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羽在乱军中劈开一条血路,青龙偃月刀所过之处,无人能挡;曹仁则护在曹操身边,用长枪挑飞冲上来的曹铄士兵。
两人拼尽全力,才将曹操与刘备等人从包围圈中救走,朝着北方疾驰而去。
“传令全军——优先抓俘虏,清点粮草军械!”曹铄看着战场上的混乱,立刻调整命令,随即又对张辽、马超、张绣下令,“你们三人率所有轻骑兵,全速追击曹操、刘备!务必尽可能削弱他们的残余势力,若追不上,也要将他们赶回邺城!”
“喏!”张辽与马超、张绣齐声应下,翻身上马,带着轻骑兵朝着曹操、刘备逃窜的方向追去,马蹄声在空旷的战场上渐行渐远,只留下满场的俘虏与狼藉。
邺城的书房里,烛火摇曳,映得司马懿与黑衣蒙面人脸色凝重。
两人盯着墙上的幽、冀两州舆图,手指在“蓟县”“河间”等标记上反复摩挲,眼底满是难以置信——谁也没料到,幽州全境与冀州北部会丢得这么快。
按照他们的计划,就算曹操、刘备在黄河北岸战败,至少能撑到下半年,届时他们早已联络好世家、掌控好守城兵力,从容夺取邺城。可如今,曹铄横扫幽、冀的速度,彻底打乱了所有部署。
“看来,夺取邺城的计划得暂缓。”司马懿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无奈,“曹仁驻守邺城多年,城防坚固,我们手里的人手还不够。”
黑衣蒙面人却突然攥紧了拳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不必暂缓——刚收到消息,曹仁已经带兵去了阳平前线,支援曹操!”
司马懿猛地抬头,眼中瞬间亮起:“曹仁离城了?”
“没错。”黑衣蒙面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是天助我们!他一走,邺城的守军群龙无首,正好趁机拿下!”
两人不再犹豫,立刻行动。他们早已通过威逼利诱,从世家豪族与朝中大臣手中,攥住了大批守城军官的“黑料”——有的贪墨军粮,有的私放逃兵,有的甚至与敌营有勾结。此刻,这些“黑料”成了最锋利的武器。
短短半日,黑衣蒙面人派亲信带着证据,逐个找到守城军官:要么乖乖听话,事后保他们平安;要么就把证据公之于众,让他们身败名裂。
守城军官们本就因曹仁离城心慌,再被这么一逼,纷纷倒戈。与此同时,司马懿联络的世家私兵也悄悄潜入城中,控制了城门、粮仓与军械库。
等荀彧、满宠、毛玠、陈群、钟繇这些留守大臣反应过来时,邺城的大街小巷早已布满了黑衣蒙面人的亲信。甲士们守住了各个路口,城楼上的“曹”字旗虽未更换,却已换了主人。
荀彧被“请”到书房时,看着端坐主位的黑衣蒙面人,心头猛地一沉。再联想到这些年暗中涌动的“除寇”势力,以及对方对曹家内部事务的熟悉程度,一个可怕的猜测渐渐清晰。
“公子,你这是自寻死路。”荀彧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却依旧保持着镇定。
黑衣蒙面人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文若先生何出此言?”
“主公(曹操)若能从阳平前线退回,大军一到,你这点人手如何抗衡?”荀彧字字恳切,“若主公战败,你此刻夺取邺城,就是在帮曹铄扫清障碍——他本就想掌控冀州,你这是把邺城拱手相让!到那时,谁也救不了你!”
黑衣蒙面人却突然笑了,笑声里透着残忍:“曹铄也是曹家人,我赌他会撤兵。”
荀彧一愣:“你是何意?”
“很简单。”黑衣蒙面人身体前倾,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他若不退兵,我每天就杀一个曹家人或者夏侯家的人!城里还有几十万百姓,我每天杀一千人!
我知道,曹铄推行新政时处处护着百姓,总不会眼睁睁看着我把曹家和夏侯家的人杀光吧?更不可能逼着我屠光满城百姓吧?”
“你糊涂!”荀彧猛地站起身,语气带着痛心,“公子,你也姓曹!杀曹家和夏侯家的人,就是在自毁根基!”
黑衣蒙面人终于抬手,缓缓掀开脸上的面罩——露出一张略带稚嫩却满是阴鸷的面孔,正是年仅二十岁的曹丕!他看着荀彧震惊的表情,嘴角的笑意更浓:“我的确姓曹,可这天下,不该是曹铄的!”
他猛地拍了下桌子,语气陡然变得激动:“曹铄推行新政,把世家大族拉到和庶民一样的水平,废除世袭特权,让我们这些人和世家子弟,再也不能坐享其成——文若先生,你们难道愿意?难道愿意看着祖辈传下来的荣耀,被他彻底毁掉?”
荀彧看着眼前的曹丕,只觉得一阵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他从未想过,这个平日里看似温顺的公子,心思竟如此深沉,野心竟如此可怕——他要的不是辅佐谁,而是自己称王,要世代拥有特权,要把曹铄打破的旧秩序,重新建立起来。
“公子,你现在放弃还来得及。”荀彧还想最后劝诫,“主公的性格你该知道,他虽严明,却也重视于你。只要你主动交出邺城,认下过错,他或许不会追究……”
“哈哈哈!”曹丕突然大笑起来,笑声里满是嘲讽,“文若先生,你自己信吗?他若重视于我,不至于这些年一直不立下继承人。”
曹丕接着说道,“这些年,我派去刺杀曹铄的人,没有二十次也有十五六次!
就算父亲愿意,他会放过我这个屡次想杀他的‘弟弟’?
到时曹操为了讨好他,必定将我主动交给曹铄处罚。”
他站起身,语气冷了下来:“文若先生,你暂时就不要出府了。如今邺城局势复杂,外面不安全。”
话音刚落,一队甲士便守在了荀彧府邸门外,名义上是“保护”,实则是软禁。曹丕不再看荀彧的脸色,径直朝着皇宫走去。
皇宫的大殿里,汉献帝刘协正坐立难安,听闻曹丕求见,心里咯噔一下。
等看到曹丕带着甲士走进殿内,他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脸色苍白如纸:“曹……曹公子好手段。”
曹丕却毫不在意,走到殿中,语气轻描淡写:“陛下,我们合作一次如何?”
刘协攥紧了龙椅的扶手,声音发颤:“合作……合作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