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村大队的院子里,形成一片片光斑。村大队的院子早已被村民们挤得水泄不通。男人们戴着草帽,女人们穿着朴素的衣裳,孩子们在人群中穿梭嬉戏。尽管阳光明媚,但村民们脸上的表情却显得有些沉重。
村民们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有的坐在石凳上,有的靠在墙上,有的干脆蹲在地上,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天。
话题大多是关于粮食的,大家都知道村大队因为粮食不够取消了村食堂,这次分粮是不够吃到9月10月粮食产出的。
有人担心粮食不够要怎么办,有人猜测真的活不下去时会不会有救济粮,还有人抱怨今年的年景不好,这么久了还没有雨下,去年底也没怎么下大雪。
李庆民带着小弟李庆安和小妹李爱春到这边的时候,村大队这里已经聚拢了有两百多人。
他让小弟自己去玩,然后拉着小妹的手小心翼翼地穿过人群。小妹好奇地东张西望,对今天的大队部感到新奇。李庆民则拉着小妹去找李父李母他们。他心里明白,今天来这里的人,都是为了同一件事情——分粮。
“三哥,这里好多人呀。”小妹李爱春抬起头,用稚嫩的声音说道。
李庆民微微一笑,拉着小妹的手轻声说道:“是呀,大家都想看看能分到多少粮食呢。”他接着继续往前走着。
“庆民小家伙带着妹妹也来凑热闹呀。”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李庆民抬头一看,是村里的老猎人谢清河。他虽然已经不打猎了,但在大队做着保管员的事情。村里人都很尊敬他。
李庆民走上前,微微一笑:“谢大伯好。谢大伯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谢清河应了一声无奈的叹了口气道:“唉,今年的日子不好过啊,大家都担心粮食不够呢。”
他接着说道:“不说了,你也不懂这些。我要去村仓库那边了,等下有的忙了。”说完,谢大伯就往村仓库走去。
李庆民心里也有些沉重。他知道,系统里的粮食和野味可以缓解家里的困境,但对整个村子来说,也帮不上很大的忙。
毕竟一个不好被举报了投机倒把或者大批量粮食来历不明。也有可能被送进去,更有可能被切片。
吃饱饭这个问题,长远来看,还是要找到更高产的粮种,或者更多的耕地,才是解决办法的方案。华国也是这个情况,才会有袁爷爷这样伟大的人诞生,把一件事做到极致,为国人吃饭这种民生大事抛头颅洒热血的研究。
他四处看了看,发现父亲李平安和母亲刘翠英也在不远处,和小叔、婶婶、大娘站在一起。几个人脸上都带着一丝忧愁,想来也很担心今天的分粮情况。
大队部的仓库前,大队长李图强正在忙碌地指挥着。王爱国拿着账本,谢清河把仓库的门打开,几个小队长对着仓库里的粮食进行清点和记录。
仓库里还有大部分是空的,只有小角落里放着麻袋,里面装着玉米、高粱、小麦、红薯等粮食。
大队长和村书记他们一边核对账目,而李福安则在外面组织几个社员将粮食搬运出来,放在晒谷场上分门别类地堆着,准备分配给各家各户。
“大家安静一下,安静一下!”大队长李图强站在仓库前,大声喊道。村民们渐渐安静下来,把目光投向他。
