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印刷工坊的窗棂,落在刚造好的不焚纸上,泛着淡淡的云母银光。李默拿着一张纸反复摩挲,指尖能清晰感受到石棉纤维的韧性,心里却在盘算着更关键的一步 —— 如何把传位密诏藏在这张纸里,既不能被人轻易发现,又要在需要时能快速显形。
“李少监,咱们用啥法子藏密诏啊?” 负责排版的王阿爷凑过来,手里还拿着刚整理好的《道德经》活字,“要是直接写在纸上,就算纸烧不坏,也会被人看见内容。”
李默还没开口,赛义德就举着个陶罐跑了过来,罐口沾着白色粉末:“俺知道!俺在波斯见过商人用盐水写密信,干了就看不见,用水一泡就显形!咱们也用这法子!”
“盐水不行,遇潮容易显形,还会损坏纸张。” 清虚子背着药箱走进来,从箱里掏出个小布包,里面装着明矾,“老道这有明矾,用明矾水写的字,干了之后看不见,用水一喷就能显形,还不会损伤不焚纸。”
李默眼睛一亮 —— 系统之前也提示过,明矾水是古代常用的密写材料,无色无味,显形效果稳定。“就用明矾水!” 他立刻决定,“咱们在不焚纸上用明矾水写传位诏,表面再用活字印上《道德经》的章节,这样就算诏书被杨国忠截获,他也只会以为是普通的道家经文,不会起疑心。”
高仙芝正好来工坊查看进度,听了这话点头赞同:“好主意!《道德经》是皇室推崇的经典,用它做掩护最稳妥。不过得选些无关紧要的章节,别让人从经文里看出破绽。”
说干就干,工匠们立刻分头准备。赛义德自告奋勇磨明矾,他把明矾放进石臼里,使劲捣了起来,结果用力太猛,明矾粉末溅了一脸,活像个长了白胡子的波斯人,逗得众人哈哈大笑。“笑啥!俺这是‘专心磨矾,忘乎所以’!” 赛义德抹了把脸,不服气地说。
沙赫里二世凑到石臼边,用鼻子嗅了嗅明矾粉末,还想舔一口,被赛义德一把拦住:“这东西不能吃!吃了会肚子疼!你要是嘴馋,俺给你胡饼!” 驴委屈地耷拉着耳朵,退到旁边,却偷偷用蹄子把石臼往李默身边推了推,像是在帮忙。
清虚子负责调明矾水,他把磨好的明矾粉末按 1:5 的比例倒进温水里,搅拌均匀,直到粉末完全溶解:“明矾水浓度要刚好,太浓了干了会有痕迹,太稀了显形不清楚。” 他用毛笔蘸了点明矾水,在普通纸上写了个 “道” 字,干了之后果然看不见痕迹,用水一喷,字就清晰地显现出来。
“成了!” 众人都兴奋起来。李默拿起一支特制的细毛笔 —— 笔毫是用西域细羊毛做的,比普通毛笔更细,适合写密诏,“我来写密诏,王阿爷负责排版《道德经》,咱们同步进行,节省时间。”
高仙芝从怀里掏出玄宗密信里附带的传位诏草稿,上面写着要传位给太子李亨,还标注了要让高力士协助执行。李默接过草稿,小心翼翼地用明矾水在不焚纸上书写,字迹工整,每个字都比普通字体小一半,刚好能藏在《道德经》的字里行间。
赛义德凑在旁边看,越看越着急:“李默,你写慢点!俺都看不清你写的啥!要是写错了咋办?”
“放心,我已经把草稿背下来了,不会错。” 李默头也不抬,继续书写,“而且明矾水写的字,就算写错了,用清水一洗就能擦掉,重新写就行。”
就在这时,沙赫里二世突然 “嗷” 地叫了一声,用头蹭了蹭李默的胳膊。李默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袖子不小心沾到了明矾水,正滴在纸上,赶紧用布擦了擦。“多亏了你,不然就弄坏纸了!” 李默拍了拍驴头,驴开心地摇了摇尾巴。
半个时辰后,传位诏终于写完了。李默把纸放在通风处晾干,等明矾水完全干透,纸上果然看不到任何字迹,跟普通的白纸没两样。接下来是排版《道德经》,王阿爷带领工匠们,把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等章节的活字,整齐地排在字盘里,再用墨均匀地刷在活字上,小心翼翼地印在不焚纸上。
印好后,李默拿起纸仔细检查 ——《道德经》的字迹清晰,墨色均匀,完全看不出下面还藏着密诏。他又端来一盆清水,用毛笔蘸了点水,轻轻洒在纸上。随着水分的渗透,明矾水写的传位诏渐渐显现出来,字迹工整,与上面的《道德经》互不干扰。
“太神奇了!” 高仙芝忍不住赞叹,“就算有人拿这纸仔细看,也绝不会想到下面藏着这么重要的密诏。李默,你这脑子真是太好用了!”
赛义德也凑过来,用手指蘸了点水,在纸上胡乱涂抹,结果把《道德经》的字迹弄花了,还差点蹭掉密诏的字。“你这笨蛋!” 李默赶紧拦住他,“只能用少量水轻轻洒,不能用手涂!再捣乱,就不让你参与后续的事了!”
赛义德赶紧把手缩回去,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俺就是好奇,想试试嘛。以后俺再也不乱动了。”
清虚子从药箱里掏出个小瓷瓶,里面装着淡蓝色的液体:“这是用蓝莓汁和草木灰调的显形剂,比清水显形更快,还不会损坏墨色。以后要显形密诏,用这个更方便。” 他用毛笔蘸了点显形剂,轻轻涂在纸上,密诏的字迹瞬间就显现出来,比用清水快了一倍。
“太好了!有了这个显形剂,以后在紧急情况下,也能快速看到密诏内容。” 高仙芝接过瓷瓶,小心翼翼地收起来,“现在诏书的内容和掩护都准备好了,接下来要考虑的是,怎么把诏书安全送到长安,交到陛下手里,还要确保在马嵬坡能派上用场。”
李默点点头,心里已经有了初步的想法:“我想把诏书藏在贵妃的香囊夹层里,贵妃随身携带香囊,杨国忠的人不会轻易搜查;另外,给高力士准备一个特制的火折,只能点燃普通纸张,烧不坏不焚诏,万一诏书被查,也能保住密诏内容。”
“藏在贵妃香囊里?这主意好!” 高仙芝眼睛一亮,“贵妃是陛下最信任的人,她的香囊没人敢随便检查。高力士那边,我会让人尽快联系,把特制火折和诏书一起送过去。”
赛义德突然想起了什么,跑出去牵来沙赫里二世,驴背上还驮着个小布包:“俺这有块从波斯带来的丝绸,正好用来做香囊的夹层,又软又结实,还能遮住诏书的痕迹。”
众人看着赛义德和他的驴,都忍不住笑了。工坊里的气氛一片轻松,每个人都为密写技术的成功而高兴,也对接下来的诏书传递充满了信心。李默看着眼前的不焚诏,心里清楚,密写玄机只是完成了任务的一半,接下来的传递之路,才是真正的考验。但他相信,只要大家齐心协力,就一定能把诏书安全送到长安,完成玄宗的嘱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