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忠嗣的大帐里弥漫着酥油茶的味,醇厚的奶香混着茶叶的苦涩,在空气中久久不散。老将军正用狼毫在地图上圈画,笔尖划过羊皮纸,发出 “沙沙” 的轻响。羊皮纸上的雪山被标得像头趴着的白狼,蜿蜒的山脉是它的脊背,高耸的峰顶是它的头颅,正虎视眈眈地盯着下方的荒原。“吐蕃人在雪山深处藏了批粮草,足够他们支撑半个月的,” 他往西北方的一个山谷点了点,那里被红笔圈了个圈,“得派支小队去烧掉,断了他们的后路,” 眼睛突然盯住李默,目光锐利如鹰,“你的军械能派上用场,那些新改的玩意儿,正好能派上大用场,像个关键的任务,需要好武器才能完成。”
李默的手指在袖口里转着罗盘,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思路愈发清晰。系统正在快速分析,一行行数据在视网膜上滚动:【可改装为寻矿铃!频率匹配陨铁磁场!误差范围 ±0.5 米!】他往帐外的风铃声瞥了一眼,清脆的响声让他突然有了主意。“将军放心,” 他笑得像只偷腥的猫,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我这就去改改军械,保证让吐蕃人连粮草毛都剩不下,连灰都给他们扬了,像个厉害的计划,准能成功。”
回到营房时,赛义德正用驴蹄子刨地,沙赫里二世的蹄子下露出半截陨铁,黑色的石头在阳光下泛着奇异的光泽。“这石头越蹭越亮,你看这光,多润,” 波斯人举着石头往罗盘上蹭,石头与金属摩擦,发出 “沙沙” 的声响,“像波斯的擦亮粉,就是味儿冲了点,带着股子铁锈味,像个奇怪的宝贝,看着不起眼,用处倒不小。”
清虚子往陨铁上撒了把艾草,干燥的艾草遇到温热的石头,立刻冒出青烟,裹着股说不清的怪味升腾,像烧糊的草药混着金属的腥气。“老道这‘净铁符’能去邪气,” 他往石头上贴了张黄纸,符咒上的朱砂纹路在青烟中若隐若现,“免得带在身上招祸,沾染了不干净的东西,像个有用的符咒,能保平安顺遂。”
陈骁扛着截铜管走进来,管壁上钻满了密密麻麻的小孔,阳光透过小孔在地上投下点点光斑。“按李少监说的改的,你看这孔的位置,都按尺寸来的,” 老兵往管里塞了截弹簧,弹簧在管内发出 “哐当” 的轻响,“摇起来能响,就是不知道好用不,” 他晃了晃铜管,发出 “哗啦啦” 的杂乱声响,“像街头卖艺的铃铛,就是声儿难听了点,有点刺耳,像个简单的乐器,登不上台面。”
李默把罗盘拆解开,细小的齿轮和弹簧往铜管里一装,动作麻利,再把陨铁碎屑小心翼翼地撒进铃铛芯,用小木棍压实。“成了,” 他晃了晃改装的铜管,铃铛发出 “叮铃” 的脆响,声音清越,往赛义德手里的陨铁凑过去时,声音突然变得尖锐刺耳,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在叫,又尖又急,“这寻矿铃,离陨铁越近响得越欢,保准错不了,像个灵敏的探测器,很好用,找起东西来事半功倍。”
突然有帐帘响动,“哗啦” 一声,一个伙夫端着饭菜经过,木托盘上放着几碗糙米饭和一碟咸菜,眼睛却不自觉地往铜管上瞟了瞟,眼神里带着探究。陈骁突然咳嗽两声 —— 那是他们约定好发现暗探的暗号。老兵不动声色地往伙夫的腰间看,只见围裙下露出半截银白色的软甲,上面还绣着朔方军的标记,根本不属于伙夫,像个拙劣的伪装,一下子就暴露了身份。
“这铃铛声真好听,清脆得很,” 伙夫放下饭菜时,手看似不经意地往铜管边蹭了蹭,指尖几乎要碰到管壁,“李少监也喜欢摆弄这些小玩意儿?看着挺有意思的,像个有趣的爱好,闲下来玩玩倒也解闷。”
李默把铃铛往身后藏了藏,系统突然发出急促的报警音,红色的字体格外醒目:【检测到王忠嗣亲兵令牌!位于伙夫怀中左胸位置!材质:黄铜!】他迅速往陈骁使了个眼色,老兵心领神会,突然 “哎哟” 一声捂住肚子,眉头紧锁,表情痛苦:“这饭菜怕是坏了,刚吃两口就肚子疼,” 他猛地往伙夫踹了一脚,力道不小,“还不快给俺换份来!磨磨蹭蹭的,像个没用的厨子,做的东西也不新鲜,吃坏了肚子咋办!”
