泳池边,谢寂洲正在热身。
他身后,是海城绝佳的夜景。
江域裹着浴巾走过来,“对这地方还满意吗?”
谢寂洲不挑地方,但江域特意定了带无边泳池的顶楼套房。
“赶紧热身,别一会儿抽筋还得我救你。”
江域在他旁边脱下浴巾。“我不热身都能赢你。”
谢寂洲轻嗤一声,“你要是输了,在水里给我跪下。”
江域边热身边说:“那要是我赢了呢?”
“条件任你开。”
江域勾了勾嘴角,“那你可别后悔。”
谢寂洲是好久没游了,但架不住他嘴硬。“我让你五秒都能赢。”
江域往前一步,伸手调了调谢寂洲的泳帽。
谢寂洲不耐烦地打掉他的手,“别在意这些细节,赶紧比完我好去接老婆。”
江域慢悠悠地戴泳帽,又提了提泳裤。“急什么。”
谢寂洲已经走向起点,“你到底比不比?”
一声水响,俩人几乎是同时入水。
同样的身高,同样流畅的肌肉线条,在水里划出好看的弧度。
江域从容不迫,因为他几乎每天都游。
谢寂洲稍慢,身体在水中起伏,每次划水的幅度都比江域要大。
俩人在水里你追我赶,激起的水花越来越高。
最后,江域以微弱的优势赢了这场比赛。
谢寂洲触壁的那一刻,就知道自己输了。
他打了江域一下,“你最近都在偷偷练?”
江域不承认,“我哪有时间。”
谢寂洲喘着气,捏了捏江域手臂的肌肉。“还说没练。”
江域往他那边挪了挪,“你认不认输?”
“认。”谢寂洲一把扯了江域的泳帽,把他往水里按。“认之前,你得喝两口水。”
江域真呛了水。
他以牙还牙,把谢寂洲推向墙边,拿手肘狠狠抵着他脖颈。“你这是认输的态度?”
谢寂洲憋的满脸通红,在水下抬腿顶了顶江域,示意他松开。
江域更加用力,“输没输?”
谢寂洲点头。
江域一松开,谢寂洲反着他的手将他撞向池边。
整个人压着江域不放,扳着他的手威胁他:“叫哥。”
江域舌尖顶着上颚滑动,感受着后背传来的温度。
“阿寂。”
谢寂洲不想听这个。“叫哥。”
江域痛的嘶了一声,“你轻点儿。”
“叫不叫?”
“哥。”
谢寂洲得意地诶了一声,“小弟,以后我罩你。”
“幼稚。”
谢寂洲上去后拿浴巾擦了擦,“我先去冲了。”
“一起啊。”江域也往里走。
“谁跟你一起,我身子只给我老婆看。”
浴室门无情地关上,江域被迫去了另一间。
等他再次出来,谢寂洲已经在沙发上躺着吃东西了。“这房间视野不错,我下次带我老婆来。”
江域在他心上插刀:“人追不追得到还一说,你别一口一个老婆叫着。”
谢寂洲抬眉,“关你屁事,又没叫你。”
“那恐怕你得换个词。”
“什么?”
江域撇开视线,“我只当老公。”
谢寂洲吊儿郎当的,丢了一包烟给他。“你爸不是催你结婚,你怎么不去找一个?”
江域点烟,语气淡淡的。“没喜欢的。”
谢寂洲放心了,“所以你没喜欢我老婆?”
江域把手里已经点燃的烟递给谢寂洲,“以前那是为了试探你,想知道你到底喜不喜欢小鱼儿。也是为了跟你作对,想气你。”
谢寂洲没接他的烟。“到底谁幼稚?”
江域突然眸光黯了下去。“你知道我最气你什么吗?”
谢寂洲看着他。“什么?”
“你这么不了解我吗,我是会做那样事的人吗?你冲进来踢我的时候,你不怕真把它给踢断了?”
时隔这么久,江域才把心里的委屈说出来。
他说完后猛地吸了一口烟。“我跟你道歉,想方设法求原谅。谢寂洲,你呢,你到现在没给我说一句道歉的话。你就不会哄哄我吗?”
江域眼眶红了。
谢寂洲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掩饰脸上尴尬的表情。
陈睨那件事后,他们有好长一段时间都是仇人的状态。
后来真相揭露,江域是被冤枉的那个,他也没有为那一脚向江域道过歉。
他不是不想,是拉不下面子。
这段时间,俩人和好了。他以为江域不会在意那一脚了。
没想到,还是在他心里藏着。
他这样垂着头,江域就知道他什么意思。他说:“你背过身,我不看你。”
谢寂洲当真背过身,含糊说了句:“抱歉。”
江域早就原谅他了。
此刻听到他的道歉,心里漾开了波纹。“你知不知道你把我踢废了?”
谢寂洲立马转过头,“废了?”
江域一本正经地撒谎:“嗯,硬不起来了。”
谢寂洲起身蹲在他面前,“我看看。”
江域伸手护住,“你是医生啊,给你看个什么劲。”
谢寂洲不是真的想看,他是有些不相信。
江域往后一靠,“反正我老江家绝后了,你要担大部分责任。以后你孩子得认我做干爸,得给我养老。”
他这样半调侃的口吻,谢寂洲听不出真假。“你到底废没废?”
江域混不吝地:“你试试呢?”
谢寂洲:“怎么试?”他突然想到什么,“你等着,我有办法。”
江域看着他拿着手机在搜索什么,然后又给大学舍友打电话:“老冯,你不挺爱看大人的片吗,给我发几个。你别管我什么口味,发几部你爱的。”
江域听明白了,谢寂洲这是要给他现场放片,检验他是否还硬的起来。
谢寂洲打开房间的电视,点了投屏。
不多会儿,屏幕上出现了尺度大的画面。
谢寂洲不看屏幕,专门盯着江域那里。
像是在等待某个重要的实验结果,神情严肃又认真。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谢寂洲抬眸看向江域。眼里是浓厚的歉意。
“对不起,我没想到那一脚这么重。”
江域故意装作伤心的表情,“现在知道自己错哪儿了吗?”
谢寂洲态度诚恳:“知道。”
江域往后一靠,背脊挺直了。“然后呢,打算怎么弥补我。”
谢寂洲是真的感到抱歉,那玩意儿对一个男人来讲比命还重要。
“以后听你指挥,我给你当小弟。”
江域训狗成功,拍了拍旁边的空地,“坐。”
谢寂洲乖巧坐下。
“给我按按,刚刚肌肉游酸了。”
谢寂洲带着愧疚给江域放松筋骨。
背景音是带着节奏的咿咿呀呀。
江域一脸享受地感受着后背上游离的两只手掌。
渐渐地……
谢寂洲的电话突然响了,是孙隼打来的。
“谢总,我没看错的话,您太太好像蹲在路边在哭。”
谢寂洲拿起外套就要走,“哪个路边?”
江域还没来得及说话,门已经啪的一声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