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北凉战线暂时陷入对峙之际,一支由李君亲自率领的十万南疆精锐,已然悄无声息地潜入了西北方向那片被称为生命禁区的死亡沙海。
沙海之中,烈日灼空,黄沙漫天,狂暴的沙尘暴如同巨兽般肆虐,足以吞噬任何敢于挑战其威严的生灵。更有无数潜伏在流沙下的凶残沙兽,以及能侵蚀罡气、消磨神魂的诡异阴风。
然而,李君对此似乎早有准备。
她取出一枚得自某处上古遗迹的定风珠,撑起一片相对稳定的区域,又凭借其轮回境的强大神识,提前规避了最危险的流沙陷阱与沙兽巢穴。
大军以兽皮包裹马蹄,士卒口含特制的辟毒丹,在向导(重金招募的沙海遗民)的带领下,如同一条沉默的巨蟒,在无垠的黄沙中艰难而坚定地穿行。
“大元帅竟亲自率军走此险路……”一名东夷部落的勇士看着前方那道在风沙中依旧挺拔的赤甲身影,心中既有敬畏,也有担忧。
李君回首,目光扫过身后这支汇聚了东夷、西蛮最彪悍战士的精锐,清冷的声音在风沙中依旧清晰:“欲成非常之功,必行非常之事!穿越这片沙海,帝国富饶的陇西郡便近在眼前!那里有吃不完的粮食,用不完的财宝!此战若成,尔等皆为首功!”
重赏之下,加之对李君能力的信服,军心暂时得以稳固。
这支奇兵,承载着李君打破僵局、扭转战局的全部希望,在死亡沙海中默默前行,直指帝国柔软的腹地。
……
西北鬼市,那个阴暗的角落。
秦正的目光牢牢锁定在那块布满裂纹的黑色骨片上。
以他的眼力,自然能看出这骨片年代极其久远,其上残留的那丝死寂道韵,虽微弱,却与他体内异变的灰败龙气同源,甚至……更为精纯古老。
“此物,何价?”嬴帝的声音透过斗篷,带着一丝沙哑。
那黑袍老妪抬起头,露出一张布满诡异刺青、如同干枯树皮般的脸,浑浊的眼睛打量着嬴帝,桀桀怪笑:“客人好眼力。此乃《寂灭魔典》的承载骨片之一,虽只是残篇中的残篇,却也是老婆子我拼了半条命才从‘古魔渊’带出来的……”
她报出了一个足以让寻常轮回境强者都瞠目结舌的天价,其中包含了数种极其稀有的阴属性神金与延寿灵药。
秦正眉头都未皱一下。身为上古皇者,他虽落魄,但前世随身空间的一些“杂物”,放在此界也是无价之宝。
他直接取出几块散发着森森鬼气、却蕴含磅礴能量的“九幽魂铁”,丢在摊位上。
老妪眼睛一亮,迅速将魂铁收起,干枯的手掌将那块黑色骨片推给秦正。
“交易达成。提醒客人一句,魔典之力,非常人可驾驭,小心……被寂灭同化,万劫不复。”老妪意味深长地看了秦正一眼,便重新缩回阴影之中,不再理会。
秦正拿起骨片,入手一片冰寒,那丝死寂道韵瞬间活跃起来,试图钻入他体内,却被他那灰败龙气轻易吞噬、吸收。
他心中一动,立刻离开鬼市,寻了一处隐秘的废弃矿洞,布下禁制后,迫不及待地将神识沉入骨片之中。
刹那间,无数扭曲、混乱、充斥着毁灭与终结意味的古老魔文涌入他的识海!
这些魔文阐述的,并非简单的毁灭,而是一种将万物归于“无”,将存在引向“终焉”的终极法则碎片!正是《寂灭魔典》的残篇!
“天地万物,皆有始终。皇朝霸业,不过云烟。唯寂灭永恒,是为大道……”
魔典的意念疯狂冲击着秦正的心神,试图将他拖入绝对的虚无与死寂。
“哼!朕之大道,乃统御!统御生机,亦掌死寂!寂灭,亦当为朕所用,而非朕为寂灭所御!”
秦正帝心坚定,运转《天子封神术》,以那灰败龙气为熔炉,强行炼化、解析这些寂灭魔文!他要从中汲取关于“终结”与“秩序”的真意,完善自身异变的龙气,走出属于自己的独特帝路!
矿洞之内,灰败的光芒与深邃的黑暗交织,秦正的气息在痛苦与领悟中,发生着更加深刻而危险的变化……
……
帝都皇宫,秦玄夜虽然成功逼退李君于北凉城下,但心头的那丝不安却并未散去。
诸葛亮与鬼谷子王诩几乎同时收到了来自西北方向的一些零散且模糊的异常报告——关于死亡沙海边缘的能量波动,以及一些沙海遗民部落的异常迁徙。
“死亡沙海……李君用兵,向来不拘一格,善出奇兵。”诸葛亮眉头微蹙,手指在星图上划过一条危险的弧线,“若其真敢行此险招,目标必然是……”
“陇西郡!”秦玄夜与王诩异口同声。
“立刻加派斥候,深入沙海边缘查探!传令陇西郡守,提高戒备,加固城防!令周边郡县,随时准备支援!”秦玄夜迅速下令。他不能将希望完全寄托于李君不敢行险之上。
朝堂之上,刚刚因北凉小胜而带来的些许轻松气氛瞬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深沉的凝重。
所有人都意识到,李君的威胁,远比他们预想的更加凌厉难测。
云家秘境灵池中,秦恒的伤势在先天水母精气的滋养下已好了七七八八,体内三种皇气的平衡也暂时稳固。
然而,这种平衡,是以水母精气的柔和力量作为“粘合剂”达成的,并非真正的融合。
这一日,当他尝试调动力量时,异变突生!
那原本被强行压制的三种皇气,在失去部分外在压制后,竟自发地开始相互吞噬、交融!紫金色的武帝皇气试图吞噬金色的嬴帝龙气,而当世玄色龙气则在两者夹缝中挣扎求存!
“呃啊——!”
秦恒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周身三色光芒疯狂闪烁,气息再次变得极不稳定,眉心那三色帝纹甚至开始扭曲、蠕动,仿佛要挣脱出来!
云隐脸色一变,立刻出手,引动更庞大的水母精气进行压制。“殿下,不可操之过急!三种皇气本质迥异,强行融合,凶险万分!需以水磨工夫,徐徐图之!”
秦恒咬紧牙关,眼中充满了不甘与疯狂。
他感受到了力量增长的诱惑,也体会到了随时可能爆体而亡的恐惧。
这条由他无意中踏上的“三皇并立”之路,注定充满了荆棘与未知的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