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场的风卷着沙砾,打在甲胄上噼啪作响。林薇抱着胳膊站在看台阴影里,看着底下士兵操练,心里正盘算着怎么把正步走改成更省体力的模式,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冷硬的 “公主殿下”。
她回头时,正撞见裴衍一身银甲,肩甲上的玄月纹在阳光下闪得人眼晕。这位将军身姿笔挺,像杆没开刃的枪,就是眼神太冷,刮得人脸皮疼 —— 原着里这位可是坚定的 “原主黑粉”,死对头之一。
“裴将军。” 林薇堆出标准的皇室假笑,“今日天气不错,适合练兵啊。”
裴衍没接话茬,目光扫过她脚下的锦靴,那眼神像是在看什么玷污校场的脏东西:“公主万金之躯,怎会屈尊来这种地方?莫非又来…… 视察哪位俊俏士兵?”
这话够尖酸,林薇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原主确实干过强抢男兵的混账事,她现在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她摸了摸鼻子,决定发挥现代社畜的忍功:“将军说笑了,我就是路过,顺便看看。”
“哦?” 裴衍挑眉,手里的长枪在地上顿了顿,震起一圈尘土,“不知公主看出些什么了?是觉得队列不够齐,还是觉得…… 不够赏心悦目?”
林薇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突然福至心灵 —— 这人不仅讨厌原主,还打心底里瞧不上女子干政,更别说她这个 “声名狼藉” 的公主对军务指手画脚。她忽然笑了,指着底下正在扎马步的士兵:“我看他们腿抖得厉害,将军不觉得这姿势效率太低吗?”
裴衍的脸瞬间沉了下去,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公主懂军务?”
“不懂。” 林薇说得坦然,“但我懂点省力的法子。比如扎马步,膝盖角度调小点,重心放低,说不定能多撑一刻钟。” 她纯属瞎蒙,毕竟现代健身课上教练是这么说的。
周围的士兵都竖起了耳朵,连操练的节奏都乱了。裴衍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握着枪的指节泛白:“公主若是闲得发慌,不如回府赏花,军务之事,就不劳费心了。”
“裴将军这是怕了?” 林薇故意激他,反正都被讨厌了,不如试探一下底线,“还是说,玄月的军法,容不得半点不同意见?”
这话戳中了裴衍的软肋。他最重军纪,却也以公正自居。果然,他沉默片刻,冷冷道:“公主有何高见,不妨直说。”
林薇哪有什么高见,她就是想找个由头溜之大吉。她清了清嗓子,指着天边的云:“你看那云,像不像我昨晚吃的桂花糕?时辰不早了,我得回去再吃两块,将军慢慢练。”
说完不等裴衍反应,她提着裙摆就溜,身后传来士兵们憋不住的窃笑声,还有裴衍气得发颤的声音:“林薇!你 ——”
跑出老远,林薇才敢回头,见裴衍还站在原地瞪她,活像尊怒目金刚。她拍了拍胸口,心里把原主骂了八百遍 —— 这烂摊子,真是什么时候才能洗完。
校场的风还在吹,林薇摸出藏在袖袋里的半块点心,边啃边想:下次出门得先看黄历,最好离这位裴大将军远远的,保命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