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踩着个破木凳,正用炭笔在驿站墙上画运输路线图,裤脚还沾着早上拌草料的麦糠,手里啃了一半的馒头渣掉了满衣襟 —— 这要是搁现代,我这社畜模样能上公司吐槽墙 top3,结果现在倒好,成了玄月版 “外卖站长”,还是管送粮草药品的那种。
“公主!您这路线改得第三遍了!” 梓锐抱着账本跑进来,发髻上的银簪都晃歪了,“工匠们刚把‘2 小时送达’的木牌钉好,您又要加‘伤员转运通道’,这比您以前改甲方方案还能折腾!”
我嚼着馒头含糊不清地回话,手里炭笔还在墙上画圈:“甲方方案改砸了顶多扣绩效,这转运通道要是没弄好,前线兄弟断胳膊断腿的,等送到医营都凉了!赶紧让木匠把那批简易担架改改,刚才看尺寸太窄,裴将军那大高个躺进去得蜷腿,抬着多费劲。”
正说着,就见两个工匠扛着个歪歪扭扭的担架跑过来,木头茬子都没磨平,其中一个还挠头:“公主,您说要‘能扛造还轻便’,咱这玩意儿…… 轻是轻了,就是怕抬着抬着散架。”
我差点没被馒头噎着,跳下来踹了踹担架腿:“你们这是做的儿童摇篮?得加两根横木!还有,急救包按我说的来,每包塞三包盐水布、两株止血草,再放个小木牌写用法 —— 别跟上次似的,士兵拿了草药不知道咋用,全当柴火烧了!”
梓锐在旁边帮腔:“公主还说了,急救包要叫‘续命包’,贴个红布条,看着就喜庆,能提士气!”
工匠们听得直点头,刚要走,就见裴衍穿着银甲大步流星进来,甲胄上的链子哗啦啦响,跟自带 bGm 似的。他扫了眼墙上的路线图,又瞅了瞅堆在角落的急救包,眉头皱了皱,我还以为他要怼我 “瞎折腾”,结果他憋了半天就一句:“…… 比以前那乱糟糟的后勤,是强点。”
我立马凑上去,故意晃了晃手里的炭笔:“裴大将军这是终于认可我了?以前不总说我‘勾结敌国’‘不务正业’吗?”
裴衍耳尖有点红,别过脸去看担架:“以前是我看走眼,你这后勤…… 确实有点东西。比如这 2 小时送达,以前运粮得大半天,前线士兵总吃凉饭。”
“那可不!” 我拍着胸脯,“我这可是按现代‘外卖时效’搞的,超时了还得罚呢!对了,我还教士兵们基础急救,比如止血要按压五分钟,别跟他们砍人似的猛按,不然血没止住,人先疼晕了。”
正说着,萧澈掀帘进来,手里拿着本写得密密麻麻的物资清单,指尖还沾着墨:“刚跟陆先生核了赤焰军队的补给习惯,他们一般拂晓缺粮,咱们得提前一小时送过去,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我接过清单一看,嚯,比我这社畜写的工作报告还细,连 “每车粮草要配两桶清水” 都标了。我忍不住吐槽:“男主你这是彻底转型贤内助了?以前还想杀我呢,现在倒帮我管后勤了。”
萧澈无奈地敲了敲我脑袋:“怕你这社畜脑子记混,到时候漏了物资,前线找你算账。对了,黑石那边我让人多煮了几大锅滚油,装在陶罐里,运到前线能当武器用 —— 你上次说的‘热油大礼’,总不能落空。”
“还是你懂我!” 我眼睛一亮,刚想再说点啥,就见传信兵跑进来,气喘吁吁地说:“三公主!裴将军!前线来消息,赤焰军队在黑石关下扎营了,就等咱们交东西呢!”
裴衍立马站直身子,手按剑柄:“走,去看看物资准备得怎么样!”
我跟着他们往外走,看着驿站里忙得热火朝天的景象 —— 工匠们在赶制急救包,士兵们在搬粮草,连梓锐都在帮着核对账本,突然觉得这日子虽然比 996 还卷,但比以前当社畜时踏实多了。至少现在我不是一个人改方案到半夜,而是有一群人跟我一起扛。
“对了裴将军,” 我突然想起件事,拽住他的甲胄,“你那新军里的男兵,这次也得让他们露露脸,别总让王大爷说‘男子不能打仗’。”
裴衍看了我一眼,嘴角难得勾了点笑意:“放心,这次就让他们跟女兵配合,让赤焰看看玄月的兵,不管男女,都不好惹。”
萧澈走在旁边,悄悄碰了碰我的手,低声说:“别太紧张,有我跟裴将军在,不会有事的。”
我瞅着他眼底的认真,心里暖烘烘的,忍不住调侃:“要是输了,我就把你送回赤焰,让你叔父罚你抄一百遍《和平协议》。”
萧澈笑出声,阳光洒在他脸上,冲淡了点战场的紧张:“那你可得好好管后勤,别让我有机会去抄协议。”
远处传来驿站的铃铛声,第一车粮草已经整装待发,车轮滚滚,带着玄月的底气,朝着黑石关的方向去了。我捏了捏手里的物资清单,心里想:王大爷那群保守派等着看笑话?等着吧,这次不仅要守住玄月,还得让赤焰那老登知道,想把玄月当超市进货,没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