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你...”洪震咳着血,艰难地说,“我和三合帮联手对付潮州帮,为什么反要咬我一口?”
林北面无表情:“蒋先生是要和你合作,但忠义堂和三合帮同在西区,存在根本的利益冲突。一山不容二虎,这个道理你不懂吗?”
洪震瞳孔收缩:“没想到蒋天养竟然是这样的人...我真后悔当初没先下手为强!”
林北冷笑一声:“不是蒋先生的命令,是我的决定。”
洪震愣住了,随即明白过来:“你...你想取而代之?”
林北没有回答,只是淡淡地说:“洪震,你的时代结束了。”
他转身对手下命令:“动手,全部杀掉,一个不留。”
惨叫声顿时划破夜空。高强和陆坤带人执行命令,很快,草地上只剩下洪震、他儿子以及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还活着。洪浩然因重伤已经昏迷不醒。
陆坤拉着小男孩的手,犹豫地看向林北:“北哥,这个孩子呢,也要杀了么?”
洪震突然挣扎着爬向前,额头磕在地上:“林北,无论如何,孩子是无辜的,希望你能放过他...我洪震来世做牛做马报答你...”
林北凝视着小孩惊恐的大眼睛,沉默了片刻。远处传来警笛声,时间不多了。
“把他们俩全部抓起来,带回去再说。”他终于下令,指的是洪震和小孩。
突然,林北想起什么,扫视一圈后脸色微变:“那个警察呢?二憨的表哥哪去了?”
手下们面面相觑,这才发现那个被绑的警察不知何时已经趁乱逃跑了。
“坏了。”林北皱眉,“立刻撤离!快!”
所有人迅速上车,几辆车呼啸着驶离别墅区,留下熊熊燃烧的别墅和满地的尸体。
车内,洪震紧紧抱着孙子,眼神复杂地看着前排林北的侧影。他知道自己活不了多久了,但至少孙子暂时安全了。这个林北,比他想象中还要难以捉摸——既残忍果断,却又似乎守着自己的某种底线。
林北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夜景,眉头紧锁。逃跑的警察会带来麻烦,必须尽快处理。还有洪震和这个孩子,怎么处置才最有利?
......
林北一脚踏进“铂金年代”的大门,空气中还隐约残留着昨晚的烟酒和血腥混合的味道。虽然身体疲惫,但他的脑子却像上紧了发条一样转得飞快。赢下忠义堂只是开始,后面一堆烂摊子等着他收拾。
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受伤的兄弟。掏出手机,直接拨通了张大勇的电话。
“喂,大勇,细毛他们怎么样了?”林北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电话那头传来张大勇沙哑的声音:“北哥,刚接到医院那边的消息,细毛和另外几个受伤重的兄弟都做完手术了,医生说没伤到要害,就是得躺上一阵子。”
林北心里那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长长吁了口气。人没事就好。“好,知道了。让兄弟们先轮流守着,需要什么药、用什么医生,尽管用,钱不是问题。我这边处理完就过去看他们。”
“明白,北哥。”张大勇应道。
挂了电话,林北的心情稍微轻松了一点。兄弟就是根本,这点他从来不敢忘。但现在不是放松的时候,还有一些隐患需要清除。
他立刻想起了周天鸿。要不是这个混蛋抛弃赵雪,细毛几个去报复,或许还不会跟洪震起矛盾。虽然忠义堂垮了,但这个始作俑者还躺在医院里。
他眼神一冷,对着旁边待命的杨志刚、陆坤、杜锋和陈水生招了下手。四人立刻围了上来。
“你们四个,现在立刻带几个机灵点的兄弟,去周天鸿住的那家医院。”林北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找到他,处理干净。手脚利索点,注意不要暴露了身份。”
“是,北哥!”四人没有任何犹豫,点头领命,转身就快步离开,点人出发。
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林北目光深沉。
紧接着,他又想起了另一件更棘手的事——警方那边的隐患。他拿出另一部很少使用的手机,拨通了一个备注为孙琨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那边环境有些嘈杂,一个刻意压低的男声传来:“喂?我正出任务,不方便。”
是孙琨的声音,那个他费尽心思安排在警察队伍里的内线。
“知道你忙,干得不错。”林北淡淡地说了一句,指的是昨晚忠义堂大批人马被警方扫荡的事,这里面少不了孙琨的“功劳”。
没等对方回应,林北就挂了电话。他知道孙琨现在肯定不方便说话。他沉吟片刻,手指飞快地在手机键盘上按动,发了一条短信过去:
【忠义堂的事是我做的,有个警察看到了。身高大概一米七,平头,圆脸。两条线索:一,他跟忠义堂的某个人有亲戚关系;二,他当时掉了佩枪。尽快把这个人给我处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