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渊彻的生日在深秋,往年他从不过生日,要么在公司加班,要么一个人待在别墅里,对着那张旧画像静坐。
但今年不一样,念安早早就缠着他,说要给“爸爸”准备生日惊喜,还偷偷给崔澜伊发了消息,软乎乎地拜托她“伊伊阿姨,你能不能来陪爸爸过生日呀?他好像从来都不开心”。
崔澜伊看到消息时,正在厨房准备晚餐。她和席赫枭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默契。
“我去给秦渊彻准备份礼物,再做碗长寿面,去送贺礼?”崔澜伊擦了擦手,语气带着一丝认真。
席赫枭笑着点头,帮她理了理耳边的碎发:“去吧,早去早回,我等你一起吃夜宵。”
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席赫枭眼底心里满是醋意:“伊伊还没有给我过过生日,也怪我的生日在冬天。”
崔澜伊翻出首饰盒里的碎钻和银线——那是她上个月特意买来的材料,原本想给席赫枭做个袖扣,现在却有了更合适的用途。
她坐在书桌前,借着台灯的光,一点点打磨银片,将碎钻拼成星星的形状,再用银线缠绕出星云的纹路。指尖被银线磨得发红,她却毫不在意,心里只想着:秦渊彻守着对她的执念过了这么久,这枚“繁星”胸针,至少能让他知道,生日祝福。
凌晨一点,胸针终于做好了。崔澜伊小心翼翼地将它放进丝绒盒子,又走进厨房,开火煮面。她记得秦渊彻胃不好,特意用鸡汤熬了汤底,卧了个流心蛋,还加了他偶尔提过喜欢的嫩笋和香菇。
天刚蒙蒙亮,崔澜伊就提着保温桶和礼物盒出门了。秦渊彻的别墅离她家不远,她走到门口时,正好看到念安穿着小熊睡衣,趴在二楼窗户上朝她挥手,小声喊:“伊伊阿姨,你来了!”
秦渊彻听到声音,穿着睡袍打开门,看到站在门口的崔澜伊,愣住了。她身上还带着清晨的寒气,手里却紧紧攥着保温桶,眼底亮得像藏了星光:
“秦爷,生日快乐。知道你不过生日,但念安拜托我,就想着给你煮碗长寿面。”
秦渊彻的心脏猛地一跳,喉结动了动,竟一时说不出话。他侧身让她进来,看着她熟练地将保温桶里的面倒进碗里,鸡汤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暖得人眼眶发热。
“快尝尝,看看合不合口味。”崔澜伊把筷子递给他,又拿出丝绒盒子,推到他面前,“还有这个,生日礼物。我亲手做的,可能有点粗糙,你别嫌弃。”
秦渊彻放下筷子,打开盒子。一枚银色的繁星胸针躺在里面,碎钻在晨光下闪着细碎的光芒,像把整片星空都浓缩在了上面。
他的指尖轻轻碰了碰胸针,冰凉的金属带着一丝崔澜伊指尖的温度,让他瞬间红了眼眶。
“不粗糙,很好看。”秦渊彻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他抬头看向崔澜伊,眼底满是复杂的情绪——
有惊喜,有感动,还有一丝压抑不住的爱意,“谢谢你,伊伊。这是我收到过最好的生日礼物。”
念安跑过来,拉着秦渊彻的手,仰着小脸说:“爸爸,你快吃面呀,伊伊阿姨煮了好久呢!”
秦渊彻笑着点头,拿起筷子,一口口吃着面。鸡汤的暖意从喉咙滑到胃里,再蔓延到四肢百骸,让他觉得这么多年的孤独与等待,都在这一刻有了意义。
他知道,崔澜伊的这份心意,不是爱情,只是对他多年守护的回应,是朋友间的温暖,可他还是忍不住心动——哪怕只是这样短暂的相处,哪怕只是一碗面、一枚胸针,对他来说,都足够珍藏一辈子。
崔澜伊看着他吃面的样子,心里也暖暖的。她知道,自己做的这些,无法回报秦渊彻的深情,但至少能让他知道,他的付出从来都没有被忽视,他的执念也从来都不是一场独角戏。
“对了,”崔澜伊想起什么,从包里拿出一张照片,递给秦渊彻,“上次回小镇,看到老槐树结果了,就拍了张照片。想着你可能会喜欢,就洗出来给你带来了。”
照片上,老槐树枝繁叶茂,槐果挂满枝头,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暖得像三年前那个雪夜的手电筒光。
秦渊彻握着照片,指尖轻轻摩挲着画面,眼眶更红了。他抬头看向崔澜伊,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谢谢你,伊伊。真的谢谢你。”
崔澜伊站起身,笑着说:“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阿枭还等着我呢。你记得把面吃完,对胃好。”
秦渊彻点了点头,起身送她到门口。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晨光里,他才低头看向手里的胸针和照片,心里满是温暖。
念安拉着他的手,小声说:“爸爸,你今天笑了好多呀,比以前开心多了。”
秦渊彻蹲下身,摸了摸念安的头,眼底满是温柔:“是呀,爸爸今天很开心。因为爸爸收到了最好的礼物,也看到了最重要的人。”
他回到屋里,将繁星胸针别在西装外套上,又把那张老槐树的照片放在书桌最显眼的位置。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胸针上,折射出细碎的光芒,像极了崔澜伊眼底的星光。
秦渊彻知道,他这辈子都不会再爱上别人,也不会再改变对崔澜伊的执念。但现在,这份执念里少了几分偏执,多了几分温暖——
他会带着这枚繁星胸针,带着这张照片,和念安一起,继续守护着崔澜伊,看着她和席赫枭幸福下去。
而崔澜伊回到家时,席赫枭正坐在沙发上等她。他走上前,接过她手里的空保温桶,笑着问:“他很开心?”
崔澜伊点了点头,靠在他怀里,语气带着一丝满足:“嗯,他笑了。阿枭,谢谢你。”
席赫枭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语气温柔:“谢我什么?谢我让你去给别的男人送生日面?”
崔澜伊笑着捶了他一下:“你明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谢谢你懂我,也谢谢你包容他。”
席赫枭抱着她,眼底满是宠溺:“因为我爱你,所以也愿意尊重你的想法。只要你开心,就好。”
晨光透过窗户,洒在相拥的两人身上,温暖而平静。而不远处的秦氏别墅里,秦渊彻正看着书桌上的照片,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指尖轻轻摩挲着胸前的繁星胸针——
这世间最动人的感情,从来都不只有相守,还有藏在心底的执念,和未曾言说的守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