中带着关切的声音,而是一种濒临崩溃的、带着哭腔的颤抖:“元……元子……完了……全完了!爸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啊!”
白元心中猛地一沉,睡意全无:“爸,你别急,慢慢说,怎么回事?什么完了?”
“钱……你厂里赔的那笔钱……加上我平时积攒的十五万……都没了!都被我……被我弄没了!”父亲的声音充满了绝望和自责,语无伦次。
在白元耐心的引导和压抑着怒气的追问下,他终于弄清了事情的原委。一个伪装成某购物平台客服的诈骗电话,利用信息差和伪造的官方文件,骗走了父亲积攒的五万,加上保管的、原身因工伤从钢铁厂获得的十万赔偿金。那是这个普通家庭几乎全部的积蓄,也是白元目前安身立命的根本。
一股无名火瞬间冲上白元的头顶!不是因为钱,十五万对于如今能“创世”的他而言,长远看或许不算什么。而是因为愤怒!对那些躲在网络背后,肆意榨取他人血汗、甚至救命钱的蛀虫的愤怒!对父亲轻易上当的气恼,以及更深层次的,对现实世界这种无奈和恶意的憎厌!
他在神话世界观测风云,引导命运,甚至间接引发修士间的生死搏杀,但那终究隔着一层世界的壁垒。而此刻,现实的恶意如此赤裸、如此卑劣地砸在了他和他这具身体家人的头上!
“爸,你别急,钱没了还能再赚,人没事就好。报警了吗?……好,我知道了,你先在家待着,别胡思乱想,等我消息。”白元强行压下沸腾的杀意,用尽可能冷静的语气安抚了几乎要崩溃的父亲。
挂断电话,白元猛地一拳砸在墙上!坚硬的墙面发出一声闷响,以他的拳头为中心,蛛网般的裂纹蔓延开来。他看着自己的拳头,眼中寒光闪烁。
报警?他知道,这种跨境电信诈骗,追回的希望渺茫,过程漫长。他等不了,也不想等!
一个疯狂而暴戾的念头不可抑制地滋生——既然法律和秩序难以触及那些阴暗角落,那就用最原始、最直接的方式,以牙还牙,以血还血!
他的目标是——炎国南部领国——高棉北部。那里军阀割据,政局混乱,是无数电信诈骗集团盘踞的巢穴。他知道,父亲的钱,大概率就是流向了那里的某个园区。
“创世天书,检索沙缅通国内,规模较大、主要针对炎国公民的电信诈骗集团窝点信息,特别是最近有大规模资金流入的!”白元的声音冰冷,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煞气。
“指令收到。进行跨国度信息检索,涉及非宿主所属主权区域,存在信息模糊性,需消耗太初点数:20点。是否确认?”
“确认!”
关于沙缅通国北部几个特定区域的地形、武装力量分布、以及几个臭名昭着的电诈园区的大致位置和信息,涌入白元脑海。虽然不够精细,但足以让他锁定目标。
没有过多的准备,甚至没有携带任何现代武器。当天夜里,白元如同一个幽灵,凭借远超常人的体能和从观测修真者身法中领悟到的发力技巧,轻易地越过了边境线,潜入了一片混乱的沙缅通国北部地区。
根据天书提供的模糊信息和沿途“打听”(用拳头和气势),他很快找到了目标——一个位于山谷中、守卫森严、高墙电网林立的大型电诈园区。
夜色深沉,园区内却依旧灯火通明,如同一个吞噬希望和金钱的魔窟。白元能听到里面传来的键盘敲击声、以及时不时响起的呵斥与哭喊。
他没有选择潜入,而是……正面强攻!
园区大门处,几个持枪的守卫叼着烟,懒散地聊着天。忽然,他们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掠过,紧接着便是剧痛传来,手腕骨折,枪支落地,人已经软软地瘫倒在地,连惨叫都没能完全发出。
“敌袭!!”刺耳的警报声终于拉响。
更多的守卫从四面八方涌来,子弹如同泼水般向白元倾泻而来!然而,白元的身影在枪林弹雨中飘忽不定,速度快的留下道道残影。他徒手挥出,空气发出爆鸣,激射而来的子弹竟被他以蕴含巨力的掌风拍飞!偶尔有流弹击中他的身体,也只是让他身形微微一滞,留下一个浅浅的白痕,连皮肤都无法破开——这是身体经过多次创世反馈强化后的结果!
