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蹲在驿站门口啃第二块馒头,手里还攥着张被汗水浸得发皱的物资清单 —— 刚跟裴衍掰扯完 “男兵要不要扛担架” 的事,嗓子干得能喷火,结果就见梓锐跟抱着炸药包似的冲过来,怀里的古籍摞得比她人还高,跑起来书页哗哗响,跟古代版 “知识暴击” 似的。
“公主!挖到宝了!” 她一头扎进我怀里,古籍差点把我馒头撞飞,“这《玄月水战旧录》里有古篆!我翻了三天,总算认全了 —— 赤焰那帮人怕水怕得要死,连个狗刨都不会!”
我嘴里的馒头渣差点呛进气管,拍着胸口直咳嗽:“祖宗你慢点!这古籍要是摔散了,咱们得去抄十遍《女诫》!还有,你说赤焰怕水?是怕洗澡还是怕打仗?别是你把‘怕水涝’看成‘怕水战’了,上次你把‘晶石’写成‘精石’,工匠差点磨出块鹅卵石给我当能源。”
梓锐急得直跺脚,把最上面那本泛黄的古籍翻开,指着上面歪歪扭扭的篆字:“真没看错!你看这句‘赤焰之兵,善骑射而怯舟楫,遇水则乱’,还有这句‘前朝玄月水军曾以水攻破赤焰大营,死者十之七八’—— 这不是怕水战是啥?简直是赤焰水军的死亡通知书啊!”
萧澈凑过来看了眼,指尖点着古篆纹路:“赤焰境内多平原,少大河,士兵大多是旱鸭子,我小时候练游泳,还被叔父骂‘玩物丧志’。他们行军从来绕着水路走,这确实是死穴。”
裴衍皱着的眉头总算松了点,伸手摸了摸古籍封面的磨损处:“没想到前朝还有这记载,以前只知道赤焰骑兵厉害,倒没注意他们怕水。只是…… 用水攻得有河,黑石关附近就有条青川河,刚好在赤焰进军的必经路上。”
“这不就是天胡开局吗!” 我啪地把馒头掰成两半,一半塞给梓锐,“赤焰这是把战术短板刻进古籍里了?怕我们找不到,还特意标这么清楚?赶紧的,让工匠们把那批陶罐改改,别光装滚油了,多灌点水,再准备点火把 —— 等他们过河的时候,咱们就‘请’他们洗个热水澡,顺便加把火,搞个‘水煮赤焰兵’套餐!”
梓锐嚼着馒头,眼睛亮得像揣了两颗晶石:“我就说整理古籍有用吧!以前王大人还说我‘整天翻破烂,不如学织布’,现在好了,这‘破烂’里藏着破敌计,看他还敢不敢说我不务正业!”
“何止是有用,这简直是古籍版百度百科,还带精准踩雷功能!” 我拍着她的肩膀,“等打赢了,我跟女帝申请,给你封个‘古籍破译大师’的头衔,再赏你个藏书楼,让你天天跟古籍贴贴!”
裴衍咳嗽了两声,打断我们的 “庆功预演”:“先别高兴太早,青川河水流不算急,赤焰要是搭浮桥,未必会怕。得想个法子让他们不得不涉水,还得让他们乱起来。”
“这简单!” 我拽过地上的炭笔,在驿站墙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河形,“咱们在 upstream 藏点石头,等他们刚下河,就把石头推下去,制造点‘人工急流’,再让女兵在岸边放箭,男兵划着小船在河里捣乱 —— 赤焰兵一慌,保准互相推搡,掉进水里连喊救命都来不及,毕竟他们那游泳技术,跟秤砣沉底没区别。”
萧澈补充道:“我可以让陆先生联系赤焰反战派,让他们在营里散布‘玄月水军有河神相助’的谣言,赤焰本就迷信,再加上怕水,肯定会乱。”
“绝了!这组合拳打出去,赤焰不崩才怪!” 我兴奋地拍了下墙,炭灰掉了一衣襟,“裴将军,你赶紧调兵去青川河埋伏,让士兵们多练几遍‘推石头’‘划小船’,别到时候石头没推下去,把自己砸了;梓锐,你再把那本古籍翻一遍,看看有没有别的水战技巧,比如‘怎么让水流更急’‘怎么扎木筏更结实’,别漏了细节;萧澈,你跟反战派联系的时候,记得让他们别露马脚,要是被赤焰叔父发现,咱们这‘水攻大计’就成‘水逆大计’了。”
梓锐抱着古籍就要走,又突然折回来,从袖袋里掏出张纸条:“对了公主,我刚才翻古籍的时候,还发现个彩蛋 —— 前朝水战用的‘火油弹’,其实就是把煤油灌进陶罐,扔出去再点火,咱们现在有黑石(煤矿),能炼煤油,要不要试试?”
我眼睛都直了:“你这是开了古籍外挂吧?连火油弹都有?赶紧的,让工匠们炼煤油,越多越好!赤焰不是想抢黑石吗?咱们就用黑石炼的火油弹招待他们,让他们知道啥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炼起黑石烧自己的兵’!”
裴衍看着我们忙得热火朝天,嘴角难得勾了点笑意:“没想到这次破敌,居然靠的是一本古籍和个懂古篆的侍女。以前是我小看你们了。”
“现在知道还不晚!” 我冲他眨眨眼,“等打赢了,咱们给梓锐记头功,让那些说‘女子只能主内’的老顽固看看,别说主内,主外打胜仗,女子照样行!”
远处传来士兵们搬东西的吆喝声,阳光洒在青川河的方向,隐约能看到工匠们已经开始在河边搭隐蔽的工事。我攥着那张写满古篆的纸条,心里想:赤焰叔父不是想踏平玄月吗?等着吧,这次咱们就用他最看不起的 “女子” 和 “古籍”,给他上一堂 “水战死亡课”,让他知道玄月不是软柿子,更不是他想抢就能抢的超市货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