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二公主府的路上,林薇的脚像灌了铅。
她摸着袖袋里那包刚买的桂花糕 —— 这是苏婉小时候最爱吃的,原主记恨苏婉受宠,后来见一次砸一次。现在拿出来当 “敲门砖”,跟拿着炸药包没区别。
“公主,要不咱还是回去吧?” 梓锐跟在后面打哆嗦,“二公主最看不上您了,去了准挨骂。”
“挨骂也得去。” 林薇咬牙,“现在全玄月城都知道我在‘洗心革面’,亲二姐这儿都搞不定,还洗个屁。”
苏婉的书房比她的公主府素净十倍,除了书就是剑,墙上挂着幅 “清正廉明” 的字,看着就像给原主量身定做的讽刺。
苏婉坐在案后翻卷宗,头都没抬:“稀客啊,三妹怎么有空来我这寒舍?”
林薇把桂花糕往桌上一放,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二姐,看你来了。小时候你总偷偷给我带这个,还记得不?”
苏婉终于抬眼,目光像冰锥子扎过来:“哦?三妹记性倒是好了。前阵子砸我书房时,怎么不记得小时候的情分?”
林薇的笑僵在脸上,脚趾在靴子里抠出个地下室。原主连苏婉的书房都砸过?这是跟亲姐有多大仇?
“那、那不是年少无知嘛。” 她搓着手装傻,“我这不是来赔罪了?以后我保证,再也不惹二姐生气,还帮你分担公务……”
“分担公务?” 苏婉把卷宗一合,站起身。她比林薇高半个头,站在那像座冰山,“你是想分担我手里的兵权,还是想分担母后的信任?”
林薇心里咯噔一下,这就上纲上线了?原着里苏婉虽正直,可没这么咄咄逼人啊。
“二姐你想多了,我就是……”
“我想多了?” 苏婉冷笑,“前阵子抢张屠户的儿子,转头就送银子赔罪;砸了王记布庄,反手就给人置新铺子。三妹这是学聪明了,知道用钱买名声了?”
林薇的脸瞬间涨红:“我不是买名声!我是真心想弥补……”
“真心?” 苏婉指着窗外,“那你告诉我,昨天聚财楼的赌坊被人放火烧了,是不是你干的?明着禁赌,暗着泄愤,这就是你的真心?”
林薇懵了:“烧赌坊?我没干啊!”
她昨天明明忙着给人赔罪,哪有空放火?再说了,她是想禁赌,可没说要烧啊!
“不是你?” 苏婉挑眉,“那可奇了,赌坊老板说,放火的人喊着‘替三公主出气’,难不成是有人闲得慌,替你做好事?”
林薇后脖颈子直冒冷汗。这是被人摆了一道啊!谁这么缺德,想把她往死路上逼?
“二姐,这事真不是我干的。” 她急得直跺脚,“我可以对天发誓,要是我放的火,就让我…… 就让我再撞回柱子!”
苏婉盯着她看了半晌,眼神里的怀疑少了些,多了点探究:“你最近确实怪得很。撞了次头,性子变了,连作恶都换了花样。”
她走到林薇面前,声音压得很低:“三妹,我不管你是真悔改还是假惺惺,记住了 —— 玄月城不是你胡闹的地方,母后的江山更不是你能用来玩过家家的。”
“再有下次,” 苏婉的目光扫过桌上的桂花糕,“就算你撞断十根柱子,我也保不住你。”
林薇看着她转身坐下,重新翻开卷宗,把她当空气,心里又气又委屈。这哪是初次交锋?分明是单方面挨训!
她抓起桂花糕,闷声说:“反正我没放火。信不信随你。”
走到门口,又被苏婉叫住:“站住。”
林薇心里一紧,以为还要挨骂。
“张屠户那边,” 苏婉的声音没那么冷了,“他儿子吓出了心悸,我已经请太医去看过了。你…… 别再去添乱。”
林薇愣了愣,转身时看见苏婉又低下头看卷宗,耳根却有点红。
她心里忽然暖了一下。这位二姐,好像也不是那么不近人情?
“知道了。” 她小声应着,轻轻带上门。
阳光洒在桂花糕上,林薇摸了摸糕点,突然觉得这洗白之路,好像不止有刀光剑影,还有点别的什么。
就是不知道,这别的什么,能不能让她多活几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