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子坚定地说:“灵云哥,要不,让我来帮你吧。”
许灵云摇了摇头:“不必,这事儿只有我最合适。我回来的消息只有你们几个知道,千万不要说出去,否则咱们队里会有大麻烦。就按我说的办吧。”
“谝子哥,这些旱烟丝,是我从京城特意给你带回来的哟!”许灵云拿出一个纯棉小布袋,递给郭谝子。
郭谝子惊喜地接过袋子,打开口子,深深地用鼻腔吸了一口气。
那浓郁醇香的旱烟味仿佛洗涤了他的灵魂,让他深深沉醉。
“好东西啊!这可真是我的命根子哟!”郭谝子开心地说道。
夜色渐浓,许灵云来到了自己的土坯房。
由于董妈每天悉心维护,房间里的一切,跟他离开时一模一样,连玻璃窗都保持着干净透明。
他来到西厢房,轻轻掀开地下室入口的铁板。
这个一千立方的地下室里,几十个大木柜依然如新。
许灵云用神识扫过,发现木柜里的余粮已经不多了,肉干也已经全部不见了。
“看来,董爸这一年多,又赞助了不少穷困的牧民们。”许灵云暗自想道。
对于董爸的行为,许灵云是赞同的。毕竟,自家不缺这点东西,而通过董爸的善行,无疑会获得草原牧民们的拥戴。
一旦将来董家遇到难关,这些恩情就会化作巨大的保护力量,这就是草原淳朴的牧民们报恩的方式。
这也正是当年许灵云一直不遗余力塑造的大后方,或者叫退路。
许灵云神识一动,给木柜里补充了二千斤白面。
“这些够董爸董妈吃一年了。”许灵云开心地想道。
他穿过偏房,走进马棚。大棕马一眼就看到了许灵云,顿时惊喜地跳起来。
许灵云一步来到大棕马跟前,捂住了大棕马的嘴巴。
“老伙计,你可别叫唤,你一叫,我就得马上跑路了。”许灵云轻轻地拍着大棕马的脸庞,小声地说道。
大棕马似乎听明白了许灵云的话,大眼睛里蓄满泪水,轻轻地拱了拱许灵云的胸口,又用宽厚温润的大嘴唇咬着许灵云的手掌,拉着许灵云去打开马厩门。
许灵云轻轻地拉开门栓,将大棕马放了出来。
大棕马撒着欢地踢步,用头不断地顶许灵云,将脖颈上的鬃毛甩在许灵云的脸上,似乎在责怪许灵云,这么久了也不来看自己,是不是把它给忘了?
许灵云轻轻地搂着大棕马,“老伙计,我是逃难去了,真带不走你啊!”
“而且,你要是跟我去了港岛,孤孤单单的,哪里有在草原这么自在?”
“听话啊,我有时间就会回来看你的。”
许灵云将头靠在大棕马的脸上,任由大棕马的泪水浸在了他的脸上。
一人一马轻轻地走出了马棚,来到了鹿围子前,许灵云将大棕马牵到杨树下阴影里藏好。
然后来到一处薄弱处,用八极拳暗劲将被风雨侵蚀的土坯墙捣出一个洞,再将围杆也同样用八极拳暗劲捣碎出一个洞。
又从空间里掏出几根当年留下来的狼爪子,在破口处抓出许多爪痕,掏出一个硕大的洞口。
许灵云轻盈的一步来到鹿群前。
头鹿看到许灵云,顿时亲热地走了过来,不停地用鼻子嗅着许灵云,寻找那熟悉的气味。
许灵云牵着头鹿,将鹿群带出围子,然后骑着马,赶着鹿群直奔祁连山上而去。
来到当年放马的棚屋,许灵云将小鹿、母鹿和最雄壮的头鹿都赶进棚屋里,然后将门关上。
十几只成年公鹿留在外面,许灵云手一扬,十几根银针扎在公鹿的命穴上。
再手一挥,公鹿全被收进空间里,神识一动,将公鹿趁热取血、剥皮,清理内脏……一息之间,全套活计完美收工。
看着空间里几千斤鹿肉,许灵云想了想,神识一动,留了几百斤鲜鹿肉,其他的全部脱水,变成了将近二千斤鹿肉干。
“这下子方便多了。天气越来越热,这些鹿肉干分一部分给海生和谝子哥几人,就可以保存很久了。”许灵云想道。
第二天,不出意外,红小兵发现鹿群不见了。
一番查探,发现了狼洞。
他们赶紧上报,然后一队红小兵指挥着牧民上山查找失踪的鹿群。
这样胡乱的折腾了三天,连根鹿毛也没找着,只好悻悻地放弃了。
据说,因为这事,大队的红小兵头头,被镇上革委会主任撤了职,也不知道发配去了哪里。
经历了鹿群失踪事件后,红小兵已经知道根本指挥不动这些牧民,他们只会阳奉阴违,而且现在鹿群也丢失了,又没其他的油水可以捞。
再加上军部高层突然下令,不允许再骚扰军马场,于是红小兵们只好都灰溜溜地撤回镇上了。
七队因祸得福,没了红小兵的折腾,全队又恢复了基本生产,海生继续坐镇队部政治处主任,郭谝子继续担任队长。
几人赶着马群,来到山上。
不远处的湖边,波光粼粼,一头雄壮的头鹿,正领着十几只成年母鹿和一群小鹿,在湖边安逸地啃着芨芨草的嫩芽。
许灵云正在烧烤鹿排,撒着孜然、胡椒粉、辣椒粉,抹着花生油。
“啊呀,真香啊!”郭谝子骑着大青马,飞快地跑过来。
“谝子哥,给我留点!”郭子也骑着青骢马飞奔而来。
远处,董爸也骑着大黑马,和海生一起赶着一群羊过来了。
由于许灵云全家被“狼”吃了,董大爷将马全部退回给了军马场,开始放羊。
几个人坐在棚屋里,郭谝子偷偷摸来半瓶马奶酒。
“哟!好东西啊!”海生一把抢过马奶酒,惊喜地叫道。
五个人一起吃着烤鹿排喝着马奶酒,开心地聊着各种小道消息。
眼看着马奶酒根本不够,许灵云干脆去了棚屋后头,然后从空间里拎出一坛五斤装鹿血酒。
太阳下山。董爸和海生早早就赶着鹿群和羊群回村了。
郭谝子悄悄递给许灵云一张手绘的草原图,上面用炭笔圈出了几处水草丰美的地方。
他神秘地说道:“看看,军宣队要开荒种粮,我跟海生偷偷做了记号,真要动土,咱们就把牛羊都往那儿赶。”
由于军宣队的计划可能对草原生态造成破坏,郭谝子和海生想出了这个保护牧场的对策。
“董大爷说的对,草原的根断不了,咱们这些人的情分也断不了。”郭谝子的声音压得极低,指着那几处画上黑圈的地方,坚定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