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大家热热闹闹聊天的时候,肖茹儿过来邀请众人去秋院吃饭,还把专门为方琉璃准备好的月子餐放到餐桌上。
肖茹儿和周敏接过孩子,文丽萍和梁亦翔则陪着高香芹、古铃兰前往秋院用餐。
大家性格都随和,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陈秀红和文丽萍还准备了一些礼物,让两人离开时带回去。
双方商量好,等方琉璃出了月子,梁家和向家一起办满月宴。
结束后,他们便来接方琉璃回向家小住几日。
这边一片和谐欢乐的氛围,而温家那边却闹翻了天。
“妈,我不想去住部队的家属院,昨天去看了,房子太简陋了。你让爸爸帮我换一个好不好嘛。”
温宁满心不甘,不仅觉得房子简陋,还不自觉地拿自己与方琉璃作比较。
凭什么方琉璃能住那么大的房子。
而自己却要住部队分的筒子楼呢?
“宁宁,要不这样,你们结婚后就住在家里吧。
“反正建安平时工作忙,你一个人住那边没人照顾,我实在放心不下。”
王芙蓉如今大儿子进了监狱,身边就这么一个女儿,真是宠到了极致。
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掉了。
若不是她平日里一味地纵容,也不至于闹出这么多事。
温军长和她其实都不太看得上赵建安的家庭,但对赵建安本人还是比较满意的。
毕竟他是王司令手底下的得力干将。
可是出了那样的事,即便他们不满意又能如何呢?
难道真要让女儿嫁给那两个流氓吗?
出了那件事之后,温军长也曾拷问过铁头和小谢。
这两人从前跟着儿子温海做事,他对他们也多少有些了解。
两人都喊冤,坚称自己根本不想做那样的事。
然而,事实就摆在眼前,这让温军长也陷入了两难,不知该不该相信他们。
最后,还是让人将他们送进了劳改农场。
只不过给定的罪名是投机倒把,与温宁撇清了关系。
……
转眼间就到了,大宝二宝满月的日子。
满月宴会安排在部队的小食堂。
由于此次是梁家和向家一同为孩子举办满月宴,所以两家共同出资,交给食堂班长负责筹备安排。
这次宴请本就规模不大,来的都是与两家关系极为亲近的人家。
大宝和二宝身着红色的棉衣棉裤,头戴瓜皮棉帽,脚上蹬着憨态可掬的虎头鞋,模样煞是可爱。
这身行头是古铃兰和高香芹提前一天送过来的,同样的装扮,她们也给仔仔准备了一套。
三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瞬间成为全场焦点。
梁解放和高香芹各自抱着一个孩子,笑容满面地与众人打着招呼。
仔仔则乖巧地跟在方琉璃身边,可爱至极。
许司令和许严一同前来。
一位大院的老领导看着许司令,笑着打趣道:“老许啊,你可得赶紧让许严这孩子结婚啦,你瞧亦翔比你们家许严还小一岁呢,人家孩子都有了。”
许严远远地望着方琉璃,看她与大家一一热情打招呼,心中不禁五味杂陈。
理智告诉他,这辈子只能将那份感情深深地埋藏在心底。
听到有人夸赞梁亦翔和方琉璃般配时,他的心像被针扎了一般,莫名地刺痛。
许严放下礼金,与各位领导打过招呼后,便找了个借口匆匆离去。
许司令看着儿子略显萧瑟的背影,心中也不是滋味,暗自叹了口气。
不禁怀疑,难道老许家的男人,在婚姻上都如此不顺吗?
就在这时,大门口传来一阵喧闹声。
不多时,梁解放的警卫员匆匆跑进来,凑近他耳边低声说着什么。
老爷子的脸色逐渐变得难看。
梁政安察觉到这边的异样,走过来询问:“怎么回事?”
警卫员在老爷子点头示意后说道:“门口来了不少老兵,他们……”
说到这儿,他不自觉地朝着方琉璃的方向看了一眼。
方琉璃自然也注意到了老爷子那边的动静,立刻朝着这边走来,关切地问:“爷爷,爸,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梁解放没让警卫员继续说,自己开口道:“上次那些卖药酒的老兵,他们聚在门口闹事。”
老爷子说话的声音并未刻意压低,小餐厅本就空间有限,在场的人几乎都听到了。
不过,那些老兵既然敢来闹事,本就没打算遮遮掩掩,就是要大闹一场,让方琉璃难堪。
梁亦翔来到方琉璃身边,悄悄伸手在她手心捏了捏,示意她不要担心。
老爷子说完,把大宝递给文丽萍。
随后站起身来,顿时一股威严的气势油然而生。
“琉璃啊,都是爷爷没把事情办好,你要是怪就怪爷爷吧。”说罢,他大步朝着门口走去。
当初,他是出于对那些,受旧伤折磨的老战友的关怀,才会有免费提供药酒这一善举。
可如今,他们不仅得了便宜,还来闹事,实在是岂有此理。
他梁二狗从扛起枪的第一天起,就不是个能任人欺负的人。
这些人也不打听打听。
竟敢来他重孙子的满月宴上捣乱。
梁政安、梁亦翔、向国华和方琉璃纷纷跟在老爷子身后走出去。
众人之中,除了方琉璃没有身着军装,其他人皆军装笔挺,单从气势上就先声夺人。
“我倒要看看,今天是谁来闹事!”梁解放站在门口,大声质问。
只见门口站着六个人,梁亦翔认得他们,正是之前往外卖药酒的那几个人。
后来,老兵俱乐部发现此事,便取消了他们领取药酒的资格。
“梁二狗,你少tm在那装模作样!要不是我们当年出生入死,和那些死去的战友挡枪眼,你能有今天?你他妈的骨头早都烂没了!”顾老头扯着嗓子大声叫骂。
他腰疼腿疼,身上多处旧伤发作时疼痛难忍。
之前喝了方琉璃提供的药酒,这些伤痛都得到了缓解。
后来听说药酒能卖钱,他便想着反正不要钱,多领一些出来卖,还能给儿孙挣点钱。
他可是最早参与卖药酒的人。
当第一次拿着一瓶药酒就换到一百块钱时,他卖药酒的念头愈发强烈。
儿子儿媳一个月的收入加起来还不到五十块钱,而他卖一瓶药酒就能有一百块。
从那以后,他从每月多领一次,到后来每月多领四次。
甚至到最后,连自己那份药酒都舍不得喝了。
想着自己忍痛这么多年都熬过来了,一瓶药酒能卖那么多钱,喝一口就相当于少了至少五块钱,想想都心疼。
老兵俱乐部一开始,并未料到有人会拿药酒去卖。
还以为是天气寒冷,老兵们身体难受,药酒喝得频繁,消耗得快。
直到后来。
有人发现市面上竟有人售卖这种药酒,这才引起重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