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些被压在变形的车体下,仅剩残破的肢体仍在抽搐。
两人不得不手持长矛,一路“打草惊蛇,戳刺可能隐藏危险的角落。
解决了数只潜伏在车底或灌木丛中的老六丧尸。
原本半小时的路程,硬生生耗费了两个多小时。
随着傍晚临近,气温略微下降,街道上的丧尸明显变得更加活跃。
两人明显感觉到,前方道路上游荡的丧尸数量开始成倍增加。
他们身负大包小包,推着山地车,行动本就极其不便,若再被尸群围攻,后果不堪设想。
不求速度,只求稳妥。
尤其是当罗七再次感知时,脸色微变。
前方,一个清晰的绿色光点赫然出现。
两人立刻改变路线,紧贴着街边建筑的阴影小心翼翼前行。
然而,绕过一处弯道后,一片诡异的景象还是不可避免地映入眼帘。
那是一片蔓延极广的粉紫色花海,占据了前方大片街道。
在灰绿破败的城市背景中显得格外刺眼。
繁茂的紫荆花树下,地面上铺满了厚厚的、腐烂的花瓣。
而更令人作呕的是,花瓣海中混杂着大量破碎的、难以分辨是人是丧尸的肢体碎片和撕裂的衣物。
即便隔着相当远的距离,浓烈花香与腐烂恶臭的刺鼻气味已然扑面而来。
熏得人头晕目眩,吸入稍多甚至感到四肢微微发软。
罗七立刻捂住口鼻,“紫荆花?!看那范围,至少辐射周围五百米。地上全是碎肉,绝对是陷阱。又得绕路了!”
韩风忍不住干呕了一下,“呕…这不明摆着钓鱼执法,愿者上钩么?也就没脑子的丧尸会靠近!
看那成片的残肢,你说这鬼东西是不是会故意散发气味引诱丧尸过来吃掉?”
“极有可能。我们活人闻着都恶心头晕,丧尸嗅觉更灵敏,更容易中招。快走,我快吐了。咳咳…”罗七捏紧鼻子,忍不住咳嗽起来。
韩风也忍不住吐了口唾沫,“呸!真顶不住了!我看见旁边那栋楼二楼有个摄影工作室,窗户好像没完全封死,上去躲一躲,缓缓再说?”
“走!”罗七立刻同意。
两人迅速沿街边移动,合力解决了五六只游荡的丧尸,来到了那家摄影工作室楼下。
工作室的玻璃门半开着,地上蔓延着滑腻的苔藓和彩色菌斑。
橱窗里模特身上的洁白婚纱已被染上大片污绿,歪倒在地上。
刚踏入室内,一只穿着马甲、类似工作人员装扮的丧尸就从背景幕布后嘶吼着冲了出来。
却笨拙地被地上的台阶绊倒,啪嗒一声重重摔在地。
“被自己笨死了吧…”韩风上前一步,长矛精准刺下,结果了它。
另一只脖子上还挂着相机的丧尸从侧面扑向罗七,被她一记凌厉的矛杆扫倒在地,随即快速补刀。
两人始终保持背对背相互掩护的基本战术,逐步向内部的摄影区和换衣室推进。
换衣室内,三只丧尸茫然地徘徊着,其中一对还穿着不合身的西服和婚纱。
两人组默契配合,迅速将这对新婚丧尸击杀,并将它们的尸体叠放在了一起。
“就用这种方式让你们永远在一起吧,不用谢。”韩风嘀咕了一句。
另一只落单的丧尸则被罗七干脆利落的一矛解决,“想不到你还挺浪漫,楼下紫荆花开得正盛,干脆摘一朵送给他们吧。”
“大佬你别闹。那玩意儿,我有十条命都不够玩的。”韩风尴尬解释。
“行了。不逗你了,赶紧搞完收工。”
二人走进换衣间。
罗七观察了片刻,猛地一脚踢翻一个挂满拍摄服装的移动衣架。
衣架轰然倒下,露出了藏在后面的一只小孩丧尸。
它被压在衣架下,徒劳地嘶吼抓挠。
前者眼神一暗,毫不犹豫地刺出长矛,终结了它的痛苦。
“这还是我第一次见活的小丧尸。还真可怜,也真是迷你。”韩风感叹。
“越是看起来无害的东西,越是危险。咱们以后还是得更留意一下犄角旮旯,说不定哪个地方就躲着一个小丧尸呢。”罗七依旧很务实。
韩风点头跟上,“说的是。有时候同情心泛滥才是最致命的。”
彻底排查完毕,两人将工作室的大门用重物死死堵住。
最终,二人找到了一个有独立窗户的狭小茶水间,关上门。
靠在柜台,翻找出少量还能入口的物资。
随后各自撕开一包速溶咖啡粉,倒进只剩半瓶的矿泉水中,疯狂摇晃均匀。
韩风扬起手中的塑料瓶,笑嘻嘻道:“来,大佬!庆祝我们两人在末世的第一杯卡布奇诺,也庆祝我们在这末世又多活了一天!”
“oK!”
罗七将瓶子轻轻一碰,率先喝了一口,然后狡黠地笑了笑,“啧,我这是生椰拿铁。
还挺应景的,为了生活累死了也要拿铁。像不像我们整天举着山地车满大街逃命的样子?”
“额…”韩风动作一顿,苦涩地笑了笑,“像,而且荒诞得恰到好处。
要不是心里还揣着去城北的目标,我总觉得自己跟丧家犬没什么区别,整天东躲西藏……”
闻言,罗七眉毛挑动。
这几天的接触下来,她对韩风也算有些了解。
这小子虽然偶尔抱怨,但骨子里有种豁达的乐观,很少流露出这样低迷的情绪。
她猜测,很可能是与亲人失联的悲痛被他刻意压得太深,连他自己都快要察觉不到了。
她故作随意的闲聊,“对了,风子,听你口音,不像是星市本地人吧?”
韩风没多想,“我是省内浮城下面一个小县城的,在星市读的大学,毕业后觉得机会多,就留下实习、工作。
不知不觉,在这儿也待了六年了。算是我第二个家了吧。你呢?”
罗七快速回答,“我和你差不多,也是省内小地方出来的。不同的是,我是个孤儿,一路流浪到的星市。
最后运气好,碰见好心人帮忙,进了福利院,才算有地方住,后来也上了学,毕业后也留在这儿了。”