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怕,走你!”罗七用尽全身力气向上拉扯,韩风配合着奋力一攀,两人几乎同时翻身,跃过了栏杆,摔落在围墙内侧松软的泥土地上。
身后的栏杆缝隙间已经伸进了无数只腐烂的手臂,胡乱抓挠着,几乎要碰到他们的屁股蛋。
二人不敢停留,迅速从地上爬起。
而小区内部,也有游荡的丧尸被刚才的动静吸引,正从各个方向围聚而来。
二人沿着依稀可辨的小路,冲向最近的一栋居民楼。
刚进入单元入户门,电梯口就嘶吼着冲出数只丧尸。
罗七反应极快,手中撬棍横扫,将冲在最前的两只砸倒在地。
韩风则迅速转身,应对身后追进楼的尾巴。
两人一前一后,险之又险地穿过电梯厅,找到了楼梯间入口,毫不犹豫地向上狂奔。
一口气爬了十几层,才勉强有机会喘口气。
但楼下密集的脚步声紧追不舍,听声音,至少还有十来只丧尸正在逼近。
这显然是个中高档小区,楼栋密集。
二人一路跑来粗略估计至少有十几栋。
住宅楼不同于办公楼,家家户户房门紧闭,难以随意穿梭隐匿。
身后的尾巴必须处理,否则永无宁日。
罗七在上一层楼梯转角埋伏,猛地出手,将冲在最前的两只丧尸扫得滚落下去。
连带撞倒了好几只,暂时延缓了追击。
韩风则利用楼道的扶手和防火门框,迅速拉起三道高低错落的绳索,作为绊阻。
眼看准备就绪,罗七迅速穿过自己留出的空隙跑上楼,两人继续向上转移。
很快,追兵赶到。
面对拦路的绳索,最前面的丧尸收势不及,猛地撞上,重心失衡,仰面摔下,又带倒一片。
后面的丧尸试图用身体挤过绳索,皮肉被勒得深陷。
趁此机会,两人快速排查了两层楼的住户,可惜大门都紧锁着。
在这种概率游戏里,运气并不站在他们这边。
又向上跑了几层,终于发现一户人家的门虚掩着。
两人警惕地拉开房门,快速扫视内部,确认暂无危险后,立刻闪身而入,反手将门锁死。
背靠大门稍作喘息,二人立刻开始背对背搜索客厅、厨房。
最终在主卧室发现了骇人一幕:
一具胸腔被彻底掏空、高度腐烂的尸体躺在床上。
旁边还有一个宝宝床。
谨慎地给床上的尸体补刀后,两人顿时警铃大作。
宝宝床是空的。
而且床单上隐约能看到几排小小的、暗红色的血手印。
“小心角落!”罗七虽然冥想中没感知到能量光点,但仍立刻提醒,心提到了嗓子眼。
“我最怕的就是这种魔婴了!”韩风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两人背靠背,警惕地向客厅后退。
突然,一道小小的黑影从床底急速窜出,直扑殿后的罗七!
一直高度戒备的她几乎在黑影出现的瞬间就做出了反应。
一记凌厉的侧踹将其狠狠踢飞,撞在床沿上发出闷响。
韩风闻声立刻转身。
只见那竟是一个娃娃丧尸,只能四肢着地快速爬行,还无法站立。
它挨了一脚,发出刺耳的、如同婴儿啼哭却混合着嘶吼的怪声,扭头就想钻回床底。
罗七岂能放过,一个箭步冲上,撬棍猛力戳下。
那小丧尸拼命向下缩,撬棍只扎穿了它的连体衣。
它似乎被激怒,发出更尖锐的哭嚎声。
这声音仿佛带有某种精神攻击,两人顿时觉得头脑像是被针扎般剧痛,思维迟滞,动作都慢了一拍。
连刚冲过来的韩风也被硬生生控住了几秒。
更糟糕的是,楼下的丧尸听到这哭嚎,变得更加狂躁,撞击楼梯间防火门的声音愈发猛烈,了。
甚至有几只真的从缝隙里挤了过来!
罗七强忍不适,立刻闭眼凝神,那种精神干扰感瞬间被她的能力压下。
同时,一个白色的光点在感知中清晰浮现,果然是变异丧尸。
小丧尸疯狂挣扎,连体衣即将被撕裂。
她当机立断,腾出一只手迅速从后腰抽出消防斧,在撬棍松脱的瞬间,双手握斧,用尽全身力气狠劈而下。
千钧一发之际,那小丧尸竟猛地撕裂了衣物。
斧刃落下,只将其大半个下身斩断在外。
它的上半身拖着淋漓的鲜血和内脏,飞快地钻回了床底。
此时韩风才从精神冲击中缓过劲来,双眼布满血丝,胃里翻江倒海,忍不住弯腰大口呕吐起来。
罗七这才意识到自己精神异能的另一个特性。
除了预警,对精神干扰也有相当的抗性。
这算是个意外发现,但眼前的危机远未解除。
那半截小丧尸仍躲在床底,发出断续的、令人心烦意乱的哭泣。
罗七后退拉开距离,拽了韩风一把,“还行吗?”
“呕…那玩意儿钻床底去了!它的哭声我脑仁快炸了!”韩风喘息着,目光扫过床边那摊血肉,更加恶心感。
“你先退后,我们得把它弄出来。”罗七拉着韩风退出卧室,顺手带上门,“它在暗处,我们不能贸然去翻床,太危险。你守着门口,我去做个长柄工具。”
“好!”韩风如临大敌,紧握武器守在门边。
门内持续的婴儿啼哭般的声音让他头皮发麻。
他干脆撕了点卫生纸塞住耳朵。
门外,也有丧尸被声音吸引,开始撞击防盗门。
罗七则将客厅的冰箱和沙发推到门口加固。
以防盗门的质量,她倒不太担心能被撞开。
随后,她找来一根拖把杆和一根晾衣杆,用胶带和绳子紧紧绑在一起,制成一根超长的杆子。
并在顶端用一件厚棉衣做了一个简易的套索和缓冲兜。
当她拿着这装备回来时,韩风瞪大了眼,“我去…套马的汉子?这法子绝了!”
“少废话!套不住的话,把它赶出来就靠你解决了!”罗七把消防斧递给他。
“看我的吧。”韩风赶紧点头,接过消防斧。
两人深吸一口气,猛地打开门,闪到门侧。
只见那小丧尸满脸都是血泪,合上尖锐的牙齿,原本从床底露出的半个脑袋又缩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