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这件拍品,编号38,明代中期青花缠枝莲纹碗。”
拍卖师的声音顿了顿,两个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捧着个锦盒走上台,打开后,一只青花碗放在白色绒布上,“口径15厘米,高7厘米,民窑精品,胎质细腻,釉色清亮,无修补、无冲线,估50-80万,现在开始竞价,起拍价50万!”
肖景文瞬间坐直了身子,眼睛盯着那只碗。
碗身是淡淡的青白色,上面画着缠枝莲纹——藤蔓绕着碗身盘旋,花瓣舒展,连花蕊都画得清清楚楚,青花的颜色浓淡适中,没有一点晕开的痕迹。阳光透过会场的窗户照在碗上,釉面泛着温润的光,看着就像刚出窑没多久。
“这纹画得真活!”周老在旁边小声说,“你看那藤蔓的转折,多自然,不像后期民窑那么僵硬,这碗绝对值。”
肖景文点点头,趁前面几位藏家犹豫的间隙,举手示意:“我想近距离看看。”按拍卖会规矩,重要拍品可以申请近距离观察,工作人员很快把碗送到他面前的展台上。
肖景文拿出随身携带的放大镜,假装仔细看碗底的款识(民窑大多没款,少数有“福”“寿”字),手指却轻轻碰了下碗沿——胎质细得像磨过的玉,没有一点粗糙感,指尖传来的温润感,是老瓷器特有的质感。
他悄悄集中注意力,一丝细微的异能顺着指尖蔓延开:碗身没有任何修补的冷涩感(修补过的地方会有异物的滞涩感),年代气息稳稳落在明代中期,跟拍品介绍分毫不差。
“怎么样?没问题吧?”周老凑过来问,他知道肖景文看货的眼光准,心里也替他捏着劲。
“没修补,年代也对。”肖景文放下放大镜,心里已经有了数,“民窑里能有这工艺,确实少见,我想拍下来。”
这时候,台下已经有人开始竞价了:“55万!”是后排一个戴眼镜的男人,看着像做瓷器生意的。
“60万!”另一个声音传来,坐在左侧的一位老太太举了牌。
肖景文没急着出价,只是看着价格慢慢往上跳。
他知道,真正的竞争还在后面,现在出价太早,容易被人跟风抬价。
周老也没催,只是端着茶,偶尔跟他对视一眼,眼里满是认可——他就欣赏肖景文这稳劲,不慌不忙,知道自己要什么。
价格涨到75万时,竞价的速度慢了下来。刚才出价的老太太摇了摇头,放下了牌;戴眼镜的男人犹豫了几秒,也没再跟。拍卖师开始喊价:“75万第一次!75万第二次!还有没有更高的?”
肖景文终于举起了牌,声音清晰:“80万!”
台下瞬间安静了几秒,不少人转头看他——之前谣言的事大家都知道,现在看到他敢出80万拍瓷器,都觉得“景文阁”是真的缓过来了。戴眼镜的男人看了他一眼,想了想,还是没再举牌;其他藏家也大多沉默,显然觉得这个价格已经接近这只碗的实际价值。
“80万第一次!”拍卖师的声音提高了些,目光扫过全场,“有没有更高的?这可是明代民窑精品,错过可就没机会了!”
肖景文心里定了下来——按他的预算,100万以内都能接受,现在80万,还有余地。
他看向台上的青花碗,心里已经在盘算:这碗放在分店的瓷器展柜里,旁边再配个小牌子,写清楚年代和工艺,肯定能吸引不少客户;以后语嫣来分店,说不定还会指着碗上的缠枝莲,说要画下来。
就在拍卖师要喊“80万第二次”时,会场门口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点挑衅:“90万!”
肖景文心里一沉,转头看去——马坤正站在门口,手里把玩着竞拍牌,脸上带着得意的笑,显然是冲这只青花碗来的。
肖景文看着马坤那副故意找茬的样子,手指攥紧了竞拍牌,心里清楚,这场竞价怕是没法轻易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