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云澈从二楼的卫生间出来时,脸上还带着几分没缓过来的怪异神色。
光是冲个澡、洗个手,他就差点在里面迷路。
这卫生间大得离谱,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正中央摆着一个堪比小型泳池的按摩浴缸,旁边分立着蒸汽房和桑拿室,洗手台是整块白玉雕琢而成,镜面周围镶着一圈柔和的灯带,连马桶都是自动感应的智能款,旁边还配着一个小型吧台,上面放着冰镇的矿泉水和香薰蜡烛。
“怎么了?”
坐在一楼客厅沙发上的夏洛听到动静,从一本宝可梦战术分析册里抬起头,好奇地投来目光。
“这别墅里的厕所都这么豪华了吗?”
云澈走下旋转楼梯,语气里带着点不可思议,“知道的,以为我在里面上厕所,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要在KtV包厢里沦陷呢。这阵仗,怎么感觉上个厕所都能整出作风问题来?”
他是真没夸张,这一个卫生间的面积,比他之前住的那整个出租屋还要大,装修更是奢华得晃眼,墙上挂着的油画看着就价值不菲,角落里甚至摆着一盆半人高的金边龙舌兰。
夏洛闻言笑了笑,指了指窗外:“听说这里是前任市长的居所,后来因为贪污问题被抓了,这别墅就充公收归联盟了。这次我来云城,联盟就把这地方临时安排给我住。”
他顿了顿,看向云澈:“等我处理完这边的事离开,就跟联盟打个招呼,把这别墅送给你。”
“那我就不客气了。”
云澈坦然应下,没有丝毫矫情。
他本来就打算搬家,之前那个老旧小区的房子太小了,五只宝可梦平时只能挤在客厅里活动,尤其是古剑豹和怖纳噬草,稍微伸展一下就容易碰倒东西,早就该换个大点的地方了。
话音刚落,客厅里就传来一阵热闹的动静。
甜竹竹正抱着一个比它还高的抱枕,在铺着长毛地毯的地板上滚来滚去,粉白相间的身子像个糯米团子,滚到布莉姆温脚边时,还不忘用小短腿扒拉一下对方的裙摆,发出奶声奶气的“甜甜”声,像是在邀玩。
布莉姆温坐在靠窗的贵妃榻上,怀里抱着一本翻开的童话书,正用念力轻轻逗弄着甜竹竹。
它操控着一个绒毛玩具,在甜竹竹头顶晃来晃去,惹得小家伙追着玩具满地跑,银铃般的笑声洒满了整个客厅。
另一边,古剑豹身形矫健,像一道银色闪电在家具间穿梭,时不时停下脚步,用冰蓝色的眼睛警惕地扫视四周。
厄诡椪则仗着自己能融入阴影,一会儿钻进落地窗帘后,一会儿躲在沙发底下,翠绿的叶片轻轻晃动,发出“沙沙”的笑声,每次都能精准避开古剑豹的搜寻,气得古剑豹时不时低吼一声,尾巴不耐烦地扫着地面。
怖纳噬草则显得安静许多,它把自己的藤蔓轻轻缠绕在客厅中央的水晶灯架上,像个绿色的吊灯垂在半空,偶尔垂下一两根细藤,卷走茶几上的浆果干,慢悠悠地品尝着。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在它的叶片上折射出细碎的光斑,倒像是在享受这份宁静。
云澈站在楼梯口,看着这一幕,嘴角不自觉地柔和下来。
这栋别墅确实够大——客厅挑高足有五六米,墙上挂着巨幅的风景油画,真皮沙发宽大得能躺下三四个人,旁边立着一个一人多高的巨大水族箱。
餐厅里的红木长桌能容纳十几人同时用餐,厨房是开放式的,各种智能厨具一应俱全。二楼除了主卧和客房,还有专门的健身房和影音室,后院甚至带一个小型泳池和草坪。
足够他的宝可梦们尽情撒欢了。
“看来它们挺喜欢这里的。”
夏洛放下书,看着打闹的宝可梦们,语气里带着笑意。
“嗯。”
云澈点头,走到沙发边坐下,“以后不用再担心它们挤得慌了。”
甜竹竹这时滚到他脚边,抱着他的裤腿蹭了蹭,小脸上满是开心。云澈弯腰把它抱起来,捏了捏它圆滚滚的脸颊:“喜欢这里吗?”
