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瑶披上外套出了房间,将房门带好,走向院子中央。
江云深的黑影站在门口一动不动,夜晚漆黑,看不清他的神情。
姜瑶顿住脚步,一脸平静地问:“夜已经深了,你来本小姐院中做什么?”
已经歇下了的桑嬷嬷和巧红巧绿都起身,打着灯笼走了过来。
昏黄灯影照在江云深的脸上,他神情很平静,却平静中透着诡异。
他视线扫了姜瑶身侧的霜月一眼,忽然掀唇笑了一下,“谣谣,哥哥想喝你院中的茶了。”
姜瑶:??
他若是发现了自己故意在夏蓉蓉面前污蔑他,不是应该找自己算账吗?怎么大半夜的跑来要茶喝?
姜瑶冷淡道:“本小姐不喜欢大半夜喝茶,你要喝,去找江欣月。”
她说着,一扭身要回去。
江云深快步走了过来,“不喝茶,喝其它的也好。霜月姐姐,你去给我弄些杨梅汁来。”
以前霜月照顾光屁股小孩江云深的时候,他都是唤霜月为姐姐。
只是后来长大了,尊卑渐渐明显,主仆情谊没了,江云深早就不唤霜月为姐姐了。
如今这一称呼忽然在霜月耳边响起,倒让她有种前事不过昨日的错觉,眼眶不禁湿了。
“公子稍等,奴婢这就去。”她擦了擦眼角,显得有些兴奋。
“霜月别……”姜瑶觉得江云深今天晚上不太对劲,想要阻止霜月,可霜月已经快步离开院子去冰库取冰镇杨梅了。
桑嬷嬷也难得见江云深这般和颜悦色,不由高兴:“姑娘,公子难得来与姑娘缓和关系,你们便到茶厅坐一坐,老奴去准备些宵夜。”
说着忍不住笑呵呵地带着巧绿去打下手了。
姜瑶觉得跟江云深在一起,除了厌烦,还是厌烦。
两人到了小茶厅里坐下,江云深便皮笑肉不笑地问姜瑶:“很快就要与褚珩成亲了,谣谣得偿所愿,应该很开心吧?”
姜瑶看都懒得看他,随心所欲地靠在躺椅中,扭头看着茶厅外面夜空中一闪一闪的星星。
“你从小便跟在褚珩身后,想方设法讨他欢心,如今你就要嫁给他,我知道,你一定很开心。”江云深手指头有一搭没一搭点着桌面,似笑非笑。
“所以呢?”姜瑶反感地应了一声。
“所以,你得到了梦寐以求的东西,却看不惯别人想要幸福吗?”江云深的笑容忽然奇异地消失,冷冷地盯着姜瑶。
姜瑶皱眉,她敢笃定,江云深就是为了夏蓉蓉的事情来的。
她挑眉装佯:“什么意思?莫非江公子……想要什么幸福,本小姐无意间挡了你追寻幸福的路?”
“姜瑶,你撞得可真像啊。”他冷哼一声。
霜月很快端着杨梅汁走到了茶厅中。看到公子姑娘“其乐融融”,她也不禁面露微笑。
“公子,你要的杨梅汁,夜深了,喝冰的不好,奴婢擅作主张,帮公子温了温。”
清新的香味混着雾气飘到空中,沁人心脾。
江云深伸手去接霜月手中的杨梅汁,一把抓住了霜月的四根指头。
霜月以为江云深是无意的,赶忙用力抽了抽,想把指头抽回来。
岂料江云深忽然加重力道,将霜月的指头拽得越来越痛,她忍不住发出了轻嘶声,开口提醒:“大公子,你抓到奴婢了……”
“哼哼。”江云深扬唇浅笑,伸出另一只手猛地攥住了霜月的胳膊,阴恻恻地反问:“你不是喜欢本公子调戏你吗?”
霜月懵了一下,但胳膊传来的疼痛使她理智变得清晰,她忽然想到白日在公主府自己和姜瑶在夏蓉蓉面前演的戏。
她明白了,大公子都知道了,这是来报复了。
她想也不想地便开口揽责:“大公子,都是奴婢的主意,奴婢甘愿受罚!”
“江云深!你干什么!”姜瑶拍桌而起,对他怒目而视。
可是江云深不理她,忽然暴怒,将手中一大杯杨梅汁猛地朝霜月的脸上泼去。
霜月发出一声尖叫,杨梅汁溅到她的眼中,让她睁不开眼睛。
余下的红色液体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淌,很快将她胸口的衣裳都染湿了一大片。
“江云深!你住手!”姜瑶哪能放任他欺负自己的人?连忙快步走过去想要将江云深拉开。
江云深想到因为姜瑶和霜月,自己差点和夏蓉蓉擦肩而过,他气不打一处来,看都不看,直接一巴掌打在姜瑶胸口上,甚至力道中带了内力。
姜瑶手无缚鸡之力,直接被一掌击中后猛地往后摔去,后脑勺撞在了桌角上。
她痛呼一声,天旋地转,睁眼也看不清东西。
江云深却没有得到发泄,在霜月的尖叫声中猛地将她推翻在地,蹲下身后抓住她的衣领,猛地一扯。
只听斯啦一声,霜月后背衣裳硬生生被撕掉了一大块,露出了里面的内衣吊带。
她尖叫一声,慌忙直起身将露出来的后背藏到黑暗中。
江云深红着眼看着她,怒声骂:“贱人!你说本公子欲毁你清白?本公子就把你扒光了扔进乞丐窝!”
霜月惊恐地瞪大双眼,不敢置信,从小乖巧听话公子,被她抱着长大的公子,竟然会这般!
“你个混蛋!”姜瑶抱起桌上大杯装的杨梅汁,毫不客气地砸在了江云深的后脑上。
只是这次她头晕乎乎地,砸歪了,砸到他的后背上,碎了,满满一大杯杨梅汁洇湿了江云深整个后背。
江云深动作顿了顿,猛然回头,凶狠地瞪着姜瑶,怒道:“还有你!谁让你在夏姑娘面前污蔑我?你毒妇!”
粗壮的胳膊一转,大掌一把扼住了姜瑶的喉咙,下死力地掐,样子完全跟得了疯牛病的牛一样!
只是一瞬,姜瑶眼球就被掐得突出,无法呼吸,这个疯子是想要她的命啊!
肺里的气息飞快耗尽,她连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就在快死的间隙,一声焦急的呵斥从寝屋门口响起:“江云深!你住手!”
江云深充满愤怒的眸子闪了闪,扭头朝外看了过去。
褚白玉焦急地用手滚动着轮椅,沿着走廊,很快到了门口。
江云深还未来得及放手,忽觉手背狠狠一痛,他下意识地松开了捏着姜瑶的五指。
姜瑶如蒙大赦,一下摔坐到地上,剧烈地咳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