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把和平协议的副本锁进首饰盒,就见女官嬷嬷捧着本比我上次改了八版的甲方方案还厚的册子堵在门口,红绸裹着的封面上烫金大字 “玄月女尊婚礼流程细则”,光看厚度就知道是 “社畜 ptSd 触发款”—— 比我当年考驾照背的题库还多,比工匠画的晶石矿勘探图还密。嬷嬷一开口,那语气跟甲方说 “这里再优化一下” 似的,带着不容拒绝的威严:“三公主,陛下特意让老奴把流程给您送来,从纳采到亲迎共三十六步,一步都不能少,跟上次您要求香水必须分层留香一个道理,错一步就是‘失仪’,得补三遍祈福仪式,跟改方案返工似的麻烦。”
我捏着册子边缘,指节都快捏白了,这厚度别说背流程,垫桌脚都能把桌子撑成 “稳固款”,忍不住吐槽:“嬷嬷,这流程是按《玄月礼仪大全》抄的吧?比我老板让我写的年度总结还啰嗦,现代婚礼顶多走个红毯交换戒指,这倒好,还要‘奠雁’‘问名’,雁都快被玄月猎完了,问名还得查三代族谱,跟背 KpI 考核标准似的,我怕到时候记混了,把萧澈的名字叫成‘萧醋’,跟念澈上次犯的错似的。”
“公主您可别闹!” 嬷嬷还没接话,梓锐就拎着刚晾好的葡萄干跑进来,手里还攥着张写满小字的纸,“我刚跟内务府的姑姑打听了,这流程里最关键的是‘纳征’,得用玄月特产的墨玉当聘礼,还得是老坑料,跟上次您找工匠做晶石灯的水晶料一个级别,不然会被说‘怠慢赤焰皇室’,跟甲方觉得你预算给少了似的挑刺。”
我刚想翻流程册找 “纳征” 那页,就听见萧澈的声音从院外传来,还带着点憋笑的调子:“听说有人嫌婚礼流程麻烦?跟上次嫌煤矿勘探图复杂时一个语气。” 转头就见他穿着身新做的月白锦袍,手里拎着个小布包,明显是刚从外面回来,衣角还沾着点晶石工坊的煤灰 —— 这小子肯定又偷偷去盯婚戒进度了,上次我提了句现代婚戒刻字,他记到现在,比记赤焰军防部署还上心。
果然,萧澈刚坐下,就把布包往我手里塞,里面是块打磨好的晶石原石,泛着淡蓝的光,比我上次做的茉莉香水还让人心动:“我让工匠把这个嵌在婚戒上,晚上能发光,跟你说的‘浪漫值拉满’一个效果。” 我正想夸他懂我,就见他耳尖发红,补充了句 “就是工匠问我刻‘一生一世’会不会太直白,说玄月婚戒都刻‘永结同心’,跟你上次想给香水起名‘社畜续命水’被驳回似的”。
“刻‘一生一世’怎么了?比那些绕来绕去的文言浪漫多了!” 我刚拍板,就被梓锐拽了拽袖子,她指着流程册上 “亲迎服饰” 那页,无奈道:“公主您先别操心婚戒刻字了,先看看这个 —— 女尊婚礼新娘要穿十二幅的翟衣,裙摆拖地上能当扫地机器人用,您上次试穿礼服差点摔了的事忘了?还想加什么蕾丝,工匠问我‘蕾丝是能吃的糕还是能染的布’,跟您上次说‘搞物流’工匠以为是‘流寇管理’一个画风跑偏。”
这话刚落,负责做礼服的工匠师傅就捧着匹红绸进来,一脸为难地说:“三公主,您说的‘收腰显身材’老奴懂,可这十二幅裙摆收腰,跟给晶石抽水机装细水管似的,容易崩开,上次试做的样衣就裂了缝,跟您上次试煮香水烧糊锅似的惨。” 我看着那堆红绸,突然觉得筹备婚礼比谈判和平协议还难 —— 协议好歹能跟萧澈互相打配合,婚礼流程简直是 “甲方需求 + 传统规矩” 双重暴击,连梓锐都拿着流程册画思维导图,跟我上次梳理驿站物流路线似的认真。
“其实也不用这么紧张。” 萧澈突然伸手把我手里的流程册抽走,翻到 “宴饮” 那页,用笔圈了块地方,“我跟张大人说好了,赤焰那边会送火焰纹地毯过来,铺在礼堂里,晚上点上晶石灯,跟你说的‘婚礼现场氛围感’一样。还有你想请的孤儿院孩子们当花童,我已经让陆先生去安排了,省得你又担心‘画风跑偏’。”
我看着他指尖在册子上划过的痕迹,突然觉得这厚得离谱的流程册也没那么可怕了 —— 就像上次面对铁矿荒,以为挖不到煤矿要完蛋,结果不仅找到黑石,还搞出了能源革命;现在筹备婚礼,虽然流程复杂,但有萧澈偷偷准备的发光婚戒,有梓锐帮我梳理的流程表,甚至连工匠都在努力理解 “收腰”“蕾丝” 这些奇奇怪怪的词,跟当初所有人一起搞防疫、建驿站时一样,热热闹闹的,比我穿书前一个人加班改方案温暖多了。
正出神,就见梓锐举着张清单跑过来,上面列着 “纳采需备大雁一对”“问名需带族谱三本”“纳吉需请钦天监选日子”,末尾还画了个小括号,写着 “公主别忘准备给萧公子的回礼,上次您送他匕首,这次好歹送块好玉,别跟抠搜甲方似的只给口头表扬”。萧澈凑过来看了眼,笑着把我的手往他掌心攥了攥:“不用那么麻烦,你肯嫁给我,比什么回礼都好 —— 不过要是能再给我留块葡萄干糕,就更好了,上次梓锐晾的那批,我就尝了一块。”
“想得美!” 我拍开他的手,却忍不住弯了嘴角,看着窗外晒得正好的葡萄干,还有桌上摊开的婚礼流程册,突然觉得这穿书后的日子,终于从 “地狱模式” 调成了 “甜蜜副本”—— 没有战争阴云,没有反派搞事,只有一群人陪着我筹备一场热热闹闹的婚礼,连空气里都飘着桂花和葡萄干的甜香,比我上次调的玫瑰香水还让人心情舒畅。
就是不知道等婚礼当天,萧澈穿礼服会不会像上次试穿朝服那样把玉带系错位置 —— 要是真系错了,我高低得拍下来存着,以后跟他拌嘴时拿出来当 “黑历史”,跟当初存他摔进湖里的糗照一个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