“甜甜!”
甜竹竹用力点头,小爪子指向窗外的草坪,似乎想去外面玩。
“不行哦,甜竹竹。”
云澈低头看了看窗外,夜色已经浓得化不开,只有路灯在远处投下昏黄的光,“天已经很晚了,该睡觉了。”
“甜甜……”
甜竹竹的小脑袋立刻耷拉下来,粉嫩的小嘴委屈地嘟起,像是被戳破的气球。
但它没有耍赖哭闹,只是乖乖地往云澈怀里缩了缩,轻轻揪着他的衣角,认命似的点了点头,那副懂事的样子看得人心里软软的。
“三楼我已经让家政打扫好了,房间都收拾出来了,你可以直接去睡。”
夏洛指了指通往二楼的旋转楼梯。
“你不睡吗?”云澈抱着甜竹竹站起身。
“等处理完这些文件就睡。”夏洛扬了扬手里的文件夹,上面印着联盟的徽章。
云澈点点头,抱着甜竹竹转身走向楼梯。
他刚迈出两步,身后就传来一阵风似的响动。
正在玩捉迷藏的厄诡椪和古剑豹立刻停了下来,对视一眼,像是突然达成了某种默契。
“嗖!”
厄诡椪周身闪过一道电光,使出“电光一闪”,化作一道绿色残影,率先朝着楼梯冲去。
古剑豹也不甘示弱,身形一晃,发动“突袭”技能,凭借技能的优先度瞬间提速,几乎与厄诡椪并驾齐驱。
两只宝可梦争先恐后地蹿到楼梯口,你挤我我撞你,都想抢在前面,显然是想跟着云澈去三楼睡觉。
以前在旧房子里,床太小,它们只能挤在客厅的沙发上,现在别墅房间宽敞,自然想黏着云澈。
云澈看着它们幼稚的争抢,无奈地笑了笑,刚想开口说“都能去”,就听到身后传来“啪叽”一声闷响。
他回头一看——原来是怖纳噬草也想凑凑热闹,它松开了缠绕在水晶灯上的枝条,本想借着下落的势头飘向楼梯,结果忘了门窗都关得严严实实,室内一点风都没有。
于是,这只平日里靠风移动的宝可梦,就这么直直地摔在了地板上,墨绿色的叶片因为撞击微微颤抖,活像一滩被拍扁的干枯海带。
怖纳噬草:(???)
可恶!没有风简直寸步难行!
它不甘心地晃了晃叶片,拼命伸出几根细长的枝条,企图抓住不远处的楼梯护栏。
只要能勾到那个地方,就能借力爬过去……
只要能,只要能到达那个地方……
然而,失去风的助力,它在光滑的地板上只能缓慢地蠕动,半天过去了,也才挪动了几厘米,离楼梯还有老远的距离,那副努力挣扎却进展甚微的样子,莫名有点可怜又好笑。
就在这时,一只淡粉色的触手轻轻伸了过来,温柔地将怖纳噬草抱了起来。
是布莉姆温。
它显然是看不下去了,用念力托着怖纳噬草,像个优雅的贵妇人般迈着小步走到楼梯口,还不忘对着沙发上的夏洛微微欠身,像是在打招呼,然后才转身,不紧不慢地跟着云澈上了楼。
夏洛看着这一串动静,忍不住摇了摇头,眼底却带着笑意。
这些宝可梦,倒是和云澈一样,透着股鲜活的气。
三楼的房间果然宽敞明亮,墙纸是柔和的米白色,床上铺着柔软的天鹅绒被褥,靠窗的位置还放着一张懒人沙发。
云澈刚把甜竹竹放在床上,厄诡椪就“嗖”地跳上枕头,霸占了最中间的位置,古剑豹则敏捷地跳上床尾,蜷起身子,用尾巴圈住自己,算是占好了地盘。
布莉姆温把怖纳噬草放在床边的地毯上,自己则坐在懒人沙发上,像是个守护神般看着这一切。
甜竹竹打了个哈欠,往云澈身边蹭了蹭,很快就闭上了眼睛。
厄诡椪和古剑豹也安静下来,只是偶尔用眼神互相较劲。
怖纳噬草舒展开叶片,在地毯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准备入睡。
云澈躺在床沿,听着身边均匀的呼吸声,看着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宝可梦们身上,心里一片安宁。
看来,这个新家,真的很不错。
只是……
云澈迷迷糊糊中感觉胸口沉甸甸的,睁眼一看,顿时嘴角抽搐。
不知什么时候,厄诡椪和古剑豹居然都爬到了他身上,一个蜷在胸口,一个霸占着肚子,四只爪子还不安分地搭着他的胳膊,活像两块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暖宝宝”。
为什么都往我身上挤?明明床这么大,你们俩很重啊!
