码头深处的废弃冷库里。
空气中混着海盐、机油和死鱼烂虾的臭味,厚重的铁门关着里面一片漆黑。
黑袍执事被扔在角落,全身多处骨折,之前用的秘法力量已经消失,现在就剩一口气。
叶凌霄靠在对面的墙上,怀里抱着昏迷的苏清雅,用体温帮她驱散身上的寒气。他那件破烂的病号服上,血都干成了黑色。
天快亮了,一丝光从门缝照进来,打在他苍白的脸上。
“嗬……”
黑袍执事喉咙响了一声睁开了眼。他看清了眼前的情况,眼神变得绝望。
叶凌霄没看他,低头把苏清雅脸上的一缕乱发拨开动作很轻。
“第一个问题。”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冷库里响起,很冷,“你们来东海,找什么?”
黑袍执事惨笑一声,嘴里冒出血沫:“你觉得我会说?”
叶凌霄这才抬眼看他。
那双眼睛里没有杀气,只有一片冰冷。
他抱着苏清雅站起来,把她轻轻放在旁边一堆干净的渔网上,然后一步步走向黑袍执事。
他每走一步,左肩的伤口都传来剧痛,但他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他走到黑袍执事面前,蹲下。
“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叶凌霄伸出两根手指,点在执事的丹田上,“比如,让你尝尝真气逆行,撕裂经脉的滋味。”
他手指还没用力,黑袍执事的身体就猛地一抖。
这是一种本能的恐惧,他自己就是这方面的行家,知道对方没在开玩笑。
“我说……”他声音嘶哑,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们奉命……在东海市找特殊体质的人。”
“特殊体质?”叶凌霄的手指没动。
“玄阴体、锐金体、药灵体……都是上好的炉鼎和药材。”执事喘着粗气,怨毒地看了一眼苏清雅,“那个女人,就是最顶级的玄阴体,是殿里的大人物点名要的。”
叶凌霄的眼神更冷了。
果然。
幽冥殿的目的,和他解毒需要的东西一样。
这不是巧合,是冲突。
“第二个问题。”叶凌霄的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我身上的‘九幽蚀骨’,谁下的?”
听到这五个字,黑袍执事瞳孔猛地一缩。
他嘴唇哆嗦,半天说不出话。
叶凌霄的手指微微用力。
“啊——!”
凄厉的惨叫在冷库里回荡。黑袍执事全身弓起,皮肤下青筋根根暴起剧烈扭动。
“是……是幽冥殿的一位尊者!”他终于崩溃了,尖叫道,“我不知道是谁!只知道这是殿主级别的命令!你……你被幽冥殿的最高层盯上了!”
叶凌霄松开手。
黑袍执事瘫在地上,像离了水的鱼一样大口喘气,汗和血混在一起。
最高层么……
叶凌霄心里没什么波动,这答案他早就猜到了。
“最后一个问题。”他盯着执事死灰色的眼睛,“叶家,和你们是什么关系?”
黑袍执事愣了一下,眼神茫然。
“叶家?”
“别装傻。”
“我……我真不知道!”执事急了,生怕那根手指再按下来,“这次行动的情报,是叶辰给的。他告诉我们苏清雅的行踪和体质……至于叶家和殿里有什么交易,我这种级别根本没资格知道!”
叶辰。
听到这个名字,叶凌霄的眼神彻底沉了下去。
又是他。
看来,他这位好堂弟,不光想弄死自己,还把主意打到了苏清雅身上。
黑袍执事看着叶凌霄沉默的脸,眼里闪过一抹狠色。
他知道自己没用了。
“幽冥永存……圣堂不朽!”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吼一声,猛地咬向自己的舌根。
那里藏着毒药。
但他的牙还没合上。
“咔!”
一声脆响。
叶凌霄闪电般出手,一记手刀砍在他下巴上,直接把他的下巴卸了。
剧痛让黑袍执事眼前一黑,瞬间没了力气。
接着,叶凌霄的手指在他胸口几个穴位上飞快点过。
黑袍执事只感觉一股冷气冲进体内,瞬间废掉了他的丹田。
他彻底瘫在地上,连动根手指的力气都没了。
眼神里,只剩下恐惧和绝望。
“想死?”
叶凌霄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冷得掉渣。
“没我同意,阎王也不敢收你。”
他不再理这个废人,转身走回苏清雅身边。
冷库的铁门被风吹得“哐当”一响。
天全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