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们重新回到邮轮的套房时, 苏瑶恢复了几分清醒。她看着沈澈关上门 ,然后一步步向她走来 ,心里立马警惕起来。
“我……我去洗澡。”她转身想溜。
“一起。”沈澈从后面抱住她, 轻车熟路地找到了她裙子侧面的隐形拉链。
“不要……”
“白天你说了算。”他吻着她的后颈 ,慢慢说道,“现在,轮到我了。”
他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
浴室里雾气蒸腾 ,巨大的按摩浴缸里水声哗哗作响。
“大哥……”苏瑶的声音断断续续, “你……你说过...... 只是洗澡的……”
“我没说只洗澡。”男人低沉的笑声混在水声里, 显得格外性感, “而且这样不是很干净么?”
苏瑶被他按在冰凉光洁的瓷砖墙壁上, 被迫承受着他狂风暴雨般的索取。
她觉得自己像一叶在暴风雨中飘摇的小舟, 随时都有可能被巨浪吞没。而沈澈, 就是那制造风浪的海洋之神,主宰着她的一切。
从浴室到卧室 ,仿佛没有尽头。
游轮在深蓝色的爱琴海上, 缓缓驶向它的下一个目的地——伊斯坦布尔。
夜还很长。
对于沈澈来说,他的女孩到了晚上都只能是属于他一个人的。
............
南城创世纪集团大厦,三十七层项目部会议室。
巨大的环形会议桌旁坐满了各部门的主管,气氛却不如往常那般热烈,反而透着一丝凝滞。所有人的目光都不自觉地投向主位两侧的两个年轻人。
沈砚舟一头银灰色的短发显得有些凌乱。他单手转着一支笔,笔端在桌面上敲出不耐烦的节拍。
“‘星尘计划’是我们项目部跟进了半年的项目,市场前景评估,技术可行性分析,所有报告都清清楚楚摆在这里。我不明白为什么临到最后一步,投资部会提出反对意见。”他将面前的一份文件推向桌面中央,目光直视着斜对面的沈子轩。
沈子轩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与沈砚舟的随性格格不入。他双手交叠放在桌上,姿态从容。
“砚舟,我理解你对这个项目的热情。”他的声音不高,但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却异常清晰,“但我的职责是为公司的资金负责。这份报告我看过了,前景确实诱人,但风险评估部分太过乐观。尤其是在核心芯片供应上,我们过于依赖海外的单一供应商。一旦供应链出现问题,前期投入的十多亿就会全部打水漂。”
“风险?做生意哪有百分之百没风险的?”沈砚舟停下转笔的动作,身体前倾,“大哥在的时候,比这风险高的项目我们都做过。畏首畏尾,那还做什么高新科技,回去做房地产好了,最稳妥。”
他话里带着刺,会议室里几位老主管眼观鼻鼻观心,不敢插话。一个是总裁的亲弟弟,未来的接班人。另一个是总裁的堂弟,如今投资部新上任的副总监。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沈子轩并没有被激怒,他只是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大哥是大哥,我是我。我的工作风格就是这样,在没有找到备选供应商,或者签署具有足够约束力的供货保障协议之前,我不会在投资审批上签字。”他放下水杯发出清脆的一声,“这不是针对你,也不是针对项目部。这是我的原则。”
“你的原则?”沈砚舟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你的原则就是把大家半年的心血都扔进垃圾桶?”
沈子轩毫不退让,目光平静地回望过去,“我说了,项目可以继续推进,前提是解决掉我提出的风险点。如果解决不了,那就只能暂时搁置。我的话说完了。”
说完他便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的下摆,对着在座的主管们微微颔首,而后径直拉开会议室的门走了出去。
“你!”沈砚舟气得猛地站起来,椅子向后滑出,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他一拳砸在会议桌上,震得文件都跳了起来。
会议室里,众人噤若寒蝉。
赵凤阳的私人会所里,古雅的茶室焚着上好的沉香。
她正用一把小巧的银镊,将一小块陈皮投入紫砂壶中。她的动作不疾不徐,每一个细节都透着赏心悦目的雅致。
听完手下关于创世纪集团会议上的汇报,她脸上的笑容如同窗外的阳光一般,温煦而明亮。
“砚舟那孩子,还是太年轻了。”她用竹夹搅动了一下壶中的茶叶,轻声说,“沈澈把他保护得太好,没经历过什么挫折,才会这么沉不住气。”
“沈子轩这次做得滴水不漏。”手下恭敬地站在一旁,“他提出的风险点的确存在,就算是沈澈亲自回来,也挑不出任何毛病。但这个风险点短期内根本无法解决,‘星尘计划’ 项目被无限期搁置了。”
赵凤阳满意地点了点头。沈子轩这把刀比她想象中还要好用。他不仅锋利而且懂得如何用最合规的理由,去造成最大的破坏。他正在沈家兄弟之间,成功地楔入了一根拔不掉的刺。
“让他有空过来一趟。”她抬头对一直守在身旁的老黄吩咐道,“就说我这里新到了一批大红袍,请他来尝尝。”
……......
游轮顶层甲板的私人露台上,海风带着微咸的暖意,拂动着白色的纱幔。
沈澈正靠在藤编躺椅里翻阅着一本经济学期刊。苏瑶在他身旁睡着了,呼吸平稳而绵长。
沈澈的手机震动起来时,他先是看了一眼苏瑶,见她没有被吵醒,才拿起手机起身走远了几步。
电话一接通,沈砚舟压抑着怒火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大哥!”
“嗯。”沈澈的声音很低,似乎怕吵醒身后的女孩。
“沈子轩那个王八蛋!他把‘星尘计划’给毙了!”沈砚舟在那头几乎是吼出来的,“就在刚才的投决会上,他当着所有人的面,说项目风险过高,拒绝签字!”
“为什么。”沈澈的语气没有任何波澜。
沈砚舟立刻将会议上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从沈子轩提出的风险点,到他寸步不让的态度,最后愤愤不平地总结。
“他就是故意的!他就是看不得我好,看不得公司好!什么狗屁风险,我看他就是想揽权,想把所有部门都捏在他投资部手里!哥,你得回来管管他!再这么下去,公司非得被他搅得天翻地覆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