伙夫踉跄着跑出去,差点摔倒,赛义德突然指着他的背影,压低声音:“那家伙的鞋是朔方军的军靴,伙夫哪能穿这个,” 波斯人往地上的脚印啐了口,满脸不屑,“装什么伙夫?连伪装都不会,像个愚蠢的间谍,一下子就露馅了,真是可笑。”
阿依娜的珠子从她手心飞出,轻轻撞向寻矿铃,蓝光在铜管上转了圈,留下淡淡的光晕。“珠子说外面还有三个,都在帐外徘徊,” 少女往帐外指了指,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都在听动静,想知道咱们在做什么,像群偷听的老鼠,不怀好意,肯定没安好心。”
李默把寻矿铃往怀里揣,铃铛贴着胸口,还在随着他的呼吸微微颤动,发出细微的声响。“看来将军也盯上陨铁了,之前没明说,是想暗中观察,” 他往雪山方向看了一眼,目光坚定,“咱们得抢在前面,先找到藏在雪山里的陨铁,像场紧张的比赛,必须先拿到手,不然就麻烦了。”
陈骁往帐外瞥了眼,那几个暗探还在假装巡逻,眼睛却时不时地往这边瞟。“要不俺去引开他们?保证办得妥妥的,” 老兵往弩箭上抹油,油刷在箭簇上发出 “沙沙” 声,“保证让他们追着俺绕营跑,累得他们喘不上气,像个聪明的计策,能引开他们的注意力,给你们争取时间。”
赛义德突然拍了拍沙赫里二世的屁股,驴发出 “嗷” 的一声叫。“沙赫里二世能帮忙,它跑得快,” 波斯人往驴背上的麻袋指了指,里面装着那块陨铁,“让它驮着陨铁往东边跑,动静闹大点,” 他笑得像只偷鸡的狐狸,眼睛滴溜溜转,“那些人肯定以为咱们要把陨铁转移走,定会跟过去,像个调虎离山计,保证管用,百试百灵。”
李默摇了摇寻矿铃,清脆的响声在营房里回荡,带着一丝欢快。“今晚三更,”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身边几人能听见,眼神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咱们去会会那雪山里的宝贝,看看藏着多少秘密,像个勇敢的探险者,要去寻宝了,定能有大发现。”
众人纷纷点头,脸上都露出期待的神情。赛义德赶紧给沙赫里二世喂了点好草料,让它多攒点力气,晚上好跑路。陈骁则检查起他的钢臂弩,把弩箭一支支上好,确保万无一失。清虚子从药箱里拿出几张符咒,有 “隐身符”“速行符”,还有几张攻击性的 “天雷符”,以备不时之需。阿依娜则把珠子紧紧攥在手心,默默祈祷晚上一切顺利。
李默则把寻矿铃拿出来,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确保它灵敏无误。他知道,今晚的行动至关重要,不仅要避开王忠嗣的亲兵,还要应对雪山里可能出现的吐蕃埋伏,更要找到陨铁的藏身之处,每一步都不能出错。
夜幕渐渐降临,朔方军的营地安静下来,只有巡逻士兵的脚步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狗吠。李默等人在营房里耐心等待,时不时地往帐外看一眼,观察着暗探的动向。那几个暗探还在附近徘徊,像几只守株待兔的狼,不肯离去。
“差不多了,” 李默看了看天色,估算着时间,“陈大哥,你先按计划引开他们,动静越大越好。”
陈骁点了点头,扛起钢臂弩,悄悄溜出营房,往营地东边跑去。他故意弄出很大的声响,踢翻了一个水桶,发出 “哐当” 的巨响。那几个暗探听到动静,立刻跟了上去,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
“该咱们了,” 李默示意赛义德,“让沙赫里二世出发。”
赛义德拍了拍驴屁股,沙赫里二世驮着装有陨铁的麻袋,“哒哒哒” 地往东边跑去,速度飞快。果然,没过多久,又有几个身影跟了上去,显然是王忠嗣的其他亲兵。
“好了,障碍都清除了,咱们走,” 李默低声道,带着清虚子和阿依娜,悄悄溜出营房,往营地西门摸去。西门是守卫最松懈的地方,而且离雪山最近。