李图强清了清嗓子,说道:“今天,我们这把村里的所有粮食都分了。大家都知道,去年的粮食产量不高,村食堂也是一直坚持到现在。再这样下去,有可能坚持不到秋收,所以现在把现有粮食分给大家,大家自己多挖一些野菜,坚持坚持。现在这个年景,只能各自想办法把日子过好。现在国家也是刚刚开始,困难的地区很多。我们不能给国家添麻烦。我们要自己共渡难关。所以大家要互相理解,互相帮助。目前村里也在想办法增加收入,想办法从外面购买一些粗粮回来。不会让大家活不下去的。”
“现在按每家每户人口,平均分配所有的粮食。”大队长说完话,就让计分员负责统计,谢清河和几个小队长负责分发给每个社员粮食。
装粮食的袋子是社员自己带过来的,称是村里的,分别给每一个社员均分玉米、高粱、小麦和红薯等。李庆民带着小弟小妹站在外围边上耐心地等着。他看到父亲李平安和母亲刘翠英在排队,脸上带着一丝焦虑。李庆民心里想着,这些粮食虽然是分了,但面对即将到来的灾年,还是显得有些杯水车薪。
终于轮到李庆民一家了。计分员陈兴强核对了一下账目,说道:“李平安家,玉米45斤,高粱40斤,小麦30斤,红薯90斤,合计是205斤。”
李父李平安点了点头,看着小队长他们一一称重提出来。在接过粮食时,说道:“谢谢队长。”陈兴强笑了笑:“数量对得上就行。”
接着就是小叔家。陈兴强接着说道:“李顺安家,玉米35斤,高粱28斤,小麦18斤,红薯70斤,合计是151斤。”分粮还在继续进行着。…………
李庆民走到李父身边,帮忙接过装有红薯那一袋。小弟李庆安牵着小妹李爱春的手走在后面跟着。李父刚开口说道:“你哪里拿得了,我自己能拿……”
结果话还没说完,李庆民已经背上红薯走了六七米了。其实这点重量李庆民一点感觉都没有,只是不好表现出来。
现在这些粮食最多可以坚持不了多久。家里人多,几个男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而现在的城市户口一个人成年人的定量是24斤,而一个儿童的定量则是每月15斤。这样计算下来,五个月最少需要的粮食是615斤。所以现在这个205斤粮食只能吃两个月,再省一点的话,大概能吃三个月。现在离秋收还有5个满月,还差2个月的粮食问题。这里就要靠每个社员自己想办法过日子了。
李庆民心里想着,这些粮食一定差得很远,大伯小叔应该也是这个情况。接下来的日子还是要靠社员自己努力想办法让大家动起来。
李庆民一家领到粮食往回走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半到四点左右了。阳光依然炽热,但往回走的村民们脸上却带着一丝欣慰。李庆民一家往家走去。一路上,他们遇到了不少邻居,大家互相打着招呼,讨论着接下来的生活。
“庆民,你们家领到多少粮食啊?”邻居李大牛家里的张大娘看到李庆民一家,热情地问道。
李庆民笑了笑:“张大娘,我们家领到了玉米45斤,高粱40斤,小麦15斤,红薯90斤。”张大娘点了点头,说道:“还不错呢,我家也差不多。”
李庆民微微一笑:“不说了,我先把粮食放家里,先走了。”他没有多说,只是心里想着,这些粮食虽然能解一时之急,但面对即将到来的灾年,还是显得有些杯水车薪。
回到家后,母亲刘翠英和李父跟着进来了。李母说道:“老三,你怎么回事,这么重的东西,伤到腰了怎么办?”
