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刀出炉的那天,驿馆院子里的空气都像是被烤得发烫,铁器淬火后那股带着火星子的灼热气息,混着王铁匠身上的汗味,飘得满院子都是。连院墙上趴着的那只老花猫都懒得动,眯着眼吐舌头,活像刚从灶台里捞出来似的。
王铁匠捧着个红布包裹,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活像捧着自家刚出生的孙子,迈着小碎步跑过来:“李少监!您快瞧瞧!这刀身我用百炼钢反复锻打了三十次,每次锻打都按您说的,火候差一点都不行!您再看这刀柄,镶嵌的和田玉是上等的羊脂玉,摸着手感比豆腐还软,晚上还能透着点光!还有您特意交代的‘自毁裂纹’,我也按尺寸刻好了,只要温度超过 80c—— 就跟夏天晌午晒透的石头一个温度,或者受到重击,比如被人用锤子砸,刀身立马从中间断裂,保证看不出是人为的!”
李默接过红布包裹,指尖刚碰到布料就觉得沉甸甸的,他轻轻掀开一角,握住刀柄缓缓抽出刀鞘 ——“唰” 的一声,刀身泛着冷冽的寒光,照得人眼睛都有点发花,刀刃锋利得能看见旁边赛义德的影子被劈成了两半。他随手拿起旁边一块丝绸,轻轻往刀刃上一搭,丝绸立马断成两截,飘落下来。
“好刀!” 赛义德在旁边看得眼睛都直了,伸手就想摸,结果刚碰到刀身就 “哎哟” 一声缩了回去,“好家伙!这刀咋这么凉?跟摸了冰块似的!”
李默满意地点了点头,拍了拍王铁匠的肩膀:“王铁匠手艺精湛,李某多谢了。回头我让人把貂皮送您府上,再给您加十两银子,算是辛苦费。”
王铁匠一听这话,笑得更欢了,连忙摆手:“李少监客气了!能给您打造这么好的刀,是俺的福气!银子就不用了,那貂皮就够俺老婆子高兴半年的了!”
“俺还要在刀鞘上刻沙赫里二世的图案呢!” 赛义德突然想起什么,抱着个刻刀跑过来,蹲在地上就开始在刀鞘上比划。他左手按着刀鞘,右手拿着刻刀一笔一划地刻着驴的轮廓,先是画了个圆滚滚的驴脑袋,又刻了对耷拉下来的驴耳朵,就是线条歪歪扭扭的,驴脑袋看着像个皮球,驴耳朵像两片耷拉下来的树叶。
阿依娜凑过去看了看,忍不住笑:“赛义德,你这刻的是沙赫里二世吗?怎么看着像个圆滚滚的小团子?”
“这你就不懂了!” 赛义德头也不抬,继续刻着,“俺这是‘抽象派’!安禄山那边的人肯定没见过这么厉害的图案,他们一看见这驴,就知道咱们有沙赫里二世帮忙,肯定不敢随便欺负咱们!”
沙赫里二世像是听懂了赛义德的话,凑过来用头蹭了蹭刀鞘,还伸出舌头舔了舔刻好的驴耳朵,引得众人哈哈大笑。王铁匠笑得直拍大腿:“这驴通人性!比俺家那只只会偷嘴的狗强多了!”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侍卫的声音:“李少监,安禄山的使者又来了,说是要‘辞行’,想再见您一面!”
“来得正好!” 李默把横刀重新裹进红布里,拍了拍上面的褶皱,“咱们这就去会会他,让他把这份‘回礼’带给安禄山,也让他知道,咱们大唐不是没好东西。”
众人跟着李默来到前厅,使者已经在里面等着了,手里还拿着个小包裹,估计是准备带回去给安禄山的特产。他一见李默,脸上立刻堆起熟悉的笑容,那笑容甜得能滴出蜜来:“李少监身体好些了吗?小的今日就要回范阳了,特意来向李少监辞行,顺便给您带了点范阳的蜜饯,您尝尝?”
“劳使者挂心,李某好多了。” 李默接过蜜饯,随手递给旁边的赛义德,然后把裹着横刀的红布递过去,“这是李某回赠给安节度使的薄礼,一柄百炼横刀,希望安节度使能喜欢。”
使者接过红布,入手就觉得沉甸甸的,他赶紧打开一看,顿时被横刀的华贵吸引住了 —— 羊脂玉的刀柄泛着光,刀身的寒光看得他眼睛都直了,嘴里不停念叨:“好刀!真是好刀!李少监太客气了!小的一定把您的心意原封不动带给我家节度使!” 他眼神闪烁,显然没看出横刀里的玄机,只当是普通的贵重礼物,心里还在盘算着回去怎么跟安禄山邀功。
等使者揣着蜜饯、抱着横刀喜滋滋地离开后,李默立刻转身回到房间,关上房门,把之前安禄山送的火器原型拿了出来。他总觉得这东西不简单,想再让系统扫描一次,确认有没有遗漏的信息。
“系统,再次扫描这个火器原型,重点分析制造工艺和能量波动。”
【系统特殊检测启动!检测到单兵火器原型的制造标准 —— 符合 2740 年全球统一单兵武器制式!材质成分(钴铬钨合金占比 92%,其余为微量元素)、结构(滑膛枪管口径 12mm,火门点火装置灵敏度 0.3 秒)、射程(有效射程 50 米,最大射程 80 米)均与该时代标准完全一致!另检测到该火器原型内部存在微弱能量波动,与阿依娜的随身玉佩能量波动高度吻合(相似度 98%)!】
“2740 年…… 阿依娜的玉佩……” 李默愣在原地,手里的火器原型差点掉在地上。他脑子 “嗡嗡” 作响,跟有无数只蜜蜂在里面飞似的 ——2740 年?那可是一千多年后的未来!安禄山怎么会有未来的武器?还有阿依娜的玉佩,那是她从小佩戴的,据说是她族里的圣物,怎么会和来自未来的火器原型有相同的能量波动?难道阿依娜的族人也来自未来?或者说,阿依娜和这火器原型,都跟某个来自未来的势力有关?
