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青深吸一口气,体内带着国运之力的五雷真气缓缓流转,小心翼翼地分出一缕,如同灵蛇般探向那个隐藏的阵法节点。
他没有选择暴力破解,而是试图用同源的气息去“沟通”或者“激活”它,这是最危险,但也可能是唯一能窥其全貌的方法。
当那一缕五雷真气触碰到隐藏节点的瞬间——
“嗡!!!”
一声远比之前更加沉闷、更加巨大的嗡鸣声从水底传来。
众人脚下的水面剧烈地波动起来,不再是涟漪,而是如同沸腾一般。
紧接着,以那个节点为中心,一个巨大、复杂、闪烁着幽蓝色光芒的符文图案猛地从水下浮现出来,照亮了方圆数十米的范围。
这图案并非静止,而是在缓缓旋转,散发出冰冷、死寂的气息。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在图案的中心,隐约可以看到一团不断扭曲、挣扎的黑色阴影,发出无声的哀嚎。
“是‘缚灵转化阵’!”巫敏失声惊呼,她身为观花一脉,对灵魂气息最为敏感:
“它在抽取…抽取陷落在沼泽里的生灵残魂和死煞之气。”
“用它们来…来维持阵法的运转,或者…供给更深处的东西!”
就在她话音刚落的刹那,异变再生!
那幽蓝色的阵法光芒骤然暴涨,一道道由精纯阴气和死气凝聚而成的黑色锁链。
如同拥有生命的毒蛇,猛地从阵法图案中激射而出。
不是攻向最前面的张青,而是分成数股,绕过他,直取后方的巫敏和钱坤。
这些锁链并非实体,物理攻击效果甚微。
钱坤试图用真气震散,却发现自己的真气如同泥牛入海,反而被那锁链吸收了一丝!
“小心!这锁链能吞噬能量!”钱坤急声提醒。
眼看几条锁链就要缠绕上巫敏和孔杰,张青眼中厉色一闪。
“雷引!”
他不再保留,掌心雷光爆闪,一道细小的但凝练无比的紫色电弧后发先至。
精准地劈在了那几条锁链的“七寸”之处,那是阵法能量输送最核心的节点!
“噼啪!”
电弧炸响,至阳至刚的雷霆之力正是这种阴邪之物的克星。
几条锁链应声而断,化作黑烟消散。
然而,这仅仅是开始。
水下的幽蓝阵法仿佛被激怒了,更多的黑色锁链源源不断地射出。
同时,阵法本身的吸力骤然增大,众人感觉自身的真气和生命力都开始有丝丝缕缕被剥离的迹象。
“不能久留!”张青喝道,“后退,我来断后。”
他双手快速结印,五雷真气在体内奔腾咆哮。
这一次,他没有使用单体攻击的掌心雷,而是将真气灌注双脚,猛地踏在水面之上。
“五雷镇狱!给我封!”
“轰隆!”
以张青双脚为中心,一个稍小一些、但光芒更加炽烈、带着煌煌天威之气的金色雷纹阵法瞬间展开。
与水下那幽蓝色的“缚灵转化阵”悍然对撞。
一金一蓝,一阳一阴,两股截然相反的能量剧烈冲突、湮灭,发出令人牙酸的嗤嗤声。
雾气被排开,水面被压下,形成一个短暂的真空地带。
张青脸色一白,身体晃了晃。
强行以自身修为布下临时阵法对抗这经营了不知多少年的凶阵,对他消耗极大。
“走!”他趁着两个阵法相互抵消、吸力大减的瞬间,低吼一声。
四人毫不犹豫,全力向后方暴退。
张青再次催动真气,加固了一下脚下的金色雷纹,随即也抽身后撤。
就在五人退出近百米后,那水下的幽蓝阵法似乎因为失去了目标,光芒逐渐黯淡,最终缓缓沉入水底,消失不见。
只有周围空气中残留的阴冷死气和那片被搅得浑浊不堪的水域,证明着刚才发生的凶险。
“咳咳…”张青咳了几下,调息着翻腾的气血。
“青,你没事吧?”巫敏担忧地扶住他。
“没事,消耗大了点。”张青摆摆手,眼神却更加深邃:
“一个外围的‘锁’就如此凶险,需要靠吞噬生灵残魂来维持…。”
“云梦泽深处,到底藏着什么惊天秘密?我爷爷当年,真的只是为了保护龙脉吗?”
他感觉,他们正在揭开一个远比“寻找灵药”更加复杂、更加危险的谜团。
……
渝城,“乾坤景致”公司。
张贵华放下电话,脸上非但没有朱总雪中送炭带来的轻松,反而浮起一层戾气。
他混迹江湖多年,最恨的就是这种背后捅刀子的下作手段。
他拿起手机,翻出一个备注为“老狗”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通,那边传来一个沙哑、带着几分谄媚的声音:
“哎哟,华哥,您这大老板怎么想起给小弟我打电话了?”
“少他妈废话,老狗。”张贵华骂了一句,语气却带着熟稔,“找你打听点事。”
“最近道上,有没有人放我们‘乾坤景致’的风?关于我们张总和钱总不在,公司要不行了的。”
被称为“老狗”的人,是渝城地面上一个消息灵通的包打听,三教九流的人都认识一些。
“华哥,您这话说的…谁敢乱传您公司的风啊…”老狗支支吾吾。
“五千。”张贵华直接报了个数,“消息准确,再加五千。”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老狗压低的声音:
“华哥,不瞒您说,是有点风声。”
“好像…是从几个材料贩子嘴里传出来的。”
“他们说…说贵公司得罪了不一家羊城大公司,资金链快断了,让大家小心点,别被拖下水…”
“羊城大公司?”张贵华眼神一眯,“妈的,知道具体是哪几个嘴巴没把门的吗?”
“这个…华哥,我就是个传话的…”
“一万。名单给我。”张贵华加码。
“……城西的老歪,建材市场的刘麻子,还有…搞土石方的黑皮三。就他们几个蹦跶得最欢。”老狗飞快地报出了几个名字。
“行,钱晚点打给你。把嘴巴闭紧点。”张贵华挂了电话。
他靠在椅背上,点燃一支烟,烟雾缭绕中,眼神闪烁着当年在街面上拼杀时的狠厉。
他深知,这种时候,光是靠钱稳住局面是不够的,必须把冒头的刺儿给摁下去,杀鸡儆猴!
他想了想,又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喂,老三,是我,张贵华。带几个兄弟,晚上跟我去‘拜访’一下老歪和刘麻子…对,就是聊聊,‘亲切’地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