这两只宝可梦看着像是闭着眼睛睡熟了,实则暗地里较着劲。
古剑豹用尾巴尖悄悄勾住云澈的衣领,试图把厄诡椪往旁边挪;古剑豹也不甘示弱,小腿轻轻一蹬,把厄诡椪挤得歪了歪身子。
它们心里都门儿清——凭什么对方能占着最舒服的位置?
为什么总是后来者居上?那是因为前者不争不抢。
俩家伙你挤我搡,都想把对方挤下床去,可偏偏力气不相上下,在云澈身上来回拉锯,搞得他像个被夹在中间的三明治,骨头都快被磨出火星子了。
“喂,你们是在我身上……练摔跤吗?”云澈被折腾得没了睡意,黑着脸坐起来。
这话一出,两只宝可梦同时睁开眼睛,四目相对,空气里仿佛有电光噼啪作响。
“来者不善啊……”厄诡椪晃了晃脑袋,吐出一句意义不明的嘟囔,眼神里满是警惕。
“你才是来者!”古剑豹低吼了一声,“明明是我先来的!”
“胡说!”
厄诡椪不服气地顶嘴,“在之前的世界,是我先被云澈收服的,你后来才跟过来的!论资排辈也该我占上面!”
被两只冠军级宝可梦压得肋骨都快凹进去的云澈:“……”
他现在严重怀疑,这俩家伙是故意的。
忍无可忍的云澈深吸一口气,忽然露出一抹“和善”的笑容。
只见他极其熟练地伸出手,在古剑豹的下巴和厄诡椪的咯吱窝轻轻一捏——那是两只宝可梦的敏感点。
“喵呜?!”
“椪呀!”
两只宝可梦瞬间浑身一软,像被抽走了骨头似的瘫在床上,刚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
紧接着,云澈一手按在古剑豹柔软的肚皮上,来回揉搓;另一手按住厄诡椪的小脑袋,像揉面团似的使劲rua。
“吆西,吆西吆西吆西!”他嘴里还念念有词,手上的力道又轻又舒服,刚好挠到痒处。
古剑豹舒服得眯起眼睛,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尾巴不自觉地轻轻摇摆。
厄诡椪也没了脾气,小手搭在云澈手背上,没多久就迷迷糊糊地耷拉下脑袋,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可疑的口水。
没一会儿,两只刚才还针锋相对的家伙就浑身疲软,彻底睡死过去了,呼吸均匀得像两只无害的小宠物。
这一幕,把坐在懒人沙发上还没睡的布莉姆温都看傻了。
它眼睛瞪得圆圆的,看着云澈像摆弄两个玩偶似的收拾了那俩“刺头”,又看了看云澈空着的手,似乎有些蠢蠢欲动。
云澈注意到它的目光,挑了挑眉,拍了拍自己身边的空位:“怎么,你也要来试试?”
布莉姆温愣了一下,脸颊微微泛红,犹豫片刻后,还是小心翼翼地爬下床,迈着小碎步挪到床边,紧张地闭上眼,把脑袋往云澈手边凑了凑,像是在等待他的爱抚。
云澈看着它乖巧的样子,轻轻伸出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