“李默哥哥,你怎么了?” 阿依娜见李默半天没出来,推门进来一看,发现他脸色苍白,手里还拿着那个奇怪的铁管子,赶紧跑过去扶住他,“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再帮你扎几针,缓解一下?上次我扎完针,你不是说头晕好多了吗?”
“我没事。” 李默摇了摇头,努力平复内心的震惊,他深吸一口气,看着阿依娜说,“阿依娜,你的玉佩还在吗?能不能让我再看看?我刚才突然想到一些事情,可能跟玉佩有关。”
阿依娜虽然疑惑,但还是听话地从脖子上取下玉佩 —— 那是一块淡蓝色的玉佩,巴掌大小,上面刻着复杂的纹路,阳光照在上面,纹路还会透出淡淡的光。李默接过玉佩,仔细一看,发现玉佩上的纹路竟然和火器原型内壁的花纹有几分相似,只是玉佩上的纹路更精细些。
“系统,立刻扫描这块玉佩,重点分析材质、能量波动和纹路含义。”
【系统扫描玉佩启动!检测到玉佩材质为未知晶体,非地球现有物质,内部蕴含特殊能量,能量波动频率与 2740 年单兵火器原型完全一致!玉佩表面纹路为二进制代码转化后的图案,初步解码结果显示与 “定位”“激活” 相关!推测该玉佩为某种定位装置或能量钥匙,与此前检测到的 “拉撒路计划” 可能存在直接关联!】
李默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就像有块石头压在胸口,喘不过气来 —— 阿依娜的玉佩、安禄山的火器原型、2740 年的技术标准、拉撒路计划,这些线索像串珠子似的串联在一起,指向一个可怕的可能性:有来自未来的势力,在暗中干预唐代的历史!而阿依娜和安禄山,要么是这个势力的棋子,要么是不知情的受害者!
“李默哥哥,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玉佩有问题?” 阿依娜见李默盯着玉佩发呆,声音里带着点担忧,“这玉佩是我阿娘去世前给我的,她说只要戴着它,就能保佑我平安,难道它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没有,玉佩很好。” 李默赶紧把玉佩还给阿依娜,摸了摸她的头,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我只是觉得这玉佩的纹路很好看,想研究一下。你放心,它会一直保佑你的。” 他不想让阿依娜担心,毕竟她只是个十几岁的姑娘,这些关于未来、关于阴谋的事情,对她来说太沉重了。
就在这时,赛义德抱着个蜜饯罐子闯了进来,嘴里还嚼着东西,含糊不清地说:“李默!你快尝尝这蜜饯!甜得能齁死人!比上次西域商人送的还好吃!对了,沙赫里二世刚才偷偷吃了一颗,结果被甜得直甩舌头,现在正躲在院子里喝水呢!”
李默顺着赛义德的话看过去,果然看见沙赫里二世在院子里,脑袋凑在水桶边,“咕咚咕咚” 地喝水,喝完还甩了甩脑袋,溅得满地都是水,活像个调皮的孩子。
看着眼前的场景,李默心里稍微放松了一点 —— 不管未来的势力有多么强大,不管安禄山的阴谋有多么可怕,他身边还有阿依娜、赛义德,还有会甩舌头的沙赫里二世,这些人都是他的底气。
他握紧拳头,心里暗暗想:不管这个来自未来的势力是谁,不管他们的 “拉撒路计划” 想干什么,他都不会让他们得逞!他要保护好身边的人,保护好大唐的安宁,就算对手来自一千多年后,他也有信心跟他们较量一番!
“赛义德,别光顾着吃蜜饯了。” 李默拍了拍赛义德的肩膀,“你去把驿馆的侍卫叫来,咱们得加强戒备,防止安禄山那边还有别的动作。阿依娜,你也多留意一下,要是发现有陌生人在驿馆附近徘徊,立刻告诉我。”
“好!” 赛义德一口把剩下的蜜饯咽下去,抹了抹嘴就往外跑,“俺这就去!保证让那些不怀好意的人不敢靠近驿馆半步!”
阿依娜也点了点头:“放心吧,李默哥哥,我会注意的。要是有情况,我就用笛子吹咱们约定的信号。”
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李默又拿起了那个火器原型,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 这场跨越千年的较量,才刚刚开始!他一定要揭开所有的秘密,让真相大白于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