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英特曼医生!”
诺玛·凯瑟琳娜·冯·赫哈特看着英特曼医生收拾他的医疗包,眼神里充满了赞赏。
“哦,不用谢!我很高兴您恢复了最佳健康状态。”
英特曼医生热情地回答,像往常一样微笑着。
“考虑到我年纪大了…健康状况开始恶化,不足为奇。”
“请不要这么说。”
英特曼医生提早下班去重新检查诺玛的健康状况,因为老公爵夫人感冒了,考虑到她青春已逝,情况有可能会变严重。
“多亏了你,这些年我这老妇人身体状况一直都很好,不是吗,爱丽舍?”
她问一直默默站在医生旁边的儿媳妇。
“当然!”
爱丽舍·冯·赫哈特表示同意,并很高兴抓住机会赞扬他们的家庭医生。
“你做得很好,英特曼医生。”
“谢谢您,夫人,但我现在必须走了。”
英特曼医生一边回答,一边拿起已经收拾好的医疗包,打算离开房间。
“哦,好的,凯尔现在怎么样了?”
当听到爱丽舍询问他儿子时,他的眼睛抽动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冷静,微笑着回答。
“凯尔很好,他现在正全神贯注地学习。”
“我明白了,他将来会成为一名伟大的医生的,因为他很像你。”
“我很荣幸夫人能这么想。”
“他会在寒假期间回到卡尔斯巴吗?”爱丽舍试图进行调查。
“我想他可能还没有决定。”
“没错,他可能更愿意留下和他的新朋友们在一起,因为这是他的第一次休假,他还可以选择去南方探险。”
“是的,不管怎样,我都尊重凯尔的意愿。”
“一定要告诉我他的决定,他决定去首都度寒假,我会把他介绍给一个很棒的社交俱乐部,他选择去旅行,我会尽我所能帮助他的。”
爱丽舍毫不犹豫地向他抛去橄榄枝,让其他两人对她表现出来的体贴和善良感到惊讶,尤其是英特曼医生。
“也请代我向英特曼夫人问好。”
爱丽舍边说边陪他走向卧室。
虽然与他妻子的关系已经恶化,但听到爱丽舍体贴的话,英特曼医生的脸上还是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他走后,女仆们也走出了房间,两位赫哈特夫人单独留下。
“爱丽舍,你对凯尔很关心啊。”
诺玛轻声地称赞她的儿媳,她靠在柔软的靠垫上,脸上带着温柔的微笑。
“想了一会儿,我才意识到,您的话确实是对的。”
爱丽舍进一步表示:“凯尔成为一名优秀的医生,可能会对我们的马蒂亚斯有用,虽然我和英特曼夫人已经渐行渐远,但我正努力尊重英特曼夫妇作为我们家庭医生的地位。”
“我很高兴你同意了。”
诺玛急切地点头回答,一切按计划进行,凯尔·英特曼毕业后将接替他父亲的角色,成为赫哈特家族的医生。
从凯尔·英特曼开始的对话最终偏离到了马蒂亚斯,赫哈特家族的荣誉。
“马蒂亚斯最近参加了镇学校的一次理事会会议。”爱丽舍高兴地说。
“他对这些事情的关注让我吃惊。”
“他正在成为一家之主的正确道路上前行,他的进步之快让我印象深刻。”
诺玛一边说,一边全心全意地称赞孙子,这让爱丽舍·冯·赫哈特非常高兴,毕竟,马蒂亚斯是她的儿子。
“当然!他将成为有史以来最好的一个赫哈特公爵!”
可以说,这是一个巧合。
里埃特提议参加一个社交聚会,因为这一天没有特别的安排,所以马蒂亚斯同意了。
社交聚会很愉快,但也很乏味。
他们在离开之后,在回来的路上遇到了莱拉。
当汽车进入庄园时,马蒂亚斯从远处立刻认出了莱拉。
她在十月的寒冷中骑着自行车沿着梧桐路行驶,身上裹着他送给她的白色外套。
“那不是莱拉·勒埃林吗?”
里埃特注意到她,因为与骑自行车的女人的距离逐渐缩短。
“住在阿维斯狩猎场的爱鸟人?”
他的目光从莱拉转向表兄,表兄正用锐利的蓝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马蒂亚斯点了点头,没有把目光从她身上移开。
他看得出她有多疲惫,但她还是忍着,像往常一样踩着自行车。
莱拉意识到一辆汽车一直在跟着她,就把自行车停在路边,给那辆更大的车让路。马蒂亚斯的车一开过去,就看了她一眼,她还穿着那双他给她买的鞋子。
“我没记错的话,早些时候,你告诉我她现在是一所乡村学校的老师,她现在应该是在放学回家的路上吧。”
里埃特一边笑着,一边一直盯着表兄,但表兄的眼睛一直盯着她。
“也许吧。”
马蒂亚斯含糊地回答后,把目光从莱拉身上移开,嘴角仍带着一丝微笑。
里埃特目不转睛地盯着表兄的脸,他的表兄就像一个第一次体验爱情的小男孩。
“有什么话要说吗?”马蒂亚斯问道。
他转过身来,面对着里埃特,他的目光都快在他身上烧出几个洞了。
“我们今天就去打猎了,希望你能加入我们。”里埃特借口说。
“我邀请了一些客人,如果阿维斯的主人不在,那就说不过去了。”
在里埃特宣布了周末去阿维斯森林打猎的计划后,他的请求如潮水般涌来。
马蒂亚斯对他堂兄邀请客人到他庄园的要求表示同意。“马蒂亚斯,我不能像你这个庄园主人那样行事。”
里埃特补充道,这时汽车停在了宅邸的前门。
‘莱拉周末肯定会在森林里闲逛,不是吗?’
