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间谍的屋子比我想象中还像现代 “职场谈心室”—— 就着跳动的烛火,灰布衫汉子被绑在木椅上,脸绷得比甲方改需求时的我还紧,手里攥着衣角,指节都泛白,活脱脱一个 “被抓包摸鱼还死扛” 的实习生。
我翘着腿坐在对面,手里转着那块能响警报的晶石扣,咔嗒咔嗒的声音在屋里回荡,比会议室里的键盘声还让人紧张。梓锐捧着账本当 “记录板”,笔尖悬在纸上,眼神里全是 “快开始你的反诈表演” 的期待;萧澈靠在门边,手里把玩着赤焰令牌,嘴角噙着笑,活像个看下属撕甲方的部门主管。
“咱明人不说暗话,” 我率先打破沉默,把晶石扣往桌上一放,发出清脆的响声,“你那点‘卧底 KpI’,早在工坊门口就暴露了 —— 连矿石都分不清,还敢打听晶石提纯?跟我上次面试遇到的‘简历造假’候选人有得一拼,连基础知识点都没背熟就敢来混。”
汉子梗着脖子,嘴硬得像块没煮软的老腊肉:“小的就是想多学门手艺,三公主别血口喷人!再说了,就算我问了,那也是工匠之间的‘技术交流’,算不得间谍!”
“哟,还懂‘技术交流’这个词?” 我差点笑出声,冲萧澈递了个眼色,两人秒开启 “双簧模式”。萧澈顺势上前,把一叠纸拍在桌上,故意让汉子瞥见上面的 “李大人” 三个字 —— 那是上次陷害苏婉的保守派头头,早被我们记在 “重点盯防名单” 上。
“陆先生刚从李府回来,” 萧澈语气平淡,却带着股压迫感,“说李大人府上昨晚来了个‘灰布衫客人’,还送了盒‘赤焰点心’,你猜那点心里藏的是什么?—— 不是毒药,是你画的那堆歪歪扭扭的图纸,连磨粉机的齿轮都画反了,也亏得李大人没直接拿去造机器,不然早把他的私人工坊炸上天。”
汉子的脸瞬间从红转白,跟翻书似的,手也开始发抖。我趁机补刀,把 “坦白从宽套餐” 往他面前推:“现在招,算你‘主动认错’,顶多关半个月,还能跟牢里的人学学正经手艺;要是接着扛,等会儿裴将军来了,他的‘军事审问法’可比我这‘职场谈心’狠多了 —— 上次有个刺客嘴硬,被他罚跑十圈,边跑边背‘玄月反诈守则’,最后哭着求着要招供。”
梓锐在旁边适时添了句:“而且啊,你这层级顶多算个‘基层卧底’,真以为保守派会保你?李大人昨天还跟人说‘赤焰来的都是废物,连点有用的技术都偷不到’,你要是被他卖了,怕是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比现代被甲方甩锅的乙方还惨。”
这话彻底击垮了汉子的心理防线,他 “扑通” 一声瘫在椅子上,跟泄了气的皮球似的,声音都带了哭腔:“我说!我说还不行吗!是李大人让我来的,他说等三公主婚礼的时候,让我把晶石工坊的火折子换成‘助燃粉’,烧了工坊制造混乱,然后他带着保守派余党冲进皇宫,逼女帝废除平权律法…… 我们藏在城南的破庙里,还有五个同伙,都带着刀呢!”
“早这样不就完了?” 我伸手拿过梓锐的账本,在 “保守派余党” 那栏打了个勾,“比我上次跟甲方掰扯需求还能扛,白白浪费半个时辰,我还等着审完去跟钦天监掰扯婚期呢。”
萧澈立马让人去叫裴衍,裴将军来得比快递还快,一身铠甲没卸就冲进屋,手里还攥着军事地图:“藏在城南破庙是吧?我这就带一队人过去,保证把他们一锅端,连只苍蝇都跑不掉 —— 正好让新兵练练手,省得他们总抱怨‘没仗打,KpI 完不成’。”
不到半个时辰,外面就传来马蹄声,裴衍带着人回来,身后押着五个绑得跟粽子似的汉子,个个垂头丧气,跟刚被裁员的打工人似的。为首的正是李大人,头发乱糟糟的,官服上还沾着破庙的泥土,看到我就瞪眼睛,却没敢再放狠话 —— 估计是被裴衍的 “军事威慑” 治服了。
“三公主,保守派余党全抓了,” 裴衍抱拳道,“还在破庙里搜出了助燃粉和兵器,这下玄月朝堂总算能清净几天,不用再天天防着这些‘职场害虫’搞事了。”
我伸了个懒腰,感觉浑身的担子都轻了,跟萧澈对视一眼,两人眼里都藏着笑意。梓锐捧着账本凑过来,兴奋地说:“公主,这下反诈 KpI 超额完成,婚期总该能选个不踩坑的了吧?钦天监刚才又派人来问,说要是实在协调不开,他可以再算两个日子,保证不跟任何‘项目’撞期!”
“算他识相!” 我把晶石扣揣回怀里,起身往外走,“走,先去跟女帝报喜,顺便把婚期定下来 —— 再不定,我怕我这‘穿书恶女’就要先变成‘婚礼策划师’,连自救的本职工作都要忘光了!”
萧澈跟在我身后,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语气里满是宠溺:“放心,接下来的事交给我,你安心当你的‘准新娘’就行 —— 不过说真的,你刚才那套心理战术,比我在赤焰学的审问技巧还厉害,以后玄月的反诈工作,干脆交给你得了。”
“别介,” 我赶紧摆手,“我可不想再兼职‘反诈教头’,只想赶紧把婚礼办了,然后跟你去度蜜月,好好当几天不用处理‘甲方需求’的咸鱼 —— 毕竟穿书这么久,我还没真正放松过呢!”
远处钦天监的官员正举着日历朝我们挥手,我无奈地叹了口气:“得,刚搞定间谍,又要面对婚期‘三选一’的死亡命题,我这打工人的命,怕是到了古代也逃不掉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