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云澈!你在里面吗?!”
妘清栀心头一揪,立刻抬手用力捶门,“云澈!能听到吗?!”
可敲了半天,门里却没有任何回应,只有那模糊的声响还在继续。
她咬了咬牙,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精灵球,按下开关,红光闪过,一只裹着坚硬外壳的铁壳蛹出现在地上。
铁壳蛹刚现身,看到妘清栀焦急又带着点决绝的表情,就大概猜到她想做什么了。
可它现在还处于蛹形态,别说战斗了,连移动都只能靠训练家手动搬运,这怎么帮忙啊?
“姐姐……?”
就在这时,妘清栀身后的家门被拉开一条缝,她那个才上小学的妹妹怯生生地探出头,揉着惺忪的睡眼往外看。
妈妈还没下班,她正准备睡觉,就被姐姐在外面的叫喊声吵醒了。
结果刚一出来,就看到妘清栀撸起袖子,双手小心翼翼地捧起铁壳蛹,对着它低声说了句“用变硬”。
铁壳蛹会意,体表的外壳瞬间变得更加坚硬光滑。
紧接着,妘清栀脸憋得通红,像抡起一块石头似的,猛地将铁壳蛹砸向隔壁的房门!
“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楼道里回荡。
妹妹吓得小嘴微张,傻愣愣地站在原地。
这扇旧门本就称不上坚固,被铁壳蛹这么反复砸了几下,很快就“咔嚓”一声裂开,中间砸出一个不小的口子。
妘清栀气喘吁吁地放下铁壳蛹,纤细的手臂从破口伸进去,摸索着拨动了里面的门闩。
“咔哒。”
门开了。
她立刻推开门冲了进去,客厅里一片狼藉,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地板上,照亮了一个悬浮在半空的白色影子。
那影子呈现出模糊的女性轮廓,正静静地飘在那里。
妘清栀看着那个白影,一时间愣住了。
那轮廓,那眉眼间的熟悉感……
“云,云阿姨?”
她下意识地喃喃出声。
白影似乎没想到会有人闯进来,复杂地瞥了妘清栀一眼,周身的光芒闪烁了几下,随即像烟雾般消散在空气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直到这时,妘清栀才注意到客厅的地上还躺着四个人。
除了云澈,还有一个染着黄毛的男生、一个胖胖的男生,以及一个看起来只有不到十岁的小男孩,她都不认识。
三人倒在地上,姿势七零八落,像是晕过去了。
而云澈的样子格外不对劲,他倒地的姿势明显带着被外力撞击的痕迹,右手紧紧攥着一枚精灵球,指节泛白,显然是没来得及打开就中了招,此刻双目紧闭,眉头痛苦地拧在一起。
“云澈!”
妘清栀连忙跑过去,正想扶他起来,却听见他闭着眼睛,像是在做噩梦般突然大喊:
“不要过来!”
紧接着,是一声充满恐惧和绝望的嘶吼,几乎要撕裂喉咙:
“泥头车!你不要过来啊——!!!”
……
“你的意思是,袭击云澈的,是云澈过世的母亲?”
一个小时后,客厅里的灯被打开,惨白的光线照亮了每个人脸上的惊魂未定。
已经醒来的黄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看向妘清栀,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
“嗯,我不会看错的。”
妘清栀肯定地点点头,目光不自觉地飘向角落里的云澈,“那轮廓和神态,就是云阿姨。”
此时的云澈正静静地坐在角落的沙发上,姿态显得有些反常。
他一手紧紧攥着古剑豹的尾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另一只手则将厄诡椪牢牢抱在怀里,甜竹竹乖巧地站在他的肩膀上,脑袋时不时轻轻拍着他的脸颊。
怖纳噬草借着从窗户吹进来的夜风,静静地漂浮在他头顶,布莉姆温则伸出柔软的触手,小心翼翼地擦去他额头上不断渗出的冷汗。
明明他脸上的表情依旧平静,可这副将所有宝可梦都护在身边、严阵以待的模样,却暴露了他此刻极度缺乏安全感的事实,像是惊弓之鸟,连一丝风吹草动都能让他绷紧神经。
其他人的状态也没好到哪里去。华强瘫坐在地上,眼神涣散,嘴里只会无意识地重复着“阿巴阿巴”,显然还没从惊吓中缓过神;小文裹着一条毯子,整个人缩在沙发角落,身体止不住地发抖,眼眶红红的,像是随时会哭出来。
黄毛看上去还算镇定,能正常交流,但额头上的冷汗一直在流,说话时手脚都在微微打颤,可见内心的恐惧并不比其他人少。
“不会错的,”
黄毛深吸一口气,磕磕巴巴地说出自己的猜想,“我们……我们刚才应该都被附身,成了灵界入口。但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被附身成了灵界入口?就和我之前一样?”
妘清栀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可我记得当初被附身时,并没有你们刚才这种情况啊。”
“过程是一样的,”
黄毛头疼地揉了揉头发,试图理清思路,“灵界入口在附身的时候,会让人陷入一个梦境。梦里全是能勾起你最深恐惧的东西,但醒来后,关于梦的记忆就会彻底消失,你甚至不会记得自己做过噩梦。”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正常情况下,我们会到第二天早上才醒来,不记得任何事,也不会觉得有哪里不对劲,直到灵界再次入侵。但刚才你打断了这个过程,所以我们才能清醒过来,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等一下。”
妘清栀突然皱起眉,抓住了一个关键信息,“我记得当初我被附身时,联盟的人说过,原本应该有四个灵界入口,只是被云澈提前解决了一个,才剩下三个。那你们现在四个人都被附身……岂不是意味着会出现十六个入口?”
她看向云澈,语气里带着担忧:“十六个入口,云澈,就算是你,恐怕也没办法同时阻止吧?”
黄毛苦笑了一下,同样转头看向云澈,眼神复杂。
云澈始终沉默着,没有回答。
妘清栀连忙又问:“那为什么云阿姨的灵魂会在这里?她为什么要袭击你们?现在又该怎么办?”
“我不知道……”
黄毛摇了摇头,看着自己因为恐惧而不停发抖的拳头,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力,“就像现在这样,明明完全不记得梦里发生了什么,可就是莫名地害怕,连思考都变得极其困难,脑子里一片混乱。”
“你们不记得做了什么梦?”
一直沉默的云澈突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打破了客厅里的沉寂。
黄毛疑惑地看向他:“当然不记得,不是说了吗?醒来后就会忘得一干二净。”
华强闻言,也跟着“阿巴阿巴”地点头,小文则缩在毯子里,轻轻“嗯”了一声,表示自己也什么都不记得。
云澈却缓缓抬起头,眼神有些茫然,又带着一丝诡异的清晰,显然是陷入了沉思。
“可是我还记得梦里的内容。”
“是什么?”
众人异口同声地追问,连一直浑浑噩噩的华强都竖起了耳朵。
云澈的目光有些涣散,像是在回忆那段可怕的经历,语气平淡得有些反常:“一个司机开着泥头车,用各种方式把我创死。”
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