李庆民笑了笑:“妈,这点重量我一拿就起来了,有力气得很。”为了怕母亲不相信,他还把门口的石头挪了挪。
李母也是一脸焦急地叫他赶紧放下来,千万别伤到腰。
李父则问他怎么这么大力气。在他的印象中,老三的力气也不大呀。李庆民知道这一次有点过了,对他腼腆地一笑:“爸,我也不知道,上次头痛,睡了一觉,后面的力气就大了很多。”
李父李母也不理解,想着没有不良反应就可以。
同时勤快的对李父说:“我帮你把粮食放到房间里面去吧。”
李庆民则在给他父亲放粮食的时候,从里面各拿了四五斤出来,准备放到空间仓库来,晚一些再给神树空间当种子,其中高粱和玉米还有红薯。
因为今晚还要去小叔家吃饭,母亲刘翠英就拿了5斤棒子面出来,带着棒子面先去小叔家帮忙做饭。
毕竟大伯家5口人,她家7口人,还有小叔家也是5口人,要两大桌才能做下来。李父则去菜园子除草做一些杂活。毕竟以后的蔬菜输出就是他了。
去之前李父交代李庆民赶紧先去烧水,给弟弟妹妹安排好洗澡。当忙完这些时,大哥二哥也回来了。
当李庆民一家回到小叔家时,已经是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晖洒在院子里,给这个简陋的家增添了一丝温暖。
小叔家的院子里已经摆好了桌子,桌子上有一大盆野菜。还有今天送给小叔的那只野鸡,已经炖成了一大锅香气四溢的野鸡汤。
大伯也把他送的野兔拿过来了,做了两大盘红烧兔肉,等到李庆民一家到来。
婶婶张红英从屋里拿出碗筷,三家人围坐在一起,坐了两大桌。
李庆民心里想着,这次来不仅要吃饭,还要听听爷爷、大伯、父亲和小叔说一下后续的发展和安排,所以就跟着父亲坐在了一起。等大家吃的差不多时。
老爷子率先开口:“今年这个情况,粮食是一定坚持不到秋收的。你们兄弟三人要商量怎么一起努力度过灾年。”
大伯接着也讲了一下村子里的一些细节:“现在村子里面的现金也不多,购买粮食的渠道也还没找到,估计想再调回来大批量粮食是很难的。而且这些钱也是村子用于发展的和应急的,如果抽调出来的话,可能会对村子发展影响很大。现在把粮食分了,那就是需要每家每户社员自己想办法坚持到秋收。我们现在家里的粮食也是不够吃的,还没想好要怎么办。”
李父也皱着眉头说道:“是啊,我们家里的孩子也多,粮食也是不够。”
他看向李庆民,说道:“前几天庆民还跟我说了这个事情,说这个灾情可能会持续时间比较长。”
老爷子听了后,点了点头,说道:“现在这个情况来看,的确不乐观。”
小叔则说道:“我们后续还是上山打猎看看吧。”
李庆民心里想着,这和自己想的不谋而合了。
他轻声说道:“爷爷、大伯、爸、小叔,我有个想法。”
大家都看向他,李庆民接着说道:“小叔刚才说的也是我想到的,不过不是用枪打,毕竟现在天气不是冬天,打死了是要尽快出售的。我们可以利用山里的资源,多下套子抓一些野味,还可以去河里钓鱼,加在一起然后换一些粮食和钱。”
李庆民喝了一口汤,接着说道:“还有一个就是我们在深山里再开一两亩田地出来。种一些红薯或者是南瓜等这些可以充饥的粗粮。不过这个就需要偷偷摸摸的进行,被举报了是很麻烦的。要小心,这个的话就我去操作,我现在力气大的很,去深山开辟土地出来专门种南瓜和红薯问题不大。”他心里想着,所谓的种南瓜和红薯,其实是在空间里,只是这种事不好跟家里人讲。
李庆民接着说道:“至于套到的野味,我们找个山洞先养起来,然后每个月十四、十五号的时候拿到鸽子市去和那个魏组长换成一些急需的粮食或者其他生活用品。”
老爷子还是有点担心孙子这么小能不能做得了这些事情。李父把今天下午李庆民能够拿起一两百斤的重物说了一下。
老爷子和大伯、小叔听了,脸上露出一丝欣慰,认为这个事情可成。老爷子说道:“庆民,你长大了,能为家里想事情了。”
大伯说道:“等铁山放假了,也让他跟着你和庆国庆泰一起去下套子和钓鱼。”
小叔则对李父说道:“二哥,后面去鸽子市,我还有大哥和你一起去,多个人也放心一些。”
大家把一些细节的事情聊了一下,聊着怎么落实下来。
接下来就是李庆民带着铁山哥,还有他大哥二哥,一起去山里下套子,周末有空一起去钓鱼。
李父三兄弟则除了上工,还有就是对接魏组长,把粮食换回来。
老爷子俩就帮忙带好家里的小孩子。
老爷子最后说道:“好,我们一家人齐心协力,一定能度过难关。”
当大家聊完时,时间也到天黑了,小的已经有的睡着了的。然后大家各自散去,往家里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