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夏大地的舆论场,正被一股汹涌的声浪席卷——公职人员家产申报制度,从起初零星的提议,渐成街头巷尾、茶馆酒肆的共识。
挑着货担的商贩歇脚时会聊,寒窗苦读的学子写策论时会赞,就连官府衙门外的公告栏前,围着看的百姓也多是点头称是。支持的声浪像涨潮的江水,将反对的声音一点点淹没:先前还有人敢站出来说几句“不妥”,可如今要么闭了嘴,要么躲进暗处,再不敢公开置喙。
没人是傻子——谁都清楚,若未来华夏真行民选之制,今日反对家产申报的话,定会被竞争对手记录成册,届时翻出来当作“藏私心虚”的铁证,这辈子的仕途怕是就毁了。
最关键的还有一点,大族们带头捐款,让历代以来民间百姓对地方大族的怨言消散了不少,因为他们看到了一个愿意帮助大家的家族,而不是朝廷时期,百姓饿死路边也一毛不拔的家族。
……
与此番民间热闹截然不同,大丞相府的议事厅内,空气却凝着一层厚重的凝重。大门“吱呀”被推开,贾诩身着墨色衣服,袍角还沾着几分赶路的风尘,手里攥着一卷封了火漆的情报,脚步急促地跨进来,连额角的细汗都顾不上擦,径直走到案前:“大丞相,高句丽急报!”
曹铄正俯身看着案上摊开的东北舆图,指尖还停在“丸都山城”的标记上,闻言抬头接过情报。
火漆被指甲轻轻掐开,展开发皱的纸张,他的目光扫过字迹时,原本平稳的呼吸微微一顿,指尖下意识地在白纸边缘顿了顿。
待看完最后一行,他将纸轻轻拍在案上,眉峰微蹙:“没想到司马懿竟有这般手段——不过几个月,竟在高句丽扎稳了根,还能让高延忧亲自拜他为军师,这份本事,确实不容小觑。”
“何止是谋略,”贾诩凑近舆图,指着高句丽都城的位置补充,“据探子回报,司马懿初到便帮高延忧平定了东部部落的叛乱,还献上了‘囤粮养兵’之策,高延忧如今对他几乎是言听计从。只是……”
贾诩话锋一转,“高延忧身边的辛允不可小视,大丞相可知此人底细?”
曹铄指尖在舆图上缓缓滑动,沉吟道:“此前只知他是高男武的心腹,没想到高延忧也如此重用于他。”
“我已让人细细查过,”贾诩欠了欠身,语气凝重,“辛允手握高句丽半数兵权,却从不独断——高延忧召集群臣议事时,他总把话头让给部族首领;赏赐下来,也多分给麾下将士。这般‘权大不专权’的做派,不光高延忧信他,连高句丽的老臣都对他颇有好感。”
曹铄的眉头拧得更紧,忽然抬眼看向贾诩:“那你怎么看?司马懿要联合扶余、三韩,共同对抗我华夏,这步棋,你觉得是祸是福?”
贾诩垂眸思索片刻,缓缓道:“若单论战局,倒也不全是祸——他们若真能联合,反倒省了我们逐个征讨的功夫,届时集中兵力一击便可破之。
可我始终有个顾虑:东北那地方,山高林密,沟壑纵横,丸都山城本就建在深山中,若我大军一到,司马懿劝高延忧带着部众往山林里躲,凭险据守,我们该如何应对?”
“绝不能让他得逞!”曹铄猛地抬手,指节叩在舆图上连绵的山脉标记处,声音沉得像淬了铁,“东北山林千里,林深不见天日,我们的重甲步兵和骑兵进不去,粮草补给也跟不上,一旦被拖在那儿,南方的扩张、西北的边患怎么办?华夏耗不起这拉锯战!”
“我也知晓此理,”贾诩叹了口气,目光落在舆图上密密麻麻的山林符号,“可那地方的林子,连猎户都得循着老路走,我军将士多是中原人,不熟地形,想要堵死他们遁入深山的路,难啊。”
曹铄沉默着起身,在大厅踱了两步,目光重新落回舆图时,已多了几分决断。他转身看向贾诩,语气斩钉截铁:“再难也要办。文和部长,你即刻去办两件事:一是传我命令,召集枢密院各部门所有人和高参,明日一早务必到枢密院议事;二是让参谋部整理东北的山川地形图、高句丽等国的兵力布防,明日会议上,每个人都得拿着图纸说话。”
“喏!”贾诩躬身领命,再不多言,转身快步退出。
室内只剩下曹铄一人,他重新俯身案前,指尖在高句丽与扶余的边界处反复划过,眸底翻涌着谋算——司马懿想借山林拖垮华夏,他绝不能让他如愿。
第二天,枢密院议事大厅,十多个人坐在这里,曹铄直入主题介绍了起来。
……
众人陷入沉默,就在这时,庞统忽然起身,他身着青色儒衫,袖口挽起,快步走到舆图前,伸手在丸都山城以西的柳河上游一点,声音洪亮:“堵不如断!一旦战败,高句丽、扶余、三韩他们想撤入深山,必然要带着粮草、兵器,这些东西走不了小路,只能走几条主要的运输通道。
我提议,华夏即刻训练多股精锐轻步兵,不用重甲,不携攻城器械,只带短刀、弓箭和干粮,专门练山地行军与突袭之术。待正面战场开打,这些精锐便从侧翼绕到敌后,找到他们的运输通道和退路要道,要么切断粮道,要么毁掉栈道,让他们想撤也撤不了,想守也守不住!”
这话一出,厅内顿时安静下来,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到庞统指的位置。
法正最先眼睛一亮,起身走到舆图旁,顺着鸭绿江上游往下看,补充道:“士元这主意好!鸭绿江上游有一处‘一线天’,两侧都是百米高的岩壁,只有一条窄路能过,若是精锐轻兵能提前摸到那里,把窄路炸塌,丸都山城往西的退路就断了。还有马韩境内的锦江渡口,那是三韩与高句丽联系的必经之路,派一队精锐袭扰渡口,断了他们的援军,高句丽必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