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来到刘备那里。
张飞猛地一拍案几,震得茶盏哐当作响,他铜铃般的眼睛瞪得滚圆,粗着嗓子吼道:
“这孙权小儿实在欺人太甚!竟敢如此怠慢军师!”
刘备闻言立即皱眉,厉声呵斥:
“三弟慎言!如今正是与东吴结盟之际,岂可胡言乱语!”
张飞挠了挠头,咧开嘴憨憨一笑:
“大哥放心,俺老张心里有数。”
他环视帐内一周,蒲扇般的大手一摊。
“这儿不都是自家人么?您瞧瞧,哪个是外人?”
说着压低声音:
“出了这个门,俺保证一个字都不乱说。”
刘备看着帐内这些追随自己多年的心腹,张了张嘴,终究没再斥责下去。
他暗自叹息,若再训斥,反倒显得信不过这些生死与共的弟兄了。
相比于这边的和谐,孙权那边就激烈多了。
只见孙权提起长剑一剑斩下一块桌角,愤怒的道;
“可恶的曹操,可恶的张辽,可恶的诸葛亮,可恶的后世子孙,气死我了。”
下方众人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一幕没有说话,似乎是等着孙权自己发泄完。
毕竟这真的没法劝。
……
【画面一转,孙权已经消失,诸葛亮继续道:咳咳!一言蔽之,一战报销七万新兵蛋子,你会抱头痛哭但稳住你还没输。
报销七万正规军请你下罪记诏书并大骂自己是猪。
报销七万百战老兵请火速安排迁都并连夜退位托孤。
报销七万披甲重骑兵,恭喜你可以上桌了。
孙权:不至于吧?
杨广:有点危言耸听了。
朱祁镇:十万精锐多大点事?】
天幕之下,汉高祖时期
刘邦捋着胡须,不住地点头,眼中流露出深以为然的神色。
他对着天幕指指点点,语气中带着几分品评的意味:
“看来能在这天幕上留名的,当真都是千古奇才啊。不过这七万披甲重骑兵……”
他忽然倒吸一口凉气,右手不自觉地捂住了胸口。
“光是想想就让人心疼——朕要是损失超过十骑,怕是要寝食难安了。”
一旁的樊哙闻言,立刻把胸膛拍得砰砰作响,粗声粗气地嚷道:
“陛下何必忧心!莫说七万,您就是给臣一万重骑,便是那项羽亲至,臣也定将他打得落花流水!”
刘邦斜睨了他一眼,嘴角一撇,露出毫不掩饰的不屑:
“若真有这般多的重骑兵,还用得着你?朕自己去。”
他得意地扬起下巴,目光渐渐飘远,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亲率千军万马、驰骋疆场的英姿。
隋文帝时期
杨坚的目光在天幕那个熟悉的名字上定格,瞳孔猛地一缩。
他下意识转头看向身侧的独孤伽罗,却见妻子眼中同样翻涌着惊疑不定的波澜。
四目相对的刹那,杨坚的脸色骤然阴沉如水,从喉间挤出一声冰冷的怒斥:
“逆子!”
虽然胸中怒火翻腾,但他很快强自冷静下来——天幕透露的信息终究有限,尚不足以据此严惩自己的骨肉。
他深吸一口气,暗自思忖:那孙权虽被张辽大败,到底未伤根本……想来这孽子大抵也是如此情形,问题不大。
一旁的独孤伽罗始终沉默不语,唯有那双紧攥绢帕、微微颤抖的手,泄露了她心底汹涌的惊涛骇浪。
唐太宗时期
李世民将手中的奏折缓缓放下,指尖在案几上轻叩了两下,眉头微蹙地望向天幕:
“孙权?他也配与朕的表叔同席?不过朕那表叔虽有过失,但也不至于和损失七万重骑兵想比吧!?”
侍立一旁的房玄龄见状,当即上前半步,躬身温声道:
“陛下明鉴,后世评说往往喜好夸张渲染,难免有失实之处。”
李世民闻言微微一怔,随即若有所悟地点了点头,紧蹙的眉头渐渐舒展:
“爱卿言之有理。”
随后李世民捋须道:
“不过,这朱祁镇应该是朱棣家的吧!”
“臣觉得,应该是。”
明太祖时期
朱元璋眯起眼睛,盯着天幕上“朱祁镇”三个字,脸上先是浮现出一丝困惑。
但转瞬之间,那困惑便如被狂风吹散的薄雾,取而代之的是滔天怒意。
“高瞻祁……”
他下意识地念着辈分用字,突然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整个人猛地一震。
脸上的怒容瞬间凝固,随即一股更深的、带着刺骨寒意的怒火从心底直冲头顶,连扶着龙椅的手都因极力克制而微微发抖。
他一字一顿,声音像是从牙缝里硬挤出来,带着骇人的杀气:
“老四……咱的好儿子啊……”他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这才传了几代?!就出了这等‘好’子孙!”
此刻,他已下定决心——无论这天幕往后如何夸赞朱棣,待那小子回来,定要让他好好尝尝,什么叫“沉重”的父爱。
明成祖时期
朱棣猛地怔在原地,也像他另一个世界的爹一样,掰着手指细细推算:
“高、瞻、祁……祁字辈?”
他锐利的目光倏地转向一旁,正落在手持奏折、望着天幕出神的朱高炽身上。
朱高炽忽觉背脊一凉,抬眼正对上父亲探究的视线,心头不由一紧。
他慌忙挤出一个笑容,嘴角勉强上扬,眼底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