他如同虎入羊群,每一次挥手,每一次踢腿,都必然伴随着骨裂筋断的声响和守卫的惨嚎。现代枪械在他面前,如同孩童的玩具。他夺过一柄自动步枪,随手拗成麻花,扔在地上。
他冲进一栋栋办公大楼,里面是密密麻麻的、眼神麻木的“员工”和在旁边监督、手持电棍的打手。打手们试图反抗,但在白元面前如同纸糊,电棍砸在他身上连一丝涟漪都无法泛起。他摧毁了服务器,砸烂了电脑,将那些囚禁着“猪仔”的铁门轻易扯开。
整个园区,陷入了一片混乱和恐慌。有人试图趁乱逃跑,有人吓得瘫软在地,也有人认出了白元似乎是在针对管理层,暗中指路。
白元的目标很明确——园区的高层和财务。他根据气息(强大的生命能量反应)和衣着,轻易地找到了几个头目所在的“安全屋”。厚重的防弹门在他面前如同纸板,被一脚踹开。里面是几个吓得面无人色、试图用钱和女人求饶的头目,以及几个紧紧抱着保险箱的会计。
没有多余的废话,白元直接读取了他们脑中关于资金流向和藏匿地点的信息(精神力的粗浅应用)。在其中一个头目绝望的眼神中,他找到了位于地下室的一个隐秘保险库。暴力破开,里面是堆成小山的、各种面额的现金,主要是炎国币和米元,散发着油墨和欲望的气息。
粗略估计,至少有数千万之多。
看着这堆积如山的财富,白元眼中却没有丝毫喜悦,只有更深的冰冷。这每一张钞票,可能都代表着一个破碎的家庭,一个被逼上绝路的生命。
他找来几个巨大的帆布袋,面无表情地将现金往里装。但他并没有全部拿走。在装到大约五六百万的时候,他停了下来。这个数目,足以弥补父亲的损失,并让他在现实世界很长一段时间内无需为金钱烦恼。
剩下的钱呢?他看着库房里依旧堆积如山的现金,皱了皱眉。他不可能将这些钱带回去“上交国家”,那无法解释来源,会引来无数麻烦。留给这些诈骗犯?那更不可能。
他做了一个决定。他提起装满钱的袋子,如同提着无关紧要的杂物,转身离开了这个已经基本被他摧毁的魔窟。在离开前,他找到了园区的主电力系统,一拳将其彻底摧毁。然后,他点燃了那几栋核心办公楼。冲天的火光映照着他冷漠的脸庞,也照亮了那些四散奔逃、终于获得一线生机的被骗者们惊恐而又带着一丝希冀的脸。
他带着现金,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沙缅通北部的丛林夜色中。身后,是燃烧的罪恶巢穴和必将引发的巨大骚动。
回到国内,回到自己的家中,将缴获的现金妥善藏好。白元看着窗外渐亮的天空,心中并无多少复仇的快感,反而有些空落落的。暴力可以摧毁,可以惩戒,但无法从根本上解决问题。沙缅通国那样的地方,这样的园区数不胜数,他杀得完吗?
而且,这次行动也让他意识到,自己需要现实世界的资金,并非为了奢靡,而是为了维持一个稳定、优质、不受打扰的生活环境,以便能更专注地进行创世。总不能每次都靠这种极端方式去“劫富济贫”(虽然济的是自己)。
“创世天书,能否检索现实世界中,一些短期内、低风险的金融或商品交易信息,让我能合法且相对轻松地获取资金?”白元提出了新的需求。动用超凡力量直接掠夺,终究落了下乘,且隐患太大。
“可以。进行本位面微观信息流监测与概率推演,可获取部分即将发生的、非核心的金融市场波动或商品供需变化信息。此类检索需持续消耗太初点数,每小时5点。获取信息存在模糊性与不确定性,请宿主谨慎决策。”
每小时5点,代价不小,但还在可接受范围。白元开启了这项功能。
随后几天,他一边安抚好父亲,将部分钱以“追回部分赃款”和“朋友投资分红”等勉强能解释通的理由转给了他,让老人家安心,并改善了家里的生活条件。另一边,他则开始利用天书提供的信息碎片进行操作。
“未来72小时内,xx科技股因非核心利好消息,会有约8%-12%的短期涨幅,随后回落。”
“某二手交易平台,编号xxx的限量版显卡,因卖家急售,价格低于市场价30%,可在24小时内购入,一周后因该型号缺货,价格回升至正常水平并小幅溢价。”
“某小众虚拟货币,因某个无关紧要的社区活动,未来几天交易量会异常活跃,价格波动加剧,可在低点吸入,高点抛售,完成一次短线套利。”
……
这些信息并非百分之百准确,也并非能让人一夜暴富的内幕消息,它们更像是站在信息高地上,看到的那些即将涌起的微小浪花。白元凭借着这些“先知”,动用那几百万本金的一部分,在股市、二手市场、甚至虚拟货币领域进行了多次精准的短线操作。
他遵循着“不贪心、快进快出、分散投资”的原则,避免引起任何势力的注意。过程看似惊险,实则在他的信息优势下,有惊无险。
一个月后,他的银行账户里的数字,已经悄然突破了八位数。虽然与那些真正的富豪无法相比,但已经足够他实现财务自由,无需再为生计奔波,可以全心全意投入到创世大业之中。
看着账户余额,白元长长地舒了口气。现实的锚点,终于稳固了下来。
他坐在沙发上,喝着冰镇可乐,目光再次投向《蜀山》世界的观测光幕,但心思却活络开来。
“仅仅是这样利用信息差赚钱,似乎还是有些‘大材小用’了。”白元摩挲着下巴,“创世反馈带给我的,是超越凡俗的力量和知识。难道只能用在打打杀杀和投机倒把上吗?”
他想到了那柄在蜀山世界产生异变的合金匕首。
想到了自己远超常人的身体素质和精神力量。
想到了观测修真者炼丹、炼器、画符时领悟的那些玄而又玄的原理。
“能否……将神话世界的一些‘副产品’,以某种合理的方式,反哺到现实世界?不一定是大规模的灵气反馈,或许是一些更具体、更温和的东西?”
“比如,利用对草药和人体气血的理解,弄出点强身健体、真正有效的‘保健品’?”
“或者,借鉴炼器思路,改良一下现实世界的某些材料?”
“哪怕只是用超凡的感知力,去发现一些未被利用的自然资源……”
一条条思路在他脑海中浮现。高效利用创世能力反哺现实,不仅仅是为了赚钱,更像是一种更高层次的实践和探索。这或许,比单纯等待世界终结时那宏大而不可控的反馈,更有意义,也更能即时地改变些什么。
他的目光,再次变得深邃起来。现实的锚点已经稳固,而更广阔的、连接两个世界的可能性,正等待着他去开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