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门“吱呀”一声被拉开一道缝隙,阿青那张带着几分憨厚和紧张的脸探了出来。门外站着三名男子,皆穿着寻常的青色布衣,但身形挺拔,眼神锐利如鹰,腰间微微鼓起,显然藏着兵器。为首一人约莫三十五六岁,面容普通,但那双眼睛扫视过来时,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压力。
几位爷……有、有事吗?阿青结结巴巴地问道,努力扮演一个被官差上门吓到的普通百姓。
为首那名暗卫目光越过阿青,落在闻声赶来的张老拐身上,声音平淡却不容置疑:官府查案,这一片所有住户都要登记核验。你是户主?
张老拐连忙点头哈腰,独臂空袖随着动作晃动,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是是是,小老儿张贵,是这儿的住户。官爷辛苦了,快请进,快请进。他侧身让开,示意对方进门,姿态放得极低。
三名暗卫迈步走进院子,目光如同梳子般细致地扫过每一个角落——晾晒的普通衣物、角落堆着的柴火、略显杂乱但符合市井人家景象的院落布局。他们的视线在若卿身上停留了一瞬,见她穿着伙计衣衫,低着头,一副怯生生的模样,便移开了。小七更是缩在灶房门口,吓得不敢抬头。
家里几口人?都是做什么的?为首暗卫一边问,一边看似随意地向正屋方向走去。
回官爷,就小老儿一个,平时靠给人打点零工、收点旧货过活。张老拐陪着笑,跟在旁边,这几天我远房侄子从乡下来投奔,带了媳妇和个小兄弟,暂时住这儿。侄子身子不大好,路上摔着了,在屋里躺着呢。他指了指正屋,语气自然。
哦?从哪儿来的?什么病?暗卫脚步不停,似乎只是随口一问,但眼神却锐利地注意着张老拐的每一丝表情。
从北边沧州老家来的,穷地方,没啥出息。张老拐叹了口气,我那侄子命苦,赶夜路掉沟里了,摔断了肋骨,还染了风寒,一直没好利索。唉,这兵荒马乱的……他絮絮叨叨,将一个关心子侄又有些啰嗦的老汉形象演得活灵活现。
暗卫不置可否,已经走到了正屋门口。门虚掩着,里面光线昏暗,隐约能闻到一股草药味。
张老拐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但脸上依旧保持着恰到好处的担忧和恭敬。阿青和若卿的手心也都捏了一把汗。小七更是紧张得快要窒息。
就在这时,屋里传来一阵压抑的、痛苦的咳嗽声,声音嘶哑虚弱,正是赵煜发出的。他适时的为张老拐的说辞增添了可信度。
(游戏分类轮盘转动中…… 类别:消耗品)
(具体游戏轮盘转动中…… 游戏:《荒野大镖客2》)
(道具轮盘转动中…… 获得:一小瓶止血粉)
就在暗卫准备推门而入的瞬间,一直默默跟在后面的哑叔,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急急忙忙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挤到张老拐身边,比划着往自己手臂上涂抹的动作,又指了指屋里,嘴里发出的焦急声音。
张老拐先是一愣,随即恍然,连忙接过小瓶,对暗卫解释道:官爷莫怪,这哑巴是我邻居,心善,听说我侄子伤得重,刚去弄了点儿土方子的止血粉送来。乡下人,没啥好东西,就是一点心意。他晃了晃手里的小瓷瓶,脸上带着感激和一丝窘迫。
这个插曲看似平常,却恰好解释了屋里可能有伤者的事实,并且将哑叔这个的身份自然地融入进来,分散了暗卫的注意力。
为首暗卫瞥了一眼那不起眼的小瓷瓶,没说什么,伸手推开了房门。
屋内光线昏暗,赵煜躺在简陋的床榻上,盖着打补丁的薄被,脸色苍白,嘴唇干裂,双目紧闭,眉头因而紧锁,呼吸微弱而急促。床边放着半碗黑乎乎的草药,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药味。整个屋子陈设简单破旧,看不出任何异常。
暗卫的目光在赵煜脸上停留片刻,又扫过空荡的四壁和角落,最后落在那碗草药上。伤的哪边?他忽然问道。
左……左边肋骨。张老拐连忙回答,语气带着心疼,郎中说断了两根,不好挪动,只能躺着将养。
暗卫不再询问,转身走出了屋子,似乎对这里失去了兴趣。张老拐暗暗松了口气,连忙跟了出去。
另外两名暗卫则在院子里又随意看了看,甚至掀开柴火堆瞅了瞅,也没发现什么。就在众人以为危机即将过去时,为首那名暗卫的目光忽然定格在院落一角,靠近水缸的地面上。那里,有几滴已经干涸发暗、不太起眼的血迹!
是昨天若卿肩膀被怪物抓伤后,清洗时不小心滴落的?还是之前其他人留下的?
暗卫蹲下身,用手指沾了点血迹捻了捻,眼神骤然变得锐利起来,抬头看向张老拐,声音冰冷:这血,怎么回事?
空气瞬间凝固!
张老拐心里一下,但脸上却露出更加茫然和无措的表情:血?啥血?他凑过去看了看,随即一拍大腿,哎呦!准是昨天杀鸡没弄干净!这该死的畜生,扑腾得到处都是!老婆子!他扭头冲着空无一人的屋内假意喊了一声,跟你说了杀鸡利索点,看看这弄的!
他反应极快,将血迹归结于日常家务,表情自然,带着市井老汉特有的琐碎和抱怨。
暗卫盯着他看了几秒,眼神锐利如刀,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破绽。张老拐一脸坦然,甚至还带着点被冤枉的委屈。
院子里静得可怕,只剩下众人压抑的心跳声。
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长,那暗卫才缓缓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语气听不出喜怒:以后注意点。
他没再说什么,对另外两人使了个眼色,转身便向院外走去。
张老拐连忙跟在后面,一路赔着笑:是是是,官爷慢走,一定注意,一定注意……
直到三名暗卫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巷口,院门被重新关上、插死,所有人才如同虚脱一般,几乎瘫软在地。小七直接顺着灶房门框滑坐下去,大口喘着气。阿青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若卿紧绷的身体也松弛下来,后背早已被汗水湿透。
张老拐靠在门板上,独臂撑着膝盖,也是心有余悸地长出了一口气。刚才那一刻,真是命悬一线!
暂时……过去了。他声音沙哑地说,但眉头依旧紧锁,但他们肯定没完全放心,这一片以后会被盯得更紧。我们必须尽快行动,这里不能待了。
里屋,赵煜也缓缓睁开了眼睛,刚才的同样耗尽了他本就所剩无几的力气。他听着外面的动静,知道危机暂解,但更大的压力随之而来。
找到了王校尉,却被暗卫逼到了墙角。营救计划,必须提前了,而且,只能成功,不能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