考虑了一会儿,马蒂亚斯欣然同意了。
“好……”
“就这样决定了!”
里埃特下了车,对他熟悉的马蒂亚斯感到很高兴。
“现在你的行为更像赫哈特公爵了,我的表兄!”
里埃特笑着用胳膊搂住马蒂亚斯的肩膀,马蒂亚斯允许了他这样的行为,尽管他不喜欢这种亲密的行为。
两人并肩而行,走进了傍晚灯火通明的宅邸门厅。
菲比是一只聪明的鸽子。
它很聪明,在对被关在后院的笼子里感到不满后,她知道如何策划重新获得自由。
这一切都要从比尔·雷默说起。
一个周末的早上,莱拉正忙着准备早餐,比尔主动要求帮她喂鸟,但却忘了把笼子锁好。
这只贪吃的鸽子并没有马上注意到没有上锁的门,因为它更感兴趣的是填饱肚子。就在比尔和莱拉忙着清理覆盖着整个后院的树叶时,那只鸽子注意到笼子有些不寻常。
“今天别到树林里去,莱拉,公爵和他的朋友出去打猎了。”
莱拉一边清理地面,一边深深地叹了口气。
“他已经安静了一段时间,但他的爱好似乎并没有改变。”
她用扫地的方式发泄自己的不满,失望之情溢于言表。
“什么样的猎人会浪费自己的技能?”比尔实事求是地指出。
“我觉得您是站在公爵那边的。”
“我……我没有站在任何一方!这只是……我只是在说真话。”
莱拉得意地笑了笑,比尔赶紧把话转了过来。
“似乎阿维斯的每个人都喜欢公爵。”
她陈述了自己的看法,叔叔耸了耸肩。
“没有理由会不喜欢他。恰恰相反,他是阿维斯最高贵的绅士,那位无礼的女士能和赫哈特公爵这样的人订婚,真是幸运。”
“……是的。”
莱拉带着灿烂的笑容在后院扫来扫去,享受着和叔叔来回交谈的乐趣。
她偶尔瞥一眼鸟笼,看到菲比安然无恙就感到安心,一切都很好。
然而,当比尔去上班后,莱拉开始打扫房子,这只淘气的鸟终于大胆地逃走了。鸟笼的木门被风吹得吱吱嘎嘎作响,随着声音的响起,菲比试图碰碰运气,用嘴啄了一下旋转门。
它加快了脚步,没过多久,摇摇晃晃的鸟笼门完全打开了。
菲比怔怔地盯着打开的笼子门,觉得这是逃脱莱拉因它替公爵送信而受到的不公平惩罚的绝佳机会。
肥鸽子使劲地拍打着白色的翅膀,向森林飞去,公爵的狩猎队也正要出发去那里。
莱拉在拖地的时候,听到外面有声音,她往窗外看了看。
一个熟悉的景象展现在她面前:猎犬领路,贵族骑着马跟在后面。
她吓得猛地摆出紧张的姿势,她的脑海中反复闪现着带着诡异光芒的枪声。
当马蒂亚斯把头转向小屋时,莱拉被吓了一跳。
面对势不可挡的恐惧感,她从窗口退了出来,心怦怦直跳。
莱拉焦急不安地关上窗户,赶紧拉上窗帘。
‘这不是我第一次见到他们了,为什么我表现得比以前更懦弱了?’
狩猎队离开后,她的心跳才勉强恢复正常。
第一声枪响传来,莱拉在按摩她冰冷僵硬的肩膀,接着是猎狗的吠叫声。
‘是他!就是那个随便猎鸟的疯子公爵。’
那只浑身是血、一动不动的小鸟,被子弹打伤了,血的味道……
所有那些记忆开始在她的脑海里重现。
狩猎结束后,莱拉急忙拿着包离开了房子,去森林里理葬那些死鸟。
她先去后院看看菲比,就像例行公事一样,确保鸽子在离开前还在那里。
“菲比……”
莱拉站在一个空的、敞开的笼子前,吓得脸色发白。她颤抖着抓住包包的带子跑开,这时她听到森林里又响起了枪声。
马蒂亚斯是第一个开枪的人,他的子弹立即结束了在矮树丛中飞奔的小生命。
“你现在也考虑在地上打猎了?”
里埃特一边为马蒂亚斯的成功鼓掌,一边愉悦地问道。
“那就有点让人失望了,我真的很想观看赫哈特公爵的猎鸟能力。”
他继续评论马蒂亚斯的突然变化。
里埃特停止了他的胡闹,拿起他的枪,赶着猎狗们去给他找新的猎物,一只灰毛的兔子。
他们越深入森林,狩猎就越激烈。
然而,马蒂亚斯没有对任何鸟采取行动,尽管其他把它们添加到捕获列表中。
‘只要不是鸟,就没事,对吧?’
马蒂亚斯不理解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但他很快意识到:他不想看到她哭。他宁愿这变成一场无聊的狩猎,也不愿瞄准一只鸟让她心烦意乱。
马蹄踏过厚厚的落叶层的声音,震撼着森林的宁静。
狩猎队出发前往舒尔特河的岸边,那是马蒂亚斯最喜欢的狩猎地点。
在去河边的路上,马蒂亚斯无意中看到一只熟悉的白羽毛鸟坐在一根长长的树枝上,它的腿上系着一根熟悉的红线。
“菲比。”
他不知情的低语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大家不约而同地转过头去,看到那只白鸽悠闲地栖息在树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