一路上,他们小心翼翼地避开巡逻的士兵,借着帐篷的阴影掩护,快速前进。清虚子的 “隐身符” 起了不小的作用,让他们的身影在夜色中变得模糊,不容易被发现。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西门,门口只有两个打瞌睡的士兵。李默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和清虚子一起悄悄上前,几下就把士兵打晕,拖到旁边的暗处。
“走,” 李默率先走出营地,往雪山的方向走去。阿依娜紧紧跟在他身边,手里的珠子发出微弱的蓝光,照亮前方的路。清虚子则跟在最后,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雪山离营地不算太远,在月光的照耀下,峰顶的积雪泛着银白色的光,像一头沉睡的巨兽。山路崎岖难行,布满了碎石和荆棘,他们深一脚浅一脚地往上爬,呼吸渐渐变得急促。
“等等,” 李默突然停下脚步,拿出寻矿铃晃了晃,铃铛发出轻微的 “叮铃” 声,“看来离陨铁还有段距离,但方向是对的。”
他们继续往上爬,越往上走,气温越低,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阿依娜冻得瑟瑟发抖,李默脱下自己的外套给她披上,“坚持一下,快到了。”
又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寻矿铃的声音突然变得急促起来,“叮铃铃” 地响个不停,尖锐刺耳。“快到了,就在前面,” 李默兴奋地说,加快了脚步。
转过一个山坳,眼前出现一个山洞,洞口被茂密的灌木丛遮掩着,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寻矿铃的声音在洞口达到了最尖锐的程度,几乎要刺破耳膜。
“就是这里了,” 李默高兴地说,拨开灌木丛,走进山洞。
山洞里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清虚子拿出火折子,点燃了一根火把,火光瞬间照亮了山洞内部。只见山洞不算太大,里面堆满了各种各样的矿石,其中不少都散发着和他们带来的陨铁一样的奇异光泽。
“好多陨铁啊,” 阿依娜惊叹道,眼睛瞪得大大的。
李默走上前,拿起一块陨铁,系统立刻弹出提示:【高纯度陨铁!含钌 - 106!可用于升级系统!】他心里一喜,果然没白来。
就在这时,洞外突然传来 “咔嚓” 的脚步声,有人来了!
李默示意大家赶紧躲起来,自己则握紧了寻矿铃,警惕地看着洞口。
只见几个身影出现在洞口,为首的正是那个假装伙夫的王忠嗣亲兵,手里还拿着武器。“果然在这里,将军猜得没错,他们肯定会来这儿,” 亲兵冷笑着说,“把陨铁都搬走,给他们留点教训。”
李默心里一惊,没想到王忠嗣的人来得这么快。他往清虚子使了个眼色,老道心领神会,悄悄拿出一张 “天雷符”。
“动手!” 李默大喝一声,率先冲了出去。清虚子将 “天雷符” 掷向那些亲兵,符咒在空中炸开,发出 “轰隆” 一声巨响,伴随着耀眼的光芒。
那些亲兵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纷纷后退。陈骁不知何时也赶了过来,手里的钢臂弩 “嗖嗖” 射出几箭,精准地射中了几个亲兵的手臂。
赛义德则牵着沙赫里二世,从侧面冲了过来,驴蹄子乱踢,把剩下的几个亲兵撞得人仰马翻。
没一会儿,那些亲兵就被制服了,一个个狼狈地躺在地上,动弹不得。
“没想到你们来得这么快,” 李默看着被绑起来的亲兵,冷冷地说。
“将军早就料到你们会今晚行动,所以派我们提前在这里埋伏,” 亲兵不甘心地说。
李默笑了笑:“可惜,你家将军还是慢了一步。” 他转身对众人说,“快,把这些陨铁装上,咱们赶紧离开这里,免得夜长梦多。”
众人立刻行动起来,把陨铁一块块搬到沙赫里二世的背上,尽量多带一些。
很快,他们就装好陨铁,离开了山洞,消失在茫茫夜色中。身后的雪山依旧沉默地矗立着,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但对于李默等人来说,这一夜的冒险,只是西征路上的一个开始,更多的挑战还在等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