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有繁很用力地甩开他,“抱歉,当我没说。希望您说到做到。”
两人直视彼此。
“我不希望宿家人找我,覃总。”
覃执沉默很久,“知道了。”
赵有繁转身离开,旧行李箱的轮子在昂贵华丽的地毯滚动,没有发出一点点声音,也没有留下一点点痕迹。
赵有繁很清楚的明白了一件事,他和覃家宿家注定混不到一起。他已经厌倦了所谓的高端场所,更加厌烦他们的高高在上,自以为是。
覃执静静地看着他离开,什么也没有想。
他在那个休息室坐了很久,思考了很久,直到接到覃夫人的电话:“儿子,你跑哪里去了?”
“嗯,好的,我马上回去。我会处理的,是……”
……
“啊啊啊啊!”赵有繁一回到自己30平的狗窝,就迫不及待地脱光了自己,一头埋进柔软的被子里。
“还是自己家里舒服。”他把脸埋进被子,蹭啊蹭,不想再动。
真想就这么闭眼睡到天亮。
可现实总不让人如愿,衣服没洗澡也没冲。
工作的文件还有一点点尾巴没有做。
对了,还有他的蛇鹫得放出来透透气。
赵有繁神念一动,精神体出现在床旁边,安静的站着。赵有繁摸摸它的头,“乖,叉叉。”
对的,如此优雅迷人,威风凛凛的猛禽名字叫叉叉。
可爱又有点幼稚的名字。
但是叉叉接受度良好,它低头轻轻蹭赵有繁的脖子,表示亲昵。
精神体是不会说话的,但他的感知和情绪完全是主人的外化表现。所以精神体也是个很私密的东西,甚至比信息素更私密。
大部分人不会将它们再暴露在不熟悉的人面前。
除了特殊时期的alpha和omega,这时候他们的精神会异常脆弱,信息素也会格外暴动,往往控制不住自己的精神力,精神体也容易出逃。
赵有繁作为beta,没有那种特殊时期,自然也不会出现精神力不稳的情况。
他的叉叉一向很乖。
叉叉蹭过赵有繁的脖颈,来到脚踝,就一直不动了。
“哈哈哈,干嘛呢你。”赵有繁觉得痒,要躲。叉叉却张开了翅膀,压住赵有繁的脚。
“你……”赵有繁愣住。
叉叉对着他的脚踝嗅了嗅,好像吃掉了什么东西。
赵有繁瞬间心生警惕,精神体只能吞噬精神体和精神力。
他脚上……那是谁留下的精神力?!
疯子吧!
谁精神力多地烧手,可以这样浪费?这和把一部分脑子放别人身上有什么区别!
最可怕的是,他居然没有发现,那只能说明这个人的精神力比他等级高。
“总不能是覃执吧?”
赵有繁晃了晃脑子,“不可能是他。覃执没有那么疯。”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何晴易……
真的是,太冒昧了。
赵有繁捏得手指咯吱作响,该死的大胆,作死。
“你已经吃完了吗?”赵有繁吓得去看叉叉的嘴巴。
叉叉躲开他的毒手。
优雅地打了个饱嗝,然后点点头。
“艹!”赵有繁没忍住骂出声,立马拨打了何晴易的电话。精神力受伤可不是小事,现在治疗信息素的手段已经很多了,但是治疗精神力的手段寥寥无几!
那边接得很快。
“喂,何晴易你没事吧?”
“阿敏?”
“你到底有没有事?”
“我没事。”何晴易似乎是笑了,在电话里他的声音显得更加低沉。“阿敏,我的精神力好吃吗?”
“你他爹的是傻逼吧?这事情也能开玩笑。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赵有繁气的肝疼。
“艹。”
“我知道啊,之前就是看你脚踝红了,我怕你冷,不敢直接摸,就用精神力试了试温度。”
赵有繁:“……”
他简直不知道如何驳斥何晴易这种丧心病狂的行为。
“疯子,你就是喜欢作死是吧?”
他说。
何晴易顺杆子往上爬,“阿敏,你的精神体是什么?”
“无可奉告。”
“我猜是猛禽一类的,对吗?”何晴易自顾自道。“吃精神力的时候很迅速,一发即中,我能感觉得到。”
赵有繁浑身都有点发抖,这个疯子,脑子都被吃了一口,还在猜测是哪种动物吃的。
“没死就算了。”
赵有繁那边直接了当的挂了电话。
何晴易没有一点不开心,反而格外兴奋,第一次有人能消灭他的精神力。
好棒。
不愧是他第一眼就看上的人。
赵有繁应该是一个罕见的,有精神力和精神体的beta。
这也就是他为什么能发现那个矮子发情了的原因。
赵有繁挂断就有点后悔,何晴易年纪太小,可能不太清楚精神力对人体的重要作用?
下一秒赵有繁就打消了自己无所谓的猜测,何晴易年纪小关他屁事,被冒犯的人是他,何晴易也是活该。
谁让他不好好上生理课。
听何晴易的声音也能感觉到他的中气十足,估计没什么大问题。
赵有繁把和自己无关的人或事抛之脑后。
来之不易的假期,还是让他自己好好享受。
但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夜里八点,赵有繁接到房东的电话。
“喂,小赵是吧?”
“大娘,是我,您有什么事吗?”
“哎呀,真是抱歉了哩,我娘家的侄子在这边上学,就想租一个单身公寓。”
“所以……”
房东也有点不好意思:“所以这房子就不能再租给你了,你最好明天就把东西搬走,侄子后天要来看房。确实是着急了点。”
赵有繁只好道:“能不能让我先把房子看好?宽限我一周,可以吗?”
明天确实太着急了,他东西清好放哪里呢?找房子也是一个麻烦事。
“不太行呢,要不这个月的房租我给你免了,押金也全退给你,行不?”
这个月已经快20号了,房东也是非常诚心。话说到了这个地步,赵有繁也只好答应。
“行,那我待会儿就收拾。”
“嗯嗯,麻烦你了,再见。”
“再见。”
赵有繁头疼得抹了把脸。
好不容易迎来的假期,就这么消失不见了。
现在去租房肯定来不及,买一个二手房,简单装修一下,个把月差不多了。
自己先在公司附近的酒店租长房过渡一段时间。
他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庆幸自己大胆了一波,挣了着超级轻松的一百五十万,不然真的要露宿街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