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忙脚乱地从安妮手中接过托盘,第一反应便是将苹果水递给许言,“许…总,你…你渴了吧?喝苹果水。”
两人距离因这动作再次拉近。
那灼人的目光以及被安妮窥破的尴尬,让许言浑身不自在,几乎是本能地伸手接过杯子,“嗯,谢谢。”
安妮看着罗七这无中生有般接过果汁又献宝似的递给对方的动作,更加确信此人动机不纯。
再瞥向许言,那闪躲的眼神和微红的耳根……
她只觉脑中轰的一声,过去各种小说里磕过的cp、漫画里甜甜贴贴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现。
她们…该不会是背着自己…?
安妮越想越觉得可疑,她悄无声息地挪到两人中间,深吸一口气,故作疑惑道:“奇怪?!我明明没往苹果水里加蜂蜜啊…怎么感觉这空气里,有点甜腻腻的?”
罗七赶紧侧身一步,避开她探究的视线,强自镇定道:“这、这苹果汁是挺甜的,安队辛苦了。”
许言则是捧着玻璃杯,低头抿了一口,借此掩饰唇角那抹笑意。
余后,三人在客厅落座,各自捧着杯子,气氛一时有些微妙。
最后还是罗七忍着烫,几口将苹果水喝完,挤出一个笑容,站起身,“许总、安队,我…我喝完了。明天还有任务,我就先回去了。”
安妮好整以暇地看向许言,一副“看你怎么接”的架势。
果然,在她的注视下,许言也跟着站起身,神色瞬间冷静,“先别急,我陪你去熟悉一下新武器。安妮,你也来帮忙,随机用异能干扰我们,这样能更好地提升她的临场应变能力。”
明日是罗七首次带队的关键日子,安妮也收起玩闹的心思,“没问题,我去换身利索的衣服,马上来。”
“走吧,我们出去等她。”许言颔首。
“好的。”罗七拿起墙边的银枪,率先走出,又顺手将刀架上的横刀取下递出,“许总,给。谢谢你陪我训练。”
许言接过横刀,手腕轻转,熟练地换至另一只手中握住,“我们之间,不用总说这些。”
“嗯嗯…”罗七心头微动,悸动的情绪再次满溢,甚至不敢去看她的眼睛,连忙低头快步走了出去。
二人来到院子,大黄叼着个飞盘兴冲冲跑过来,吐在许言脚边,尾巴摇得欢快。
“乖,自己去玩。”许言捡起飞盘,随手朝车库方向扔去,大黄立刻吐着舌头飞奔追去。
她随即调整站位,进入教学状态,“其实我对枪法并非精通。但古语有云,一寸长,一寸强。长枪作为长兵之帅,很契合你的战斗风格和攻击距离。
前期对付感染体,你只需熟练掌握刺、扫、挑、格四种基础用法便足以应对,后续更复杂的连招,可以在实战中慢慢领悟和积累。”
她缓步靠近,伸出手,“我先给你示范几个基础动作,你看仔细,稍后跟着模仿,我再给你纠正细节。”
“好。”罗七将横刀接过,小心地将银枪递出。
“看好了。”许言接过银枪,深吸一口气,足下不丁不八,腰背挺直,手腕一抖,凌厉地示范了几个最基础的刺、扫动作。
她刻意放慢了速度,好让罗七能看清发力时腰、肩、臂、腕的协同运转。
末世之前,许言的涉猎颇广,除了攀岩、刀术,对枪械射击乃至云国的一些古武器和武学典籍都有所了解。
还曾特意跟随星市一位有名的武术老师系统学习过小半年的短兵。
只是后来公司职务变动,事业起步,诸事繁忙,这些爱好才不得不渐渐搁置。
罗七在一旁看得目不转睛,眼中光彩连连。
她没想到,仅仅是几个最简单不过的枪法起手式,经由许言施展,却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大师风范。
“继续看,我再示范一次。”许言话音落下,再次舞动枪杆,将动作拆分得更为细致。
片晌,她收势而立,气息平稳。
罗七立刻小跑上前,由衷赞道:“我看清楚了!许总你真厉害,也辛苦了!”
“你来试试。”许言将银枪递回。
二人交换武器。
罗七重新握紧属于自己的银枪,并没有急于起势,而是先轻轻抚过枪身,熟悉着它的重量与平衡感。
随后,她才依照记忆,有模有样地将许言刚才示范的动作重新演练了一遍。
在此过程中,许言敏锐地察觉到了几处发力衔接的瑕疵,但她并未急于打断指正,而是耐心等她完整做完。
直到罗七收势,带着点忐忑回眸看她时,许言才上前一步,来到她身侧,解析道:“你学得很快,形已经很准了。但要注意,不要只专注于招式的形,而忽略了力量传导的根。
比如扫、挑之间的转换,除了肩肘带动,更要学会借助扭胯旋转的力,将全身的劲道贯出去,这样速度更快,力量也更足。”
“我就觉得换招时像老机器舍不得打黄油,拧巴的厉害,总是慢了一拍。原来问题出在这里!”罗七恍然大悟。
许言后退一步,留出空间,“嗯,理解了就再试一次,把感觉找对。”
随即,罗七在许言专注的目光中,又连续演练了几组动作。
这一次,动作明显流畅了许多。
扫、挑之间圆转自如,初具章法,称得上行云流水,有模有样。
她展现出的领悟力和身体协调性,让许言微微讶异,“你以前…真的从没系统的接触过枪法?”
“没有啊。其实,我连格斗也是后来为了自保才去学的。”罗七用袖子擦了把额角的汗,老实回答。
“哦?这其中还有什么故事?”许言知道罗七是孤儿,但此刻,她想了解更多,关于其成长中那些不为人知的细节。
罗七倒不觉得有什么,转动着手中的银枪找手感,同时用轻松的口吻说道:“倒也没什么。就是读初中那会儿…遭遇过校园霸凌…后来上大学了,去沿海工厂打暑假工,又被恶心的中年秃头男骚扰过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