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衍刚踏进西营的伤兵营,就被一股淡淡的草药味裹住 —— 不是以前那种熬糊了的苦涩味,而是带着点薄荷的清爽,比林薇搞的 “安神香薰” 还提神。他掀着帘子往里瞅,正好看见柳军医蹲在伤兵旁边,手里拿着块林薇牌香皂,正教小兵 “饭后洗手三步走”,语气比他训新兵时还严肃:“手上的泥比玄月城墙还厚,不洗手就抓馒头,是想把‘细菌’当配菜吃?真当三公主教的防疫知识是摆设?”
那小兵缩着脖子,跟做错作业的小学生似的,搓手的动作快得能出火星子:“柳军医!我错了!下次一定洗得比驿站的茶水还干净!”
裴衍看得直挑眉 —— 他以前只知道柳军医医术好,没想到管起卫生来比户部查账还严。刚想开口问训练表的事,就见柳军医转身,手里还拿着个改良版急救包,包上绣着朵小莲花,比林薇工坊里的 q 比图案素雅多了,却透着股说不出的细致。
“裴将军?” 柳军医看见他,眼睛亮了亮,跟发现新药材似的,“正好找你 —— 三公主送的这急救包太好用了,就是绷带不够宽,我改了改裁剪方法,你看能不能让工坊批量做?还有,赤焰来的男兵怕苦怕疼,得配点‘甜味药膏’,不然他们跟小孩子似的哭唧唧,比林念澈摔了屁股墩还能闹。”
裴衍接过急救包,指尖碰到布料,软得比西域的丝绸还舒服,心里莫名有点发慌,跟第一次学现代军训走正步时的感觉似的。他清了清嗓子,努力端着 “大将军” 的架子:“此事我会跟二公主说 —— 对了,赤焰那边想让玄月派女兵当教官,你这边军医人手够不够?要是缺人,我从护卫队调两个懂急救的过来。”
“够够够!” 柳军医摆着手笑,露出两颗小虎牙,“我刚带了三个徒弟,都是以前的女兵,学东西比你学‘包围战术’快多了 —— 上次你练沙盘推演,把‘西城’记成‘北城’,还是我帮你指出来的,忘了?”
裴衍的耳尖瞬间红了,跟被赤焰的太阳晒过似的。他赶紧转移话题,指着营外的马车:“林薇和萧澈刚让人送了新布料,说是给伤兵做冬衣的,还有两箱香皂,你看着分 —— 对了,他们还说……”
话没说完,就听见营外传来林薇的大嗓门,隔着老远都能穿透帐篷:“裴大将军!柳军医!你们俩别光顾着聊工作啊!我工坊那织布机织出你俩的 q 版并肩图了,要不要给你们留一块当‘战友情纪念款’?比玄赤联名香水还限量!”
萧澈的笑声紧跟着传来,比晶石灯还暖:“别逗他了,再逗裴将军该把训练手册当盾牌用了 —— 对了,赤焰反战派问,男女混编战术能不能让柳军医也参与,毕竟军医也是战场的半边天。”
帐篷里瞬间安静,柳军医的脸比裴衍的耳尖还红,跟染了工坊新调的胭脂似的。裴衍咳得跟被风吹了嗓子似的,赶紧拎起训练手册:“我、我去跟二公主汇报!你们聊!”
刚溜到帐篷门口,就听见柳军医喊他:“裴将军!你的护腕!上次训练磨破的,我帮你缝好了!”
裴衍回头,看见柳军医递过来个深蓝色护腕,上面缝着个小小的 “裴” 字,针脚比他写的奏折还工整。他接过来的瞬间,心里跟揣了只乱撞的兔子似的,比第一次带兵打仗还紧张 —— 这感觉,跟林薇说的 “心动” 好像有点像,但又不太一样,比喜欢更沉,比责任更软。
他捏着护腕,跟握了柄烫手的剑似的,硬邦邦道:“多谢柳军医,日后有需,玄月军队必护你周全。”
柳军医愣了愣,随即笑了,比营外的阳光还亮:“裴将军这话说的,咱们本来就是战友 —— 我护着伤兵,你护着玄月,都是为了让日子好过点,不是吗?”
裴衍没再说话,转身往外走。风刮过营旗,猎猎作响,他摸着护腕上的针脚,突然想起林薇说的 “社畜的无奈”—— 以前他以为,守护玄月就是扛着剑往前冲,现在才知道,有些心动得压在 “家国” 这两个字下面,比压着军需账本还沉。
刚走到营门口,就看见林薇和萧澈靠在马车上,跟看热闹的百姓似的。林薇冲他挤眉弄眼:“裴大将军!护腕好看不?柳军医的手艺比我那织布机还巧,你要是敢辜负,玄月百姓得把你当‘负心汉’骂,比骂赤焰奸细还狠!”
萧澈帮腔,手里还把玩着块晶石:“我听说赤焰那边有‘一见钟情’的说法,裴将军要是动心,不如学学我,当年我可是从‘想杀你’变成‘想护你’,一步到位。”
裴衍脸黑得跟玄月的夜似的,攥着护腕往二公主的宫殿走,身后传来林薇的笑声,比集市上的糖葫芦还甜:“裴大将军别跑啊!我还没跟你说,柳军医偷偷问我,你喜欢吃辣还是吃甜呢!”
他脚步没停,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 心动是真的,但玄月的安稳比儿女情长更重。就像林薇当年从 “只想苟活” 变成 “守护玄月”,他从 “只守皇室” 变成 “守天下百姓”,有些选择,从穿上盔甲那天起就定了。
走到宫门口时,裴衍摸了摸护腕上的 “裴” 字,把那点心动压进了心底 —— 就当是战友情,是同袍谊,这样挺好。至少,他还能看着柳军医在伤兵营里发光,看着玄月的百姓不用再躲战乱,这比什么都重要。
远处的工坊传来织布机的声响,跟军营的号角声混在一起,竟有种说不出的和谐。裴衍握紧手里的训练手册,大步往里走 —— 不管心动不心动,守护玄月,才是他这辈子最重要的 “Kp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