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当赵建安目光触及方琉璃的那一刻,心还是不由自主地狠狠颤动了一下。
他到了此刻,不得不承认,自己真的错得离谱。
他压根就不该去招惹方映红,更不该答应退婚。
满心悔恨,真的后悔极了。
如今的方琉璃,无论哪一方面,都是他梦寐以求却再也无法企及的。
曾经,那么美好的一个女孩子就站在他眼前,他不仅没有好好珍惜,甚至还加以唾弃。
可当他终于意识到她的好时,她却早已彻底不属于他了。
他的心,像是被无数根针深深刺痛,尤其是在寂静的夜里,那种悔恨之感,如潮水般将他彻底淹没。
……
“琉璃啊,听说温家那闺女结婚那天,眼神跟胶水似的,恨不得直接黏在亦翔身上。
“听你大伯讲,那天你也去了现场,怎么就没揍她呀!”古铃兰在电话那头气呼呼地质问。
这世上什么样的姑娘都有。
都已经结婚了。
居然还对别人的丈夫心存觊觎,真是不知廉耻。古铃兰早在心里将温宁骂了个底朝天。
“大伯娘,您就放一百个心吧,我相信亦翔不会看上她的。”方琉璃并没有告诉她,温宁和赵建安的婚事,本就是她一手促成的。
婚礼当天,她可不会去搅局,只有让他们牢牢绑定在一起才行。
两人的话题又转到了,向阳最近的几个追求者身上。
“这几个小伙子看着都还不错,我跟你奶奶都有点拿不定主意,不知道该选哪个。
“你大伯看好的那个小伙子,我们都不太赞同。
“我闺女可绝不能再嫁给当兵的,我吃过的那些苦,不能让我闺女再经历一遍。”古铃兰说到这儿,停顿了一下,略带些不好意思地接着说道:
“琉璃啊,我可不是说亦翔不好,他是个好孩子,你们好好过日子……”
方琉璃当然明白古铃兰话里的意思。
当年古铃兰生向阳的时候,向国华外出执行任务不在家,向老爷子又病危,高香芹守在医院。
结果向阳出生时遭遇难产,险些一尸两命。
向阳也因为出生时缺氧,导致智力低下。
“大伯娘,我懂您的意思。您跟奶奶好好帮向阳姐参谋参谋,最好也考察考察对方父母家人的为人……”方琉璃说道。
对她而言,虽然嫁给了梁亦翔,但平日里相处时间最多的却是婆婆。
即便梁亦翔工作繁忙,可有文丽萍像亲妈一样悉心照顾她,她又还有什么可抱怨的呢?
三个孩子都不用她事事亲力亲为,偶尔抱抱、亲亲就好。
古铃兰性格爽朗,说完就抛诸脑后。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才挂断电话。
文丽萍一直在家专心照顾双胞胎,对于部队家属院发生的事儿并不知晓。
方琉璃也没在她面前提起,温家办婚礼的事情。
毕竟在部队家属院里,谁不知道温宁对梁亦翔的心思。
可方琉璃对此倒也没太放在心上。
“琉璃啊,今年过年要不,把你爷爷奶奶接过来咱们这边吧!”文丽萍已经琢磨这件事好几天了。
老爷子年事渐高,还总是大老远地跑过来看重孙子。
过年要是他们这一家子不回部队家属院,老爷子心里指定不好受。
去年他们是在文丽萍新买的四合院过的年。
今年倒不如把老爷子接过来,也给老爷子那边的服务员放个假。
不过要是让老爷子过来,刘爱莲肯定也得一起叫上。
所以,文丽萍才纠结了好几天,这会儿才说出口。
方琉璃顺手把空间精灵嘭出的爆米花,递给文丽萍:
“妈,家里这些事儿一直都是您和姥姥在操持,您还是得问问姥姥的意思。”
说完,方琉璃端起面前的茶水喝了一口。
吃多了爆米花,确实容易口渴。
之前她打算给家里找个做饭的帮手,可陈秀红说什么都不同意,方琉璃也只好作罢。
文丽萍笑着说道:“你姥姥一个人要给这么多人做饭,肯定累坏了,到时候我也去搭把手。让你爷爷帮忙哄孩子就行。”
因为过年,周敏和肖茹儿肯定都要回家陪家人。
这样一来,双胞胎的日常照料,就只能靠自家人了。
“嗯,照顾他们我也没问题。”方琉璃心里想着,趁着双胞胎还小,把他们放进空间里,多吸收些空间里的空气,对他们的身体肯定大有好处。
等孩子长大了,会说话了,可就不敢这么做了。
文丽萍得到方琉璃的肯定答复后,便高高兴兴地去准备年货了。
第二天,梁解放过来看双胞胎。
第三天,文丽萍当着他的面发出邀请。
“爸,今年过年,您和妈都来这边过吧。我提前收拾出个房间,你们也在这儿住上几天。”文丽萍笑容满面地说道。
她这么做也是为梁政安考虑。
毕竟梁政安还有晋升的可能,不能让人觉得他们只给陈秀红养老,却对梁解放老两口不管不顾。
虽说实际情况并非如此,但她还是得多考虑一些。
梁亦翔和方琉璃也需要有个好口碑。
梁解放把双胞胎抱在怀里,笑着答应道:“好啊,好啊,到时候我就能天天瞧见我这两个可爱的臭小子啦。”
大宝看到有人逗自己,咧嘴露出了笑容。
二宝则伸手去抓老爷子脸上的胡子。
“哎呀,你这小家伙,手还挺灵活。”梁解放赶忙让文丽萍抱走大宝,自己则小心翼翼地从二宝手里解救自己的胡子。
他也是看别人留胡子,觉着挺好看,就跟着留了,结果没想到成了二宝练手的对象。
……
“方师长,那个神秘男人离开宾馆后,就再没回去过。
“那个送水的汉子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们跟踪那个女人,最近才发现他们躲在一户民房里。”钟老大向方琉璃汇报着近期调查的情况。
“行,确定那个男人确实在那儿,就准备实施抓捕。到时候我会请楚叔叔过来协助我们。”方琉璃一想起自己生产当天发生的事,就一刻都不想让高桥郎多留一天。
不管他来华国打算做什么,肯定没安好心。
钟老大刚离开,办公室的门又被敲响了。
“请进。”
钟老五推开门,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坐吧。”方琉璃指了指面前的椅子。
钟老五坐下后,犹豫了好半天才开口说道:“方师长,那个王娟同志没再叫我过去,您说我该咋办呢?”
说完,他的耳根微微泛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