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路的事刚平,我揣着半袋赤焰葡萄干就往男学塾冲 —— 倒不是闲得慌,主要是上次答应给孩子们带 “西域甜果子”,再不去这群小祖宗能把学塾屋顶掀了,比现代幼儿园的熊孩子还能闹。刚到门口就听见里面吵得像菜市场,比我社畜时期挤地铁的动静还大,隔着墙都能听见 “我算得对!”“你那是瞎蒙!” 的嚷嚷声。
推开门一看,好家伙,算术板扔得满地都是,小石子撒了半桌,有俩学生正为 “5 减 2 等于几” 掰扯头发,一个说 “等于 3,我数过手指!”,另一个梗着脖子 “不对!我爹说 5 个馒头吃 2 个还剩 4 个,你算错了!”。我手里的葡萄干差点撒了,这算术水平,比我当年小学没毕业的表弟还离谱,忍不住拍了拍手:“都停!吵什么呢?再吵今天的葡萄干全归梓锐姐姐!”
瞬间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鸟叫,一群小脑袋齐刷刷转过来,眼睛亮得像饿狼见了肉,尤其是小石头,上次试农具那老农的孙子,跑得最快,凑到我跟前:“三公主,葡萄干呢?还有你说的‘新算术法’,比数手指快吗?”
“先上课!” 我把葡萄干揣回怀里,拿出提前画好的阿拉伯数字木板,上面 “1、2、3、4” 写得工工整整,结果刚举起来,就有学生举手:“公主姐姐,这画的是啥?像小棍棍似的,没有‘壹贰叁肆’好认!” 我差点被气笑,合着现代小学生都懂的数字,到这儿成 “小棍棍” 了,只能耐着性子解释:“这叫阿拉伯数字,记起来比繁体字省事,比如‘3’,一笔写完,比‘叁’少写十几画,以后你们帮商户算账,手都不酸!”
刚教完写数字,就让他们练 “3+5”,结果小石头拿起炭笔,琢磨半天在纸上画了个 “3+5 = 酒”,还举起来给我看:“公主姐姐,3 加 5 等于八,八像酒坛子,我爹说喝酒要用坛子!” 全班哄堂大笑,连门口路过的梓锐都憋得肩膀发抖,我扶着额头,感觉比当年教甲方改方案还累:“小石头!算术不是看图说话!‘8’是数字,不是酒坛子!再瞎画,葡萄干没你份!”
小石头委屈地噘着嘴,改了半天总算写成 “3+5=8”,还偷偷用小石子数了三遍,确认没错才递给我。我刚想夸他,就见萧澈慢悠悠晃进来,手里还拿着个晶石小灯,估计是刚从工坊过来,看到桌上的算术板,挑眉笑:“非酋公主这是开‘现代数学启蒙班’呢?我刚才在门口听‘酒坛子算术’,差点以为你要教他们酿酒。”
“要你管!” 我瞪他一眼,把小石头的作业本递过去,“你看,才教半个时辰就会算加法了,比你们赤焰的账房先生学得快!” 萧澈接过来一看,忍不住笑出声:“这‘8’写得跟歪脖子树似的,不过比我小时候强,我叔父当年教我算术,我把‘10’写成‘1 蛋’,还被他罚抄了一百遍。”
这话一出,学生们笑得更欢了,小石头还凑过去:“萧公子,你也会写错呀?那你比我还笨!” 萧澈的脸瞬间黑了,我赶紧打圆场:“别闹!继续上课!接下来教‘加减乘除’,学会了以后帮商户算账,赚了钱让你们爹给你们买糖吃!”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我把葡萄干分给大家,刚想歇会儿,就有商户跑过来,急得满头汗:“三公主,能不能让孩子们帮个忙?我这账本算到天黑都没算完,刚才听小石头说你们学了‘快算术’,比我这老账房还厉害!”
我眼睛一亮,这不正好实践嘛!赶紧让小石头带着几个学得好的学生过去,自己跟萧澈、梓锐跟在后面看热闹。那商户拿出账本,上面密密麻麻记着卖布的账,小石头拿起炭笔,用我教的加减法,噼里啪啦算得飞快,没一会儿就报出总数:“王大叔,你这个月卖了二十匹布,赚了五十两银子,减去成本,净赚三十两!”
商户愣了半天,拿算盘打了一遍,结果分毫不差,激动得抓住小石头的手:“我的天!这也太快了!比我拨算盘快三倍!三公主,你这‘新算术法’太神了,以后我家账房就请小石头当小先生!”
小石头得意得尾巴都要翘起来,萧澈凑到我耳边:“行啊非酋,教出个‘小账房’,以后玄月的商户都得谢谢你,省得天天对着账本头疼。” 我哼了一声,从怀里摸出颗葡萄干塞嘴里,甜得眯起眼:“那是!社畜的数学启蒙不是白来的,就算穿到古代,教个算术还不是手到擒来?下次再教他们乘法,让他们卷死那些老账房!”
正说着,就见小石头跑过来,举着商户给的糖:“公主姐姐,王大叔给我的!以后我天天帮他算账,还能学算术,比放牛有意思!” 我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心里琢磨着,等下次再编个 “乘法口诀歌”,让他们边唱边学,保管比死记硬背快 —— 毕竟非酋的自救指南里,连教算术都得整个 “降维打击”,不然怎么在这古代